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緋愣了愣,隨即再次哈哈大笑,舉起杯笑道,“呈閻君吉言,說起來本王和妖王會有今日喜事,都承蒙閻君的恩情,本王沒齒難忘。”
離緋說完,再次一飲而盡。
聽到離緋的話,明衣臉氣的雪白,她咬牙就要上前,卻被流雲制止住,明衣憤怒地轉頭,看著流雲,流雲搖了搖頭,而若夜和花溪也對她搖了搖頭,意思就是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
閻君突然一笑,舉杯對著離緋道,“妖王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
看到閻君的反應,明衣有苦說不出——這叫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嗎?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高聲吟唱道,“吉時已到——恭迎妖后——”
話音剛落,只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絲竹管絃之聲,悅耳的聲音在暮雪峰響起,還有從遠及近的鈴鐺聲響,也和樂曲同時響起,只見在暮雪峰上空,緩緩浮現一律紅煙,紅煙從輕淡變得濃稠,只聽道一聲‘妖后到——’的聲音,那縷紅煙緩緩幻化出一頂鮮紅軟轎。
軟轎上方鑲嵌著一顆金紅的珍珠,散發著奪目耀眼的光芒,軟轎上的四角飛簷鍍金,飛簷下垂掛著金色的鈴鐺,在飛行間,搖出‘鈴鈴’的清脆鈴響。
軟轎是由八個身穿鮮豔紅杉的女子抬著,微風起,紅杉飄飄露出那八個女子的姣好身材。
離緋突然一笑,紅袍一展,已飛到軟轎前,軟轎在空中停了停,鮮紅的轎簾中,緩緩伸出一隻手,冰白素手,在陽光下清透嫩白,離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將轎簾緩緩掀開,微笑地牽出裡面身穿鮮紅嫁衣的女子,低低道,“本王的妖后,可叫本王等的好急。”
離緋牽著新娘的手,緩緩落下,鮮紅的長袍糾結纏綿,新娘頭上的紅蓋頭,緩緩掀起,露出底下新娘姣好的下巴,卻總是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一對新人緩緩落在雪地上,案几前,妖王牽著新娘的手,對著底下在座的各位,高聲道嗎“今日是本王與妖后成親之日,感謝各位蒞臨,今日,我們夫妻敬各位一杯!”
話音剛落,身旁的侍女端著酒壺和酒杯,站到兩人身前,離緋拿起兩個酒杯,一個遞給新娘,一個自己拿著,兩人皆舉杯示意,離緋仰頭一飲而盡,而新娘
則是微微掀開紅蓋頭,將酒飲盡。
這個時候,離緋對新娘指著明衣那一桌,低低道,“妖后,你的朋友都來了,可要敬他們一杯?”
新娘拿過一旁倒好的酒,對著那六人,低低道,“感謝各位能參加花泠和妖王的婚禮,這一杯,我們夫妻敬你們。”說完再次將酒飲盡。
看到花泠的態度,若夜和花溪皺了皺眉,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
是的,他們本以為這一次是花泠對他們設的鴻門宴,那應該會很囂張才對,但是看花泠的態度,好像真的只是請他們喝喜酒。
若夜不安地看了一眼閻君,閻君垂頭看不清表情,卻在桌子底下,對花泠的屈指一彈,一道指風掠過,將花泠頭上的紅蓋頭,順勢掀開,紅蓋頭底下的面容,也看得一清二楚。
姣好冰白的面容,濃妝豔抹,那眉心一直垂掛著薔薇精血石的地方,此時正盛開著一朵妖嬈的薔薇花,那烏黑的秀眉下,是她微挑的眼角,眼角微紅,透著妖冶的氣息,漆黑的眸閃著微冷的光芒,還有那豔紅的脣,挑著豔麗的笑意。
是花泠,沒錯!
閻君有些失神地看著她,這五百年來從未見過她施過粉黛,而她第一次畫眉描脣卻是因為她要嫁人,而且嫁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找就聽說未來的妖后乃傾城佳人,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這個時候,底下突然傳出一個聲音,將失神的閻君拉回現實。
離緋笑著拱手道,“邪主過獎。”
花泠低頭一笑,伸手拿起酒杯,對著眾人道,“這裡許多人,是妖界以外的賓客,花泠此前並未得幸一見,今日花泠再次敬各位一杯,還望各位能與我妖界友好往來,互相幫扶發展。”
說完她長袖掩面,一飲而盡。
聽到花泠的話,自然有許多人附和,畢竟從今以後,她是妖后。
離緋帶著花泠去底下,對那些略有權勢地位的文敬酒寒暄,一派祥和之氣。
看到這種場面,若夜突然失笑搖頭,“不愧是花泠。”
“怎麼說?”明衣問道。
“看來花泠今天對我們的確另有安排。”許久不出聲的無衍,突然說道。
明衣皺了皺眉看向閻君,閻君面沉如水,眼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就在時,突然天際飛來一朵祥雲,花泠停下,嘴角露出笑意,喃喃道,“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
離緋也停下,抬首眯眼看那祥雲,看清之後,他疑聲道,“好像不是聖天佛?”
花泠定睛一看,猛然一愣。
她的兄長,傾風。
只見那祥雲到暮雪峰上空,祥雲之上的人影,突然飛身而下,暗緋色的長袍,劃出一道豔麗的清影,眨眼間已至花泠和離緋的眼前。
看到突如其來的陌生人,一旁守護的侍衛急忙上前,兵戈相向,將傾風擋在外圍。
花泠奇怪地看了一眼一臉複雜傾風,慢聲道,“退下。”
那些侍衛聽到花泠的聲音,便也收兵,繼續站回本來的地方。
傾風緊抿著脣,暗緋色的眸,閃著定定的光,長袍曳地,拖出一道豔麗的弧度,然後定定地站在花泠身前,輕聲問道,“為什麼?”
離緋疑惑地看了一眼花泠,花泠對著他無奈而笑,然後對離緋笑道,“他叫傾風,是我的哥哥,親生哥哥。”
離緋一愣,隨即理解點頭,對著傾風笑道,“原來是花泠的哥哥,自然也是本王的哥哥,本王大舅子,哈哈,來,今日我和花泠成婚敬你一杯。”
說完拿起一旁侍女手上的杯子,舉杯對傾風一禮,然後一飲而盡。
“花泠,為什麼?你還沒回答我。”傾風無視離緋,一雙暗緋色的眸,緊緊盯著花泠,又道,“都說長兄如父,你成婚為何不告訴我?你可問過我是否答應?”
聽到傾風似乎興師問罪的樣子,前來的賓客情不自禁交頭接耳地談論。
花泠走過去,輕聲問道,“哥,我把喜帖發給聖天佛,你怎麼會來?”
傾風反手抓住花泠的手,往外走,冷聲道,“我不同意你嫁給他,馬上跟我走!”
傾風這一動,旁邊守護的侍衛,急忙擋住他的去路,傾風暗緋色的眸,閃著紅光,冷聲道,“滾開!”
那一道聲音,透著冰冷的殺意。
連花泠也怔了一怔——她何時見過傾風的聲音如此冷冽,他的眸光如此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