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也很特別呀,你說得出來,我當然能聽得出來。”西門蘭玖說道,然後望著心遠,問道:“左壇主只給了你三天的時間,看來他對你十分看重,否則不會如此考驗你。”
“什麼意思?”心遠問道。
“左美華是玉女閣第三代傳人,雖然不過五十歲,但本門中已有許多人曾傷在她的劍下,武功之高,恐怕不在少林的慧明方丈和武當的丹池道長之下,是本門最棘手也最難對付的對手之一。左壇主曾先後派去過五撥刺客前去刺殺她,可到後來俱都沒了下落。後來左壇主便停止了對她的刺殺,三年來再未派出一人。卻沒想到這次突然派你去,而且只給你三天的時間,看來左壇主對你的武功十分欣賞,你若是能夠立得大功,左壇主一定會對你青眼有加、悉心栽培的,到時候你將會成為摩羅門中最厲害的刺客。”西門蘭玖說道。
心遠微微一笑,說道:“看來左壇主真是高看我了,我何德何能,如何能夠殺得了武功堪比慧明大師和丹池道長的人。”
西門蘭玖鄭重地說道:“我們做刺客的,武功高固然是極大的優勢,但最厲害的刺客絕非僅靠武功,還得有耐心、有智計,能夠將刺殺掩飾成為一次偶然,這才是作為刺客的最高境界,最高追求。”
心遠聽了點一點頭,拍開酒罈上的封皮來,舉起罈子來喝了幾口,說道:“你說得不錯,看來做刺客也是一門大學問,我聽鬼奴說刺殺就是用最快的身手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對方,而不被對方所傷,當時覺得十分有道理,但此刻聽你這麼說,他講得卻遠不如你了,他說的只是技巧,而你說的卻是方略,這就好比用兵打仗,在上陣廝殺之時,鬼奴的話十分合用,而論開戰之前的排兵佈陣,你的話卻很有道理。”
西門蘭玖聽心遠如此比方,知道他已經深諳刺客之道,不由得十分佩服他的悟力,說道:“看來你天生就是個刺客,我只說了這麼兩句你便理解得如此透徹,我可是用了五年時間才慢慢悟出來的。”
心遠哈哈大笑兩聲,喝了口酒,說道:“別忘了我可是和尚出身,禪宗以佛心印的方式傳宗接代,最講究的便是這個頓悟法門,當年佛祖在靈山最後一次說法,有大梵天王獻上金色波羅花,佛祖曾手拈此花在眾弟子、眾羅漢和眾菩薩比丘等面前不發一言,正當眾人迷惑不解之時,摩訶迦葉卻心領神會,破顏微笑望著佛祖,佛祖便知道只有摩訶迦葉深得其法,於是說道:‘我有涅盤妙心,正眼法藏,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今付諸摩訶迦葉。’說完之後便入涅