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想了想,道:“化天丐?感覺有點像乞丐,但好像是個從天上下來的乞丐,不是一般的乞丐。top.大哥,這人是誰?”
心遠聽小輝這麼說,便笑著說道:“是我,我以後的名字就叫化天丐了。”
小輝拍手讚歎道:“好啊,這名字聽起來很威風,像大哥。”
心遠微微一笑,覺得有些累,便道:“我要休息一會,晚上要出去。”
小輝道:“那大哥休息,我走了。”
心遠點點頭,看著小輝開門出去,然後回身掩上房門,這才走到床邊躺下,聽著外面的雨聲,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心遠這一覺一直睡到三更才起來,他伸個懶腰走到窗戶前面,見外面仍在下雨,但此時的雨已經沒有早上時候那麼大,而是更像春天或者秋天時候的濛濛細雨,發出沙沙的響聲。
在窗戶前面佇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心遠便出了房門,躍過屋頂向李府走去。他有一整天沒有見到李若茹了,不知道她此時是否已經睡了。但他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要去見李若茹一面。
此時漫步在大街上的心遠,心中有些莫名的衝動與煩亂。雖然濛濛細雨落在身上讓他感覺到清涼又清醒,但心中難以掩飾的一絲煩亂卻使得他燥熱難當。於是他停下腳步,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原來夜雨纏綿的街頭竟是這般的冷清。
他抬頭仰望著天空,讓細雨垂直落在臉上。就在他抬起頭的一瞬間,當他看到千絲萬縷的雨線從天而降的那一霎那,他突然發現天空竟然是這樣的悠遠和廣闊,竟然容得下千千萬萬條雨線從幾千米的高空一齊落下。雖然他看不到三更雨夜的天到底有多高,但千絲萬縷的雨線從天空一齊落下來的那種壯觀的景象卻讓他感慨不已。他閉上眼睛,一個人靜靜地享受著這江南夜雨的美景,感受著這雨聲沙沙的街頭,胸中煩亂漸去,內心變得安詳無比。
過得片刻,心遠緩緩地將仰著的頭低了下來,看看腳上早已被雨水溼透了的鞋子,心情竟然變得莫名其妙的好,就像他擁有了整個夜空的神祕和遼闊一般,感覺到他已不再是一個落寞的遊客,也不再是一個孤單的路人。
心遠在三更雨夜的街頭一個人靜立片刻後,感覺心情大爽,於是加快腳步走向李府,從後牆躍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摸到李若茹住的小院子裡,在李若茹的房門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抬頭望望“碧仙翁”上次躲藏過的那棵大樹,但見樹冠碩大濃密,若是真有人躲在上面監視著小院,那自己肯定早已被發現了。既然此時仍然沒有人出來阻攔自己,那就說明樹冠中並沒有人。
就在心遠抬頭望向樹冠之時,但聽得李若茹在房中說道:“誰呀?我已經睡了。”
心遠猶豫了一下,說道:“是我。”
屋子裡一片寂靜過後,房門突然開啟,李若茹披著衣服站在門口,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果真是心遠,差一點就喜極而泣,半晌之後才將心遠拉進了屋,然後關上了房門。
心遠見她雙目微紅,臉上依稀帶著淚痕,一頭青絲散亂地堆在肩上,不由得心中憐惜之情大盛,舉起手來在她臉上輕輕擦拭了兩下,將散亂的頭髮理到耳根後面,柔聲說道:“我來看你了。”
李若茹聽到心遠這句話,突然忍不住掉下淚來,但卻笑著說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心遠扶著她在桌旁坐下,然後在杯中倒了一杯水,運起內力將水燒得沸騰了,放在桌上說道:“以後我每天晚上都來看你。”
李若茹望著心遠點一點頭,眼中歡喜之情流露,嫣然一笑,說道:“那我每天晚上都等著你。”
心遠笑道:“好。”將一杯熱氣騰騰的水放在李若茹手裡,臉上愛戀橫溢,說道:“喝點水吧,晚上陰冷,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