毖颻對花泠的動作絲毫不覺得憤怒,反而輕笑著摸上她的腳,忍不住咂咂嘴,“嘖嘖嘖……被美人踩著也是一種福氣啊!”
花泠垂眼盯著他的面容看了半晌,收回腳,然後蹲下,伸手抓住他的衣領,逼近她,然後微笑,“毖颻,不要逼我,惹急了我,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毖颻挑眉,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而花泠卻繼續微笑,伸出一隻手指戳在他心口,在他耳旁一字一頓道,“你記住,我是六火鈴鐺的修煉者,如果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會玉石俱焚,你別忘記了,你心中的那個人,還等著我的鈴鐺,如果你惹毛了我,我會讓她永遠消失,你此生此世,都不會再見到她。毖颻,你聽清楚了嗎?”
毖颻沒有說話,但是他僵硬的身子,告訴花泠,毖颻已經選擇妥協,花泠又繼續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她永遠活在你的回憶裡,第二,你我繼續合作,這一次,你要幫我上天庭見到閻君。”
花泠緩緩地鬆開手,然後伸手拍了拍毖颻絕美的臉龐,輕輕道,“毖颻,你既然有求於我,就儘量幫我,我自然會記得你的情。”
花泠緩緩站起,轉身繼續駕雲往天庭方向飛去。
“我是妖,怎麼幫?”
花泠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
毖颻苦笑,他本來就是戲弄一下花泠,卻沒想到花泠反而被他逼急了,甚至還威脅他。
毖颻輕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個鈴鐺,這是當初花泠送他的,他想著好玩就帶在身上,卻不想,今日能用到。
花泠聽到身後的鈴聲,轉首,看見毖颻正在搖著那日她送的鈴鐺,毖颻對上她不解的眼,輕輕一笑,“既然是救情敵,定情信物怎麼能少?”
花泠也笑,卻在轉眼間伸手奪過鈴鐺,往下一扔,毖颻急忙化成一縷白煙,鑽進鈴鐺內飛起,往花泠的胸口蹭去,花泠隨手一揮,再度揮下,毖颻才老老實實地用紅線彆著她的腰帶,掛在花泠的腰上。
凌霄殿——
眾仙家站立在殿內的兩旁,而大殿之中,閻君一身黑衣,被捆仙繩綁住跪在大殿之中,而天帝,端坐在大殿之上的龍椅上,居高臨下地
看著跪在底下的閻君。
天帝緊繃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低眉順眼得閻君,而整個凌霄殿都是靜靜的,個個都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大了,就惹上頭這位不高興。
過了許久,天帝才緩緩開口,“閻君,你可知罪?!”
閻君抬首,雙眸直視天帝,平靜道,“閻君知罪。此事是我閻君一人犯下,自然由我閻君一力擔當,與他人無關。”
如果不是她見到花泠和無衍,也許他還會極力狡辯,可是現在,他覺得連狡辯的理由都沒有。
既然已經失去了意義,那麼還有什麼理由狡辯呢?
“天帝,忘憂丹是小老兒煉的,小老兒不敢推辭罪責。”看到閻君一力承擔所有後果,那麼也被天帝‘請’來的無極仙翁,自然不會置之事外。
“哼!你們兩人的罪,一個都少不了。”天帝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
大殿又陷入一片寂靜,天帝緩緩起身,上前走了幾步,沉聲道,“無極仙翁,你回無極宮面壁煉藥,如果不把忘憂丹的解藥煉出來就永遠不要出無極宮。明衣公主恢復記憶也就罷了,如果明衣恢復不了,那你就永遠待在無極宮。”
“是!”無極仙翁也是萬分委屈,他本就是想把忘憂丹給閻君試試藥,哪知道閻君多次詢問藥效是為了給明衣吃的,要是知道,他打死也不給閻君。
“至於閻君……”天帝沉著臉,看向波瀾不驚的閻君,繼續道,“你為了一己之私,毒害明衣,朕本要重重罰你,但是,看在你勝任閻王之後,將地府管理僅僅有條的份上,朕罰你面壁五百年。”
聽到天帝的話,眾仙家心知肚明,天帝還是在偏袒閻君,毒害公主可不是一般的罪,而天帝只是罰了面壁五百年,可知天帝還是疼愛這閻君的。
而閻君聽到天帝的懲罰時,只是苦笑一聲——花泠,你我相識五百年,而今日又要分別五百年,五百年後,你可還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名叫閻君的男子,默默守護你五百年?
花泠,或許你不想承我的情,不過是你不想欠我,不想離開我的時候,還心有愧疚。
花泠,真的,我從來不覺得你欠我什麼,今日之後,你我所有情分,就一筆
勾銷,五百年後,我不會再見你,也不會再打擾你。
花泠,好好保重。
閻君臉上揚著釋懷的笑容,然後起身,準備和上前帶他去面壁的兵將離開,而就在他轉身之際,耳畔突然想起,似有若無的鈴聲,那鈴聲,無比熟悉。
“咦?怎麼會有鈴聲?”
聽到遠處傳來的鈴聲眾仙家都議論紛紛起來,而閻君,臉色卻在一瞬間蒼白如紙。
那是花泠的鈴鐺——鎮仙鈴。
這個時候,一個天兵顛顛撞撞地跑進來,單膝跪地,急聲道,“啟稟天帝,南天門外不知是何靈,闖進南天門,那人看似不是妖靈,卻有妖法,屬下,抵擋不住。”
“放肆!”無敵聲若洪鐘他大步上前,抱拳對著天帝道,“天帝,末將願往追拿此妖孽。”
閻君心中一顫——如果無敵前去,花泠必死無疑。
於是他轉身,雙膝跪地急聲道,“天帝,罪臣願意前去戴罪立功,不求天帝能赦免罪臣之罪,只求天帝能夠稍加寬恕。”
閻君知道,如果無緣無故前去,那麼勢必惹人懷疑。
天帝淡淡掃了底下一眼,說道,“她不過是想見朕,讓她進來。”
閻君聽到他的話,滿心焦急,他不想將花泠捲入,以花泠的性子,如果衝撞了天帝,那麼天帝絕對不會放過她。
半刻鐘後,花泠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緩緩踏進凌霄殿。
凌霄殿啊,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花泠抬眸看向被縛住的閻君,輕輕一笑,換得閻君一聲怒吼,“你給我回去!凌霄殿也是你來的地方嗎?趕緊回去!”
—花泠,求你,求你回去!
花泠絲毫沒有被閻君地怒吼嚇退半分,她看到了閻君眼中的請求,但是她,不能。
她走到臺階下,低低俯身,聲音不卑不亢,“花泠見過天帝。”
聽到花泠的話,眾仙家也恍然大悟,前段時間,就因為明衣和他們兩人,鬧得天庭雞犬不寧,說到底,那罪魁禍首,不是別人,就是眼前這個波瀾不驚的女子。
那女子笑容溫婉,即使在六界之主面前,也收放自如,笑意不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