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點一點頭,聽白眉問道:“你可曾聽到過摩呼羅迦門?”
“從未聽到過。tu./”
“這是一個神祕的殺手組織,幾百年前就已經存在,一百多年前突然消失不見。但三十年前武當派掌門之爭後,武當派高手傷亡殆盡,江湖上又傳來關於它的訊息,說摩呼羅迦門再次開始行動,暗殺各門派的高手,搶奪祕籍,籠絡勢力。由於這個神祕組織的活動十分隱祕,行動之時很難被人發現,所以很多門派的高手被刺殺後,即便是最親近之人也往往不明其中真相,或當作其他仇家尋仇,或當作意外死亡等等,不一而足。”
“這跟我師父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師父是福建南少林寺前代高僧的大弟子,三十年前他在前任方丈的一手安排下叛逃出南少林,打入神祕組織內部,後來事情敗露遭到追殺,這才飄忽不定,四海為家,以此來躲避摩呼羅迦門的追捕。”
心遠沒想到師父竟然出身南少林,但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師父竟然是打入到神祕組織內部去的影子,這些他從未聽師父說起過。此刻他只想弄明白師父到底是死於何人之手,於是問道:“我師父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白眉主持沉默了片刻,眼望著心遠,突然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堅毅的神色,說道:“是我。”
“什麼!”心遠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他聽白眉主持講了半天,早已認定是摩呼羅迦門這個神祕的組織殺死了師父,卻無論如何也料不到白眉主持竟然會這麼說,一時之間他只感覺到頭腦中血往上衝,周圍一陣天旋地轉,幾乎就要暈倒過去。
半晌之後,心遠仍然覺得暈頭轉向,他胸中煩躁,只覺得世間萬物,從未像現在這麼匪夷所思過。此時此刻他的思緒紛亂複雜過,但覺所有的線索似乎在這一剎那間猶如潮水般一齊湧向腦海,無法理得清楚誰是誰非,誰對誰錯,只覺得自己好像身在夢中,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心遠用手抱住自己的頭,雙手抓著頭髮使勁地想著,感到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突然他一聲長嘯,聲音如同龍吟虎嘯,經過牆壁的折射後在整個密室之中迴盪,只激得燈火搖曳,灰塵從頭頂的牆壁上簌簌落下,瀰漫在了四周。
過的片刻,心遠漸漸平靜下來,對白眉主持說道:“我心中煩亂,告辭。”然後轉身上了臺階,伸手在門邊突出的一塊青磚上拍了一下,卻沒想到自己心情激動之下用力過猛,那青磚“噗”的一聲碎成了數塊,跌落在地上。他一閃身出了密室,走出禪房,縱身一躍跳過院牆,也不管是什麼方向,邁步就是一陣狂奔。奔了一會兒,他突然覺得累了,於是停下腳步坐在旁邊一棵橫長著的松樹幹上休息,卻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已經狂奔了幾百裡,來到了兩天前曾經到過的文種墓前。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由於前兩天一直在下雨,溼氣頗重,此刻府山之上被一層大霧籠著著,煙嵐飄渺間一陣涼風吹來,心遠頓時感覺到涼氣撲面,胸中煩悶漸去,心情便好了一些。
他在文種墓旁待了片刻,看著古蹟斑駁的墓碑,突然想起少林寺後山菜園子裡的老莫頭來。他記得老莫頭去世前的一個晚上曾經告訴過自己,說他是武當派的大弟子嶽莫,江湖人稱”太極手”,由於遭遇魔教暗害,師父虛谷真人慘死,武當派的高手大部分死於非命,而他自己也因此而萬念俱灰,離開了武當山,後來便退隱到少林寺,做個一個默默無聞的種菜人,這一隱身便是三十年。想到此處,心遠心中一動,忖道:“難道老莫頭所說的魔教,就是摩呼羅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