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宮——
無衍正坐在案几後處理著公務,就在這時,外面有侍衛到,“明衣公主到——”
無衍筆尖一停,有些疑惑地看向門外,只見一身紫衣的明衣正笑嘻嘻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流雲。
無衍擱筆,站起身來,繞過案几,走下臺階問道,“明衣,你怎麼來了?”
明衣聳了聳肩,無奈道,“父親要我到東海把你拉去一起去暮雪峰參加婚禮。”
“暮雪峰?參加婚禮?誰的婚禮?”無衍聽見明衣的話,愣愣道。
暮雪峰是妖界和人界交界處,常年積雪,凡人很少上暮雪峰,第一因為暮雪峰太高,而且白雪皚皚以常人的體質很難上去,第二暮雪峰有許多妖族之人出沒,所以,在暮雪峰會舉行婚禮的應該只有妖界,那麼妖界舉行婚禮,與天界應該無關吧,為何會請明衣和自己去呢?
想到這裡,無衍有種不祥的預感。
明衣咬了咬脣,輕聲道,“是花泠和妖王離緋的婚禮。”
“花泠和離緋……”無衍瞪大眼睛,赫然道,“這怎麼可能?你說花泠和毖颻我還相信,但是花泠和離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看到無衍的反應,明衣覺得也是情理之中,因為當時她看到喜帖的時候,也是這種反應。
於是,明衣將袖中的喜帖遞給無衍,無衍伸手接過翻開一看,金眸瞬間失色。
“花泠她……花泠她想幹什麼?”無衍呆呆看著喜帖,喃喃道。
明衣與一旁的流雲對望一眼,流雲遲疑道,“聽天帝的意思好像是花泠想和妖界聯手反上天界。”
“反上天界?”無衍猛地抬頭,金眸直視著流雲。
流雲一臉凝重地點點頭,“恐怕你還不知道,花泠她,成妖了。”
“成……成妖?什麼時候的事?”無衍臉色瞬間失色,失聲問道。
“最近的事情。”明衣一臉頹然,她搖頭道,“我不知道花泠和妖界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要這樣反抗天界。我聽說她當年救了我以後,父親曾經說讓她飛昇成仙,可是,花泠拒絕了,我不知道花泠為什麼要拒絕,你說她修煉不就是為了修成正果嗎?好不容易父親願意破格讓她飛昇她還不要,這也就算了,不過過了十年,她怎麼就成妖了?”
這
的確是讓明衣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一直以為花泠所做的事情和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修成正果,飛昇為仙,可是不想花泠竟然放棄這個機會。
“其實我也想會不會是因為毖颻被吸食的事情,但是我覺得以花泠的智慧,她應該知道不是閻君所為更不是我父親下的命令,即使當時誤會我父親和閻君,但是仔細想想她也應該知道啊,可是你說,為何她會這麼做呢?”
看到明衣一臉不解又煩躁的樣子,無衍苦笑,“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有時候,你越覺得不可能,它就越有可能,或許它不是可能,它就是。可是,每件複雜的事情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祕密,或者說,有一些容易被人忽略而又不會在意起來的地方。”
明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拉過無衍道,“我們走吧,若夜和花溪還在東海沙灘上等呢?”
“他們也去?”無衍一邊走,一邊問道。
明衣點點頭。
而就在這時,如意端著一個盤子走過來,看到無衍等人往外走,急忙出聲喚道,“殿下,你去哪?”
無衍皺了皺眉,轉身語氣轉冷,“這是本宮的事情,你也要過問?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分內的事情?”如意語氣變得尖銳,“難不成問丈夫去哪裡不是分內的事情?殿下,我是你的妻子,難道我沒有權利知道,我的丈夫要去哪?”
無衍哼笑一聲,“誰給你的權利?沒錯,本宮給了你龍族太子妃的頭銜,但是,本宮也隨時可以收回來。”
如意臉色一白,還想說話,無衍卻轉身帶著明衣和流雲離去,明衣還轉首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她分明看到明衣眼中的譏諷。
如意氣的咬牙,狠狠將手上的東西一摔,憤怒離去。
走在路上,流雲有些不安地問道,“無衍殿下,這樣對太子妃是不是有些過分?”
無衍淡淡看了他一眼,“本宮的家事不勞費心。”
流雲自討沒趣地摸摸鼻子。
一直都以為龍族太子無衍是個嚴謹有能力的人,想不到說起話來這麼……還真不敢恭維。
三人上了東海的海岸,若夜和花溪彼此在說著什麼,見到三人出來,才緩緩走上前去。
“無衍殿下。”
若夜和花溪對無衍拱了拱手,無衍也笑著回禮。
然後一行五人才駕雲往暮雪峰而去。
遠遠站在暮雪峰上空,他們俯視著整個暮雪峰,那本來冰天雪地銀裝素裹的世界,現在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息,暮雪峰頂後用薔薇花瓣,組成一個大大的喜字,案几上也放著兩尊高大的紅燭,燭光閃爍,從暮雪峰頂排列而下,有許多紅色大圓桌,而那原本一塵不染的雪地也在此刻鋪著繡著薔薇花的地毯,地毯上方,飛揚著鮮紅的薔薇花瓣,那舉辦婚禮的地方也走著許多人,互相寒暄慰問著。
“看來花泠和離緋成親是真的。”看到如此場面,流雲不禁喃喃道。
“沒錯,如果不是妖王的婚禮,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場面,還有你看那些走著的人,不只是妖界的,連魔界和邪界的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在,如果不是妖王成婚,我想他們也不會來。”若夜接過話,淡淡道。
“天、魔、邪三界都來了,那麼其他的會來嗎?”明衣看著底下,喃喃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閻君應該也會來。我不相信花泠沒有發喜帖給他。”花溪甩了甩袍袖輕輕道。
“沒錯,我想閻君也會有收到。”無衍認同地點點頭。
“我們走吧,這樣站著會引起懷疑。”若夜笑了笑,整了整衣服,彈了彈袖,笑道。
其他四人也點了點頭,而就在他們下了祥雲,到暮雪峰的時候,有個身穿黑衣的陌生男子走上前,躬身道,“可是天界的朋友?”
明衣看了眼前的陌生男子,點頭道,“是,你是?”
男子淡淡一笑,“在下燕濯,奉妖王之命來迎接幾位入座。”
燕濯?
“可是妖界飛天尊使燕濯?”若夜打量了他幾眼問道。
燕濯笑著點頭,身子一側,伸手一引,淡笑道,“幾位請。”
五人在燕濯的指引下,來到暮雪峰頂,離新人行禮的地方很近的一張圓桌,才躬身道,“幾位在這裡稍等片刻,吉時馬上就到了。還有貴客未到,在下要去接引,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下人就好,幾位是妖王和妖后的貴客,我等自然不會怠慢。”
燕濯說完,恭敬地離去。
“若夜,你怎麼會認識他?”看到燕濯離去後,明衣湊過頭,小聲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