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無心插柳
夜乾宇、夜紹謙已經率先回了房,暗隱是跟在舒慶春身邊的,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重華與瀾漪回來的時候,夜乾宇與夜紹謙已經到了重華的屋子。四人沒等暗隱回來,便進了瀾漪的九幽塔中,整合得來的情報。
夜紹謙摸出那塊漂亮的血玉,遞到瀾漪的面前,“我們查探了一番舒家的宅院,沒有什麼大的收穫。不過...他的書房中倒是禁制遍佈,好像是知道我們一定會去一般。而且那些禁制極為厲害,我們找到這塊玉的時候,禁制被觸動了,費了許多力氣才脫身。”
瀾漪不再去想方才那些關於不死不滅的問題。
至少她現在還年輕不是?而且透過修煉,一樣可以延長自己的壽命。那麼她就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斷的努力修行,不斷的得到壽元,傾盡所有的氣力,陪在他的身邊好了。至少這樣一來,她也有了資本保護自己的親人。
瀾漪看見那塊血玉的時候,眼睛一亮,將血玉接了過來。
通透的血玉被握在嫩白柔軟的小手裡,更襯的瀾漪的手掌手腕瑩潤白皙,仿若上好的白玉。
“這血玉...我也有一塊。”瀾漪自空間戒指中拿出了從楊玄霆手上奪來的血玉,和夜紹謙找來的這塊放在了一起。
四人全都湊上去看著這兩塊透亮血紅的玉石,除了瀾漪之外,其他三人眼中皆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小姐是說,你的那塊血玉是從楊玄霆手上弄來的?”重華蹙了蹙眉,這種血玉,如果他沒看錯,應該也是域外的東西。
瀾漪側首看了重華一眼,眉眼微垂,“嗯,是敖戰搶來的。”
重華一怔。嘴角有些抽搐。且不說這血玉是幹什麼的,不過就衝著這透亮晶瑩的品質,也能勾的敖戰心癢癢吧。
“楊玄霆說,這血玉是血衣門號召留在迷霧幻境部分力量的信物。當日,他是想要拿這個為籌碼,要李冬月與他合作的。不巧被我們給破壞了,這塊血玉也就到了我的手中。”
瀾漪轉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血玉發呆。
夜乾宇眸子微眯,“咦?”
瀾漪抬頭,“怎麼了?”
“快看!這是...”
夜紹謙突然出聲,指著那兩塊血玉頓覺驚訝。其他人再看向瀾漪手中時。便發現血玉泛著的光芒越來越盛。
兩塊血玉的光芒緩慢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大光圈,將兩塊血玉包在了中間。
夜乾宇眼尖,是看見了光芒中,兩塊血玉竟漸漸融合了...
這是要兩塊和一塊啊!重華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小姐,楊玄霆真的說,這是信物?不是別的什麼東西?”瀾漪覺得奇怪,側首看了一會兒重華。隨後重重點頭。
“當時你們王上也在的,楊玄霆確實是這麼說的。”
重華輕輕嘆息,難道說王上也走了眼?
“楊玄霆八成是被騙了。不過我也想不明白,血衣門怎麼會將這樣的東西給楊玄霆的?”
重華眉宇緊蹙。看的其他三人莫名其妙。
夜乾宇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血玉上,夜紹謙卻是眉梢微挑,俊的雙眸掠過一抹幽光,“你是說。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重華輕輕點點頭,看向瀾漪說道:“這血玉就和咱們方才在密室裡看見的晶牌一樣,也是域外的一種隕石。這種隕石本身並沒有多麼珍貴。卻是用來刻畫輿圖的好東西。能用這種隕石來刻畫的輿圖,都是極為機密和貴重的。”
看了一眼已經快要融合完畢的兩塊血玉,重華繼續說:“這兩塊血玉應該是取自一塊隕石,繪的是不是一幅輿圖,這就不知道了。不過看現在這樣默默融合的樣子,應該繪的是一幅。試問這樣一塊殘缺的輿圖,怎麼回是血衣門手下勢力的信物?”
瀾漪三人恍然大悟,而她手中的兩塊血玉也已經融合成了一塊,安靜的躺在瀾漪的手中。
“沒有辦法看見裡面繪的什麼嗎?”夜紹謙皺眉,既然是血衣門的輿圖,那一定對他們是有用處的。
重華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完整的一幅圖,那就沒辦法看見裡面刻的東西。”
瀾漪盯著手中的兩塊血玉微微出神。
或許,楊玄霆一開始就知道這血玉並非是什麼信物,而是血衣門繪製的輿圖。只是那個時候,在秦昭他自身難保,想要拿這塊看著奇特的血玉騙一騙李冬月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然那個時候,楊玄霆完全可以自己前去迷霧幻境,接手那所謂的暗中的勢力。
當初她還猜想,血衣門是不是真的給李冬月和楊玄霆留下了什麼囑託,現在看來,也許一切都是楊玄霆自己編出來的謊言。血衣門,早就已經放棄他們了。
“對了,那幾枚戒指!”
