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聽他一問,頓時便想起在駱家時候看到過的一本書來,書上曾有過這樣一段記載:“昔有田夫耕地,值見傷蛇在焉。出品頃之,有一蛇銜草著傷口上,經日創蛇走。田夫取其餘葉治傷,皆驗。本不知草名,鄉人因以蛇銜名之。古人云:蛇銜草能續已斷之指如故,非妄言也。”念及此處,心遠說道:“蛇銜草是傳說中的治傷良藥,有續脛接骨之奇效,古書上雖然多有記載,但言辭不一,頗不可信。難道,難道世上竟然真有這般奇草?”
蛇王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當然有,當然有了。這事也得從五十年前說起,當時我正在洞中休眠,突然聽到洞外有絲絲蛇鳴之聲,其中頗多哀痛。當是我的蛇息□□已近大成,自然而然能夠聽得出來是有蛇受傷哀鳴。當我出去看時,卻見一白斑蟒蛇平躺在地,身子從中間斷為兩節。我剛要上去替它檢視傷口,突然聽到三十丈外有異聲響起,回頭看時,竟然又是一條蟒蛇從林子裡面疾馳而來,口中銜了一抱紅花長草。這條銜草的蟒蛇卻是黑斑的。”
心遠說道:“想必這條黑斑蟒蛇口中所銜的,就是傳說中的蛇銜草。”
蛇王點頭稱是,說道:“當時我還不知道那就是蛇銜草。我看到那黑板蟒蛇如風馳電掣般從身後疾馳而來,立馬便躲在了旁邊的石頭後面悄悄地觀看。”
心遠嗯了一聲,說道:“想必是黑斑蟒蛇將草藥咬碎塗在了白蛇的斷裂處。”
蛇王說道:“不錯,不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黑蛇將草藥塗在白蛇的斷裂處後便一直守候在旁邊。我當時距離它們還不到十丈,大氣都不敢出,在一旁用蛇息之法耐心等待,一直等到第二日晚上。”
“然後呢?”心遠問道。
蛇王臉上的表情突然間變得無比興奮,說道:“然後兩條蛇就一起遊走了,那條白蛇竟然好了,完好如初,完好如初呀,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說著話,身形突然一拉一縮,接著變回了正常模樣。
心遠見他十分激動,問道:“難道竟連一點傷口都沒有?”
蛇王說道:“本來是有的,本來是有的,可是後來就沒有了。”
“為什麼?”心遠十分詫異,問道。
蛇王說道:“因為蛇會蛻皮。蛻皮,你可知道?”
心遠恍然大悟,說道:“這就是了,這樣就說得通了。不然就算那蛇銜草再神奇,也總該留下傷口才對。”
蛇王點頭稱是,問道:“你猜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心遠問道:“發生了什麼?”
蛇王體內突然發出“叭叭”的響聲,將身子縮成了一團,只露出一個腦袋來說道:“後來我便將地上剩下來的蛇銜草撿起來配成了藥,就是這蛇銜粉了。”
心遠哦了一聲,看著蛇王手上的蛇銜粉說道:“有沒有在人身上試過?”
蛇王桀桀怪笑起來,說道:“當然試過,當然試過。”
心遠問道:“如何?”
蛇王說道:“神奇之極,神奇之極。你可知道我是怎麼試的?”
心遠搖搖頭,問道:“怎麼試的?”
蛇王又是一陣怪笑,然後鄭重地說道:“我砍斷了自己一條腿。”
“什麼?”心遠大吃一驚,低頭往蛇王的腿上看去,但見蛇王雙腿完好無損,這才驚異不定地說道:“真的假的?你真砍下了自己的腿做試驗?”
蛇王說道:“那還有假!不信你看,你看!”說著話,俯身捋起衣服讓心遠看。
心遠低頭看時,但見蛇王的右腿上有一圈完整的傷疤,看樣子真的曾經切斷過,一時之間對蛇王的勇氣又是驚訝,又是佩服,暗想自己雖然膽子也不小,但絕不敢親自切下自己的一條腿來。
蛇王見心遠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說道:“你再摸摸你背上的傷口試試看!”
心遠伸手往自己的背上摸去,但覺一陣瘙癢傳來,傷口竟然已經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