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素知望月洞的人心狠手辣,但這次竟然連如此一個風燭殘年的農家老人都不放過,他不由得胸中燃起一股怒氣,手中四尺長劍一揮,幾點血光閃過,將那四個被點了穴的望月洞屬下的手腳筋一齊挑斷。看
心遠心中煩惱,耳邊聽到小輝抽抽噎噎的哭聲,不知道如何辦才好,於是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走到外邊院子裡。心遠但覺頭腦有些沉重,心想大概是一夜未睡的緣故。他大口呼吸了幾下早晨的清新空氣,在院子裡走了兩圈,靜等小輝出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輝抱著老嫗的屍身出來,心遠見他雙目紅腫,臉上淚跡兀自未乾,便道:“他們還會再來的,你跟我走吧。”
小輝點一點頭,哽咽道:“我要先把娘娘安葬了。”然後抱著屍身走到一處山崗上,和心遠一起挖了個坑,將老嫗埋了。
心遠說道:“好了,走吧。”然後和小輝一起回到客棧。
且說心遠和小輝到客棧時已經是晌午時分。心遠猜想望月洞的人一定還會追殺小輝,心想小輝已經無家可歸,便讓他留在了自己身邊,免得枉自送了性命。
他讓客棧的老闆為小輝在自己的隔壁另開了一間房,當老闆問他要房錢之時,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無分文,一百多兩銀子早就花得乾乾淨淨,而最大的一筆開銷就是昨晚買的那把古怪的長劍。
老闆見心遠拿不出錢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眼珠在眼眶中賊溜溜地轉了幾圈,說道:“客觀,您預付的房錢也快完了,您看後天您是繼續在小店住呢,還是換個地方住?”
心遠平時最討厭這些眼中只有錢的掌櫃老闆之流,此時見他如此說話,擺明了是告訴自己沒錢就趕緊走人。心遠心中有氣,哼了一聲,拍了拍腰間的劍,盯著那老闆說道:“你先給我開房,明天便給你錢。”
老闆見心遠臉色不善,心中倒也害怕,不敢再說什麼,在心遠的隔壁開了間房。
心遠安排小輝在隔壁住下後,對小輝說道:“你身上還有沒有銀子?”
小輝說道:“有,還是前天恩公給我的三十兩,走的時候我帶來了。”
“那好吧,我暫時身上沒錢,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對面的煙雨樓。”心遠說完這句,打了個哈欠,說道:“對了,小心別被望月洞的人看到。”
小輝一聽說心遠沒了錢,連忙說道:“恩公,那銀子你還是拿去用吧,我不需要。”
心遠哈哈一笑,道:“我給你的銀子怎麼能要回來?你放心,銀子不是問題,今晚我就去取。”拍一拍小輝的肩膀,接著說道:“好了,我去睡覺,你自己待著吧。”說完又打一個哈欠,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來說了句:“別叫我恩公,我聽著彆扭。”
小輝追問道:“恩公,那該如何稱呼?”
心遠一邊走一邊說道:“叫大哥吧。”話音剛落,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倒身躺在□□,不大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心遠這一覺一直睡到黃昏才起來,他剛開門走了出去,就見小輝在門外站著。小輝見他出來,立刻上前說道:“大哥,你醒啦?”
心遠道:“醒了,有些餓。我剛想去找你,你進來吧。”
小輝跟著心遠進去,心遠問道:“你知道望月洞可有金銀珠寶什麼的?”
小輝道:“有一棵神仙樹,聽說比鋼鐵還硬,尋常刀劍砍在上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心遠聽小輝提起“神仙樹”,突然想起府山最高峰禁地內的那個黑紅色的樹來,問道:“真有這般神奇?嗯,倒是可以用來做兵器。”
小輝道:“聽說神仙樹是洞主十多年前從長白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移植而來,當時只是一棵幼株,現在也不過才有手腕那麼粗。”心遠聽他仍然稱桂三秋為洞主,也不以為意,他此刻想起的,卻是府山地下潭水中的那塊巨大無比的熒光石,於是問道:“那你可知望月洞中還有其他寶物沒有?”
小輝搖了搖頭,道:“沒了,神仙樹是洞主最珍貴之物。除此之外,洞主的臥室中倒是有許多金銀,但到底有多少,我們從未見過,沒有人能夠進到洞主的臥室中去。”
心遠聽到金銀二字,眼睛頓時一亮。他剛才問小輝望月洞中有沒有金銀珠寶,其實心中早有圖謀,心想既然望月洞如此肆無忌憚地到處敲詐勒索,那自己也不妨像他學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跟桂三秋借點錢來花花,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