瀾漪回過神來,既然這血玉一時半會兒用不上,就趕緊看看戒指裡的東西好了。
重華拿著戒指試了一會兒,不過片刻的時間,就解開了戒指裡的禁制。
“是靈液!”
重華又開啟了另一枚空間戒指,裡面依然是靈液。就這麼連著將所有的戒指都開啟,裡面一成不變的,都是有助於修煉的靈液。
夜乾宇高興了,他心心念唸的那批靈液沒有在舒慶春的書房,居然是
在他舒家的一間小小密室裡,還讓他的寶貝孫女得了便宜,他怎麼能不樂?
要是讓舒家禁地裡的那群老怪物知道了,還不得氣出病來?哈哈哈!一想到這裡,夜乾宇就情不自禁的咧嘴傻樂。
瀾漪也不知道她和重華誤打誤撞的就能找到祖父所說的那批靈液,如此一來,本就不多的夜家族人,這下子可真是得利了。
瀾漪讓重華消了戒指上的靈識印記,一股腦兒的將戒指都給了夜乾宇。夜乾宇有些不好意思,“這都給我帶走了,那重華他們呢?畢竟這是你們一起找到的不是?”
重華淡淡一笑,“這個不用擔心,我們王上的手裡,也有很多能夠利用的資源,不會短缺了我們什麼。”
夜乾宇這才放心的將戒指收了起來。
且說舒慶春在聽到院子中劇烈的聲響時,便以為自己書房外面的禁制一定能抓住北辰家的人。他脣角帶笑,眼眸中也是一片輕鬆暢快。
躲在暗處的暗隱不由得嗤之以鼻,要真的是北辰家的精英前來,這禁制也不見得就一定能抓住他們。
逃不走,那也不會讓舒慶春抓到活人不是?
舒慶春再次轉身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牌位,眼神突的定在了舒媛的那塊牌位上。
“去,將二小姐的牌位撤了,拿到後院送給她姨娘去。”
長老恭順的應了,沒一會兒,暗隱就看見一身穿粗布短打的青年,低著頭進了靈堂,取走了牌位。
舒慶春冷笑一聲,那個二女兒根本不配待在他置辦下的靈堂裡!
“走,我們去看看夜訪本家主書房的賓客!”
舒慶春一揮袍袖,哈哈大笑著出了靈堂。
夜色下的舒家大宅,已經不在昏暗,而是被各色的靈力禁制映的恍如白晝。
舒慶春趕到書房附近的時候,原本還洋洋得意的臉終於垮了下來。
“你們這群飯桶!有那麼厲害的禁制,還能讓北...讓人給跑了!”
現在沒有抓到人,便是沒有證據。如果這個時候,明晃晃的說來書房的是北辰家的人,那麼北辰家自然是不願善罷甘休的。
舒慶春面沉入水,眼眸陰鶩。他揮手結了幾個印式,大踏步的進了書房。
書房中並沒有什麼翻找的痕跡,可是書桌後面的多寶架上,一個紅木嵌寶的盒子被打開了,只留下裡面明黃色的絨布。
舒慶春登時氣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書桌。
“去找!去查!務必要將夜闖書房的人找出來!”
下面的人驚慌失措,聽到家主大發雷霆,頓時作鳥獸散,在舒家大宅裡如撒漁網一般仔細的盤查起來。
說是仔細盤查,可是誰也沒看見書房裡有什麼人,就算是去找,那也是徒勞!
舒慶春深吸一口氣,原本以為還能有所收穫,心裡一時的暢快頓時煙消雲散,卻而代之的則是慢慢的氣悶和憤怒。
冷靜了片刻,舒慶春冷冷開口:“遺蹟探險照舊,對北辰家的計劃先緩上一緩。”
長老一聽,頓時錯愕。
“家主,若是如此,那麼我們這次只招來了青年子弟,豈不是很吃虧?”
舒慶春揉了揉眉心,略顯疲累。
“倒也不算是吃虧。我們只是找了這些家族的青年子弟探路,若是進去的入口不對,那些人也一樣沒命出來。這些年輕翹楚死在遺蹟裡,對他們的家族也是沉重的打擊。只是可惜,這次居然被北辰家先虧得先機,逃了一劫!”
長老默不作聲,如果北辰家真的對這次的計劃有了準備,那麼他們貿然的偷襲,確實是不智的選擇。
書房裡終於安靜下來,舒慶春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書房正中,而那長老早已經躬身退下了。
暗隱見沒有了什麼動靜,也悄悄的退出了小院子,回去了客房。
客房裡,瀾漪四人已經出來。暗隱出現的時候,四人全都定定的看著他。
暗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說道:“多虧了你們去鬧了一下,北辰家總算是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