閻君和花泠來到十里蓮花池已有一年,而聖果會又馬上到了,當初讓兩人來到聖果會的本意就是為了培育蓮花精去聖果會獻藝的,而蓮花精們與生俱來就能歌善舞,所以,花泠的意思是讓他們去獻舞。
可是,畢竟天上的女仙,都會跳舞,這樣一來就沒有特色了。
就在花泠和閻君為宴會苦惱的時候,明衣和流雲來到了十里蓮花池。
花泠自然是微笑著迎接他們,花泠覺得其實明衣也不是很討厭,只是之前被人寵壞了而已,她現在失去記憶,而流雲又是那個時候第一個走進她心裡的人,所以對流雲有種莫名的依賴。
閻君曾經說過,明衣也許真正喜歡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誰呢?即使閻君不說,花泠也猜的到。
聽到花泠的顧慮,明衣拍了拍花泠的肩膀,認真道,“你放心,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呢,就是在開場獻舞,在會中,也有女仙跳舞,不過那完全是為了助興,所以,放心。”
花泠笑著點頭,可是明衣卻搖了搖頭,“花泠,我覺得你也上場比較好,我聽說父親對你頗有成見,你可以利用這一次機會,讓父親對你另眼相看。”
花泠微笑著拒絕——她還沒有到利用這種方式來改變天帝對她的看法的程度。
而這時,一直沉默地閻君突然出聲,“花泠,我也覺得你還是參加比較好。”
花泠略帶疑惑地看著閻君,閻君欲言又止,又沉默了。
看到閻君得反應,花泠考慮了半晌,也就答應了。
——
聖果是天后精心培育的一種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的果實,吃了他凡人能夠長生不老,延年益壽,妖魔吃了也能增加,修為,而神仙吃了亦能增強法力。
所以,上至天界上仙,下至凡間地仙,還有那些雲遊四海的散仙,都以能夠,接到聖果會的邀請函為榮。
而這一次的聖果會和之前以往差不多,都請來了來自各地的神仙,他們在天后的羽鳳宮觥籌交錯,談笑風生,而這個時候,一聲琴音響起,只見宮門外飛入許多花瓣,花瓣承載特有的芳香,飛向容華的宮殿。
隨著花瓣進入,一群穿著粉
色衣服的女子,伸展著藕臂,輕揚著水袖,眉目如畫,笑顏如花。
她們嘴角揚著笑意,眼角帶嗔,粉面含羞,在偌大的宮殿中,挑著屬於自己的舞。
眾賓客眼中含著驚豔,然後舉杯與友人對飲,這個時候,粉衣女子們,突然飛向個個仙家,捧出一盤盤玉色如珍珠的蓮子,蓮子散發著香遠益清的蓮香,讓人食指大動。
這個時候,突然一聲輕咦,眾人看到宮殿之中,何時多了一朵豔紅的蓮花花苞,那朵蓮花顏色豔麗,散發著妖冶的光芒,一聲輕響過後,紅色的花瓣輕輕地開放,眾人隱約看見,花苞中閃著一束紅光,那束紅光隨著花瓣的漸漸開放,突然躍出。
紅光萬丈——
女子一身鮮紅的衣衫,托出女子姣好的身軀,她玉足白皙,踩在紅蓮之上,伸展著藕臂,飛揚著長袖,漆黑的長髮,跳躍在鮮紅之間,眉間那一顆鮮紅的精血石襯出女子的面容,如冰雪堆砌。
女子嘴角似揚著笑容,女子漆黑的眸帶著幽深的光芒。
豔麗的紅,幽深的黑與驚人的白,三者結合,舞出一支無法挑剔的舞。
眾賓客的眼眸完全被那女子的驚人一舞給吸引了,那女子的舞,用‘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之詞形容,都毫不為過。
琴音一停,女子的身軀落下,對著居上的天地天后俯身道,“天帝天后萬福。”
“好,好,好!”天帝,笑著拍起手,眼中含著讚賞之色,“花泠,你的舞姿果然不負你的出身。”
天帝沒有道明的花泠的出身,卻引人無閒暇想。
“花泠。”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明衣笑著跑上前去,勾著花泠的手臂,愉快道,“跳得真好看,你是我見過跳舞跳得最好看的人,是吧父親?”
天帝看著明衣亮晶晶得眼眸突然怔了怔,他想起曾幾何時,那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在月下一舞,那女子嘴角帶笑,旋轉隨性,讓他久久無法忘懷。
而今日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宮殿一舞,竟然與那人,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一個是純白無暇的月,一個是妖冶金紅的日,兩者相比,誰勝?
“父親?”看著天帝
略微失神,明衣忍不住喚了一聲。
天帝回過神來,哈哈一笑,“是,跳的真好,朕重重有賞。”
聽到天帝的話,花泠只是禮貌性的謝恩,而明衣卻笑眯了眼睛。
明衣覺得,她對花泠有種特別的感覺,總覺得剛開始有些不喜歡接觸,卻越是接觸越對她生出好感,而且她總是笑,很有親和力。
花泠告了一聲退,便轉身就要離去,這個時候,突然宮門外一人高宣佛號,讓花泠的腳步頓在原地。
這個時候一片金光之後,一個身穿袈裟的和尚坐著蓮臺,緩緩地出現在宮殿。
那蓮臺,散發著一股您花泠無比熟悉的香。
那是她的蓮身,那裡面的靈魄是她的哥哥!
花泠幾乎要憤怒地轉身,當著眾多神仙的面,質問他,為何當年要如此殘忍掠奪?為何當年不念我佛慈悲,放過他們?為何當年不說萬物皆有靈,眾生平等?
可是,閻君突然走近她,拉住了她的身,對著她搖頭。
花泠眼中閃著仇恨的光,她想轉身,她想問他,她想報五百年忍辱偷生的仇,她想救出自己的哥哥,遠離痛苦。
閻君,我的哥哥被他坐在臀下,閻君,他臀下坐的是我的蓮身,那蓮身之中是我的哥哥,閻君,你可知道?
而閻君只有用力地握著他的手,一雙墨色的黑眸定定地望著她,無聲地告訴他,自己都知道。
然後,閻君伸手便拉著花泠離開,這個時候,突然有是一聲佛號過後,那男子聲音清遠而平淡,“施主身上滿含戾氣,可是心中有恨?”
有恨?
花泠想笑,想大笑,他想問問他,坐在一個女子的身軀上,那女子會不會有恨?他坐在一個女子的身軀上,是不是破了色戒?他坐在一個女子的身軀上,那女子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對他感恩戴德?
“恨?”花泠不管不顧地轉身,抬頭對上他古井無波的眼,微笑道,“聖天佛祖能夠修成佛身,定已除掉七情六慾,殊不知你還知道七情中的恨?原來是,作為佛祖也有七情六慾的,小女子受教。”
花泠‘心悅誠服’地俯身,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