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愛她守護她.那現在你的妻子拿休書威脅你的父王.你要如何選擇.”蘭陵王被氣得不輕.面色發灰.聲音都有些發抖.此刻的蘭陵王似乎在擔憂著什麼.眼神中竟然透著懼怕.看著自己的兒子.蘭陵王嘴脣微微動了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強忍了下去.
側目看著百里嵐.南宮井辰面色沉毅.微微笑了下.說道:“我相信嵐兒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此事.嵐兒定然是對咱們王府產生了誤會.才會說出這樣的氣話.嵐兒.你有什麼委屈便說出來.為夫會為你做主.”
百里嵐有些好笑.覺得這兩父子好像在唱雙簧一般.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現在需要自己參與一次.自然不能錯過這個好時機.垂下眼睫.百里嵐說道:“嵐兒沒有什麼誤會.只想知道事實的真想.到底是誰.想置嵐兒於死地.”
聽到百里嵐如此說.蘭陵王握緊雙拳.似乎有些緊張.而南宮井辰卻淡笑依然.沒有絲毫異樣.看著百里嵐.南宮井辰溫柔地笑笑.說道:“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井辰.”蘭陵王突然叫住了他.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絲祈求.“難道你忘記你母妃臨死之前的託付了嗎.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外人.就斷送你親人的性命嗎.”
“父王.嵐兒不是外人.她是咱們南宮家的兒媳.若是母妃知道現在發生的這些事.定然也不會堅持當初的決定.就算這次受傷害的不是嵐兒.也不能就此作罷.難道別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嗎.父王.我們蘭陵王府決不能收留這樣的無恥小人.”
被南宮井辰堅毅的目光直直盯視著.蘭陵王皺緊眉頭.最終沉沉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就知道.我是阻止不了你的.罷了.你想如何做.就去做吧.只希望你念在親戚一場的面子上.能放她一條活路.我不想百年之後.被你母妃埋怨.”說完這些.蘭陵王就轉過了身子.向後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南宮井辰抿著脣.將百里嵐拽起.二人向蘭陵王躬身施以一禮.而後步步後退.離開了書房.
二人離開之後.南宮井辰並未說話.而百里嵐也是一直沉默.任由南宮井辰拽著自己的手.向著一個熟悉的方向走去.
正在為花圃澆水的瑰麗.瞧見南宮井辰的身影.離開笑開了眉眼.只是當她想要靠近的時候.又發現站在南宮井辰身後的百里嵐.二人攜手而立.英姿颯颯.猶如畫中之人.完美到令人屏息.笑意漸漸退卻.瑰麗感到一陣刻骨的寒意.讓她不住地後退.
“表妹.姨娘可在.”
瑰麗先是點點頭.而後猛地搖晃著腦袋.說道:“不……不在.你們不要來找她.”
“不在嗎.剛剛我來的時候碰到紅兒了.她說姨娘正在親自煮茶.我好久都沒有喝到姨娘煮的茶了.今日特意過來討一碗.難道姨娘這麼小氣.一碗茶水都不肯給嗎.”
“這……”目光戒備地看著百里嵐.瑰麗猶猶豫豫地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孃親最近身子不好.不適宜見客.所以還是改日……”
“妹妹說的哪裡話.我與世子豈會是客人嗎.”百里嵐柔柔地笑了下.不容拒絕地說道.“而且姨娘身子不舒服.我們作為晚輩的.更要進去探望一番.妹妹便不要推辭了.都是自家人.無需見外的.”
百里嵐總是這樣.一張嘴能說得讓人毫無反擊之力.心甘情願地跟著她的後面走.瑰麗垂下雙手.有些任命地說道:“好吧.你們隨我進去吧.不過先告訴你們.孃親有些怕聲.一會兒可別弄出大的動靜來.會惹得孃親不快的.”
“妹妹放心.我們有分寸的.”
再次嘆息一聲.瑰麗帶著二人進到院子裡.看到自己的孃親時.輕聲喚道:“孃親.表哥和姐姐來看您了.”
方姨還不知道百里嵐已經甦醒.所以當她轉身看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百里嵐時.嚇得臉色慘白.手上一抖.上好的茶壺便掉在地面上.碎成兩半.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百里嵐無視方姨震驚的模樣.淺笑說道:“就在剛剛啊.呵.嵐兒命大.就算遭遇劫難.也能夠化險為夷.”
“不可能啊.那明明……”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方姨忙掩飾地笑笑.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南宮井辰看了眼百里嵐.而後看向方姨.朗聲說道:“方姨.其實這次我來是想問您件事.希望您能如實告訴井辰.此次嵐兒中毒一事.是否與您有關.”
方姨先是愣了下.而後慌亂地搖著頭.連聲說道:“怎麼可能.我是你姨娘啊.怎麼會害嵐兒呢.你這是聽了哪個奴才在亂嚼舌根.萬萬不可聽信讒言.”
“井辰不是聽信讒言.而是親自調查所得.石斛半日紅.姨娘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吧.”
