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衣的臉突然因為閻君的話,憋得通紅,她怎麼也沒想到,閻君會這般直白的否認。
閻君看了一眼,臉色尷尬的明衣,然後不著痕跡地退了幾步,說道,“不打擾兩位了。”說完,轉身離去。
“閻君!”明衣臉色瞬間煞白,她上前一步沉聲道,“有我明衣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和花泠好好在一起,我絕對不允許!”
“明衣!”說話的不是停下腳步的閻君,而是從明衣突然變臉就沉默的流雲,他手緊緊地抓住花環,因為生氣的原因,拿著花環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閻君心中沒有你,你為何就不死心?而我,”流雲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你也知道,可是,為何你不放棄閻君,給我一次機會?”
明衣有些愣愣地看著失態得流雲,隨即又惱羞成怒,忍不住惡言道,“那是因為你想做駙馬,高攀我皇家,憑你也配?!”
寂靜!
靜得連風吹過髮絲的聲音都聽得清晰。
“哈哈……”
突然流雲一聲大笑,隨手將花環一揚,譏諷地看著話一出口,便已經後悔的明衣,冷冷道,“是!我流雲不配你皇家,也配不起你皇家。明衣公主,多有得罪。以後,流雲不會再這般自甘墮落。”
說完,流雲俯身一禮,然後轉身踩上被他扔在地上的花環,駕雲而去。
明衣一愣,看著被他踩過的花環,有些恍惚,好像剛才,他踩上的不是那色彩鮮豔的花環,而是她突然停止心跳的心。
“明衣,你不覺得流雲和你很像嗎?”
這個時候,閻君突然轉身,看著呆立在原地的明衣輕聲道。
“你什麼意思?”明衣回過神來,有些懊惱為何自己的心對流雲的話語和動作,有種刺痛的感覺。
“流雲對你的執著就像你對我的執著一樣,你一直在怨恨我為何對你那麼冷淡,可是,明衣你自己想想,流雲對你的情,你可有在意過?你明知道流雲對你情深,而你卻裝作不在意,你可有想過他的感受?你不曾拒絕過他,讓他一直覺得你其實對他也有意,可是明衣,今日,你的話,也許永遠失去了流雲。”
閻君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語速不急不緩,好像是在說故事一般。
閻君覺得,和花泠在一起久了,也學會了她的表情,她的語氣。
可是,閻君本以為,明衣多少能聽得進去一點,可沒想到明衣突然惱怒道,“本公主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說教!”
說完,明衣轉身,氣沖沖地走開。
閻君無奈地嘆氣,也轉身離去。
明衣走到了天池,就洩氣地坐在池邊,盯著清澈見底的天池愣愣出神。
剛才,和流雲閻君的對峙,不就是花溪所說的兩個選擇嗎?
流雲和閻君……
——
姻緣殿——
閻君走進姻緣殿,便看到月老抱著酒壺,一臉醉醺醺地靠在柱子邊睡覺,老臉被酒染得通紅,偏偏好像喝的還不夠,在睡夢中,依舊拿著酒壺喝著酒。
閻君看著一臉醉態的月老,便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問道,“月老,我問你,我和花泠之間,真的是有緣無分?”
月老夢中囈語,咕噥一聲,轉個身,繼續睡覺。
閻君看著月老的樣子,沉默片刻,繼續道,“我和花泠之間,自認情深幾許,但是如果真的有緣無分,那麼無非便是一死一生,我問你,誰死誰生?”
“哈哈……”月老突然睜開眼,被酒意薰染的通紅的臉,眼神卻一片清明,月老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真是好笑,你是閻王,掌管天下生死,現在倒是問我這個牽紅線的人誰是生是死?閻君,你這麼想知道,去看自己的生死簿吧?”
說完,一個翻身繼續睡覺,還睡的直打呼嚕。
“地府的生死簿上沒有閻王的壽命記載,身為閻王,卻不知道自己的壽命是多少,真是悲哀。”
閻君走到紅線軸中,看到自己的牌子和花泠的牌子飄零在紛擾的紅線中,隨即苦笑著轉身踏出姻緣殿。
紅線即紅塵……
月老睡夢中睜眼看到閻君的背影,一聲輕嘆,舉起酒壺,飲了一口酒,隨即又睡了過去。
逍遙自在才是神仙啊!
——
閻君在回去的路上,剛好碰到司命女神司音,一種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中,連忙攔下她的去路。
“司音,好久不見。”閻君站在她身前,俊朗的外表,帶著溫和的笑。“閻君?”司音有些奇怪,她和閻君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以前只在天庭宴會上打過照面。
閻君看著滿臉疑惑的司音,笑容可掬,輕聲道,“可否
借一步說話?”
司音皺起秀眉,不知道這地府之主的閻王,怎麼會突然有話要和她私下說?
他們之間素無來往,看閻君的樣子好像是有求於自己的樣子。但是堂堂閻王有什麼會有求於自己呢?
司音點了點頭,微笑道,“我的宮邸就在附近,閻君若是不嫌棄,就請到寒舍一留。”
閻君點頭,正和他意。
到了司音的宮邸,閻君也有話直說,“司音,我想請你幫我看一下我的命盤,看看我和花泠的未來。”
司音有些詫異地看著閻君,她怎麼也沒想到閻君會讓她去看有他自己的命盤。
“閻君,這有違天條,恕我不能答應。”司音板起臉,直截了當的拒絕。
閻君皺起眉,殷切地看著司音,急聲道,“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閻君一力承擔,司音,你幫幫我。”
司音本想繼續拒絕的,可是閻君的眼中含著迫切,含著懇求,讓她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無聲的嚥下去。
司音為難的思考再三,最終點頭,“我可以幫你們看看命盤,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我施法的時候,幫我築起結界,否則,恐怕……”
“好,沒問題!”閻君見到司音點頭,立馬答應下來,想也不想,就施法築起結界。
司音點頭,然後伸出手掌,手上赫然多出一個水晶球,司音琥珀色的眼眸看了水晶球半晌,然後閉上了眼睛。
閻君看著閉上眼睛施法的司音,即使滿腹熱切,也被強壓下去。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司音幾次睜眼,又幾次重新閉上眼,如此這般,司音的面容越來越蒼白,到了最後,司音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為閻君看命盤,還是在對自己的法術較真。
閻君看著司音越漸蒼白的臉,也越來越急。
終於,司音一聲悶哼,手掌無力托起水晶球,水晶球咕嚕一聲,滾在閻君腳邊。
“怎麼樣?”閻君彎腰撿起水晶球,遞到司音的手上,急聲問道。
司音臉色蒼白的搖搖頭,虛弱地說道,“我看不到。”司音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頹然道,“我看過眾多命盤,除了自己的命盤看不到,別人的都應該能看到。可是閻君,我看不到你的命盤,你的命盤好像被隱在迷霧中,每次我差點看到的時候,便功虧一簣。對不起,閻君,我幫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