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道:“孩兒記下了。tu./”
“碧仙翁”這時候突然嘶啞著嗓子說道:“觀海山莊的馬三爺一身橫練筋骨,若是能請他一同前來,也許可以幫得上忙。”
李千霸道:“馬家四兄弟個個脾氣古怪,不願與武林中人多所往來。老夫擔心就算是李家開了口,他也不會給我們這個面子的。”
“碧仙翁”嘿嘿一笑,捋了捋鬍子,臉上頗有得意的神色,說道:“別人的面子他不給,我的面子他還是會給的。這樣吧,待會兒我寫一封親筆信,明日一齊送去,李大哥你看如何?”
李千霸聽他肯親自寫信相請,馬三爺一定不會推辭,心中一喜,便笑著說道:“翁兄和馬三爺是莫逆之交,這事我倒忘了。那好,既然如此,就有勞翁兄費神了。”
“碧仙翁”笑著說道:“就是寫一封信而已,沒什麼費神不費神的。”
蘭若夫人問道:“老爺,你說這摩羅門真有這般可怕嗎?十多年前我雖聽說過摩羅門之事,但這麼多年來並未聽說江湖上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想必只是傳說而已。那姓西門的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摩羅門的香主,說不定是故意借摩羅門在江湖上的傳說加以恫嚇也未可知。”
李剛和“碧仙翁”聽她說的在理,便一齊點一點頭。“碧仙翁”笑呵呵地對蘭若夫人說道:“師妹,我說請馬三爺來,倒也不是怕他摩羅門。我只是和馬老三那小子多年不見,有些想他,哈哈,他若是能來,我在紹興喝酒吃肉就不會寂寞,這樣我也就不用千里迢迢地跑到山東去看他一趟了,哈哈。”
李千霸卻道:“還是不可大意。從種種跡象看來,摩羅門這個神祕的組織似乎確實存在過,只是他們行事過於隱祕,常人難以發覺而已,但就算有人發覺,也立刻會被滅口。我還記得三十年前武當的掌門之爭就十分可疑,表面上看似乎是同門相殘,但仔細想一想,又有許多不合理之處。就算當年武當派內部弟子不和,但同門相爭,爭來爭去也不過是爭個掌門人的位子,又哪裡用得著將整個武當派門人全部趕盡殺絕?那件事之後武當派的高手傷亡殆盡,從此一蹶不振,在武林中的實力和威望一落千丈,再也無法同少林並駕齊驅,我想這背後的原因恐怕不只是爭個掌門人的位子那麼簡單了。總之我要說的是,武林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小心駛得萬年船,像摩羅門這樣的神祕門派,就算只是傳言,我們還是不能大意了,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悔之晚矣。”
在李千霸的三個兒子中,二兒子李石英武果敢,最是像他。李石聽父親說得如此慎重,想起在西子廟時師父白眉主持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便說道:“爹說的不錯,桂三秋這麼一個小角色竟然敢在我們家頭上動土,背後一定有靠山。更何況前兩天他還只是向我們要五十萬兩銀子,可昨日那個西門香主來了之後,一開口便是一百萬,整整翻了一翻。他們的背後若非有更大的勢力支援,就憑昨晚那幾個人的本事,又怎敢放肆到咱們李家來撒野。”
李千霸頗為讚許地對李石點一點頭,道:“石兒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們李家雖然不是什麼武林世家,但近十年來也算得上是有錢有勢,不管是朝廷官員還是武林中的朋友,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跟我們李家過不去。望月洞那幾十號人既然敢這麼做,我們就不能再大意了,小心無壞事。”
李剛聽父親如此說,便問道:“那他們要的一百萬兩銀子如何處理?”
一提到銀子,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都將目光一齊投向李千霸,靜靜地等他的回答。李千霸沉思片刻,掃了眾人一眼,見他們每個人都望著自己,便道:“既然他們要,就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