“呵.什麼半日紅一日紅的.姨娘可沒聽過.井辰啊.你別在這逗姨娘玩了.姨娘累了.要先休息了.你們回吧.”
方姨已經下了逐客令.但是南宮井辰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來.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放在眼前.說道:“不知道姨娘對這個東西是否熟悉.石斛半日紅.乃是江南邱家研製的毒藥.因為藥性強烈.未免禍害武林.邱家族長在二十年前就將此要的配方燒燬.希望石斛半日紅能絕跡與江湖.外公與邱家交好.同時也是個藥痴.因為不忍看到石斛半日紅自此消失.便在邱家燒燬配方之前.偷偷將配方記住.同時寫入醫志.流傳下來.井辰記得.小時候孃親在提到姨娘的時候.經常說您記憶超群.往往看過一遍的東西.便能熟記於心.而外公的醫志又由同樣愛好醫術的姨娘繼承.能夠獲得石斛半日紅的配方.自然不是難事了.”
“你……你如何能記住這些.當年你才那麼小.不可能記住這些的.”方姨已經變了臉色.震驚之中又夾雜著難以置信.
“的的確.井辰當時年紀太小.記不住這些的.但是孃親有記日記的習慣.將這些陳年趣事記錄下來.而父王深愛母妃.將母妃所有的東西都珍藏起來.不時翻看.”
方姨的臉色又白了一分.有些失神地靠在牆壁.喃喃說道:“這麼說.你父王也知道了.”
南宮井辰並不知道方姨口中說的“知道”.都代表了什麼.他只是一直沉默著.可這卻更讓人揪心.
急躁地看著南宮井辰.方姨的眼中似乎有著責備和怨恨.聲音尖利地說道:“你為何不將姐姐的日記全部撕掉.她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習慣.就像是一個怪人似的.偏偏這個怪人命那麼好.竟然從一個黃毛丫頭變成了王妃.而我呢.什麼都比她優秀.卻只是嫁給一個普通人而已.憑什麼.憑什麼.”
“就因為本王愛她.心甘情願地給她整個世界.”
一道沉穩沙啞的聲音響起.眾人都看向了身後.就見蘭陵王站在院門處.目光迥然.緩步走近方姨.蘭陵王的聲音中透著看透世事的滄桑.說道.“事到如今.連孩子們都知道是非善惡.本王也不能在包庇你了.”
失神地後退兩步.方姨不敢置信地喃喃著:“不對.你不是真的喜歡姐姐的.你只是為了得到她手裡的紡織技術.才會與她成親.你們之間沒有感情.沒有.”
“如果父王不愛母妃.那為何在母妃去世之後.一直未娶呢.”看著自己的姨娘.南宮井辰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姨娘對自己的父親還存了那樣的心思.
“你懂什麼.你父王沒有在娶.完全是為了給北寧皇看.讓皇上放鬆戒備.以圖大事.”方姨不甘心地上前幾步.揪住蘭陵王的手臂.目光中有悽切.也有祈求.“王爺.是我先於姐姐遇到你的呀.你還記得那年花海中翩翩起舞的姑娘嗎.那不是姐姐.是我.是我讓你動了心.卻被姐姐冒名頂替了去.其實她根本不會起舞.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騙你.我礙於姐妹情誼.不忍戳破她的謊言.就算她去世之後.我也兢兢業業地照顧你和井辰.難道我對你的愛你都感覺不到嗎.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難道只有姐姐才值得你愛嗎.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知不知道.”
“本王自然知道.”將袖子從方姨的手中抽拽出.蘭陵王肅然說道.“當年那場誤會.早在我與麗華成親之前.她就告訴我了.但是讓我心動的.並非是那次邂逅.而是日後相處中的點點滴滴.麗華善良聰慧.是世間所有女子都比擬不了的.本王就是喜歡她純真自然.毫不做作.才心甘情願與她共度一生.麗華很瞭解你.知道你心氣高.普通的男子也難以入你的眼.費勁心思才幫你挑選了門好姻緣.”
“好姻緣.哼.好姻緣會讓我嫁過去才五年.就落得被掃地出門的悽慘下場.姐姐根本就是怕我過得比她好.她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樣子.這樣才能襯出她的高高在上.”
“住口.”蘭陵王暴怒著打斷了方姨的話.雙眼通紅地說道:“麗華什麼都為你考慮.可是你只會怨天尤人.這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差別.你之所以被掃地出門.是因為瑰麗不是你夫君親生的女兒.你讓夫家蒙羞.誰會收留你.還是麗華動用了王府的力量.才讓你免受皮肉之苦.安安穩穩地接回王府.過上逍遙的日子.麗華臨死之前.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和井辰.說你們是她最親的親人.一定要護住你們的安全.麗華臨死之前都在記掛著你.可是你呢.只知道索取本不該屬於你的東西.現在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尤不知悔改.早知如此.當年本王就不聽麗華的.讓你在外面自生自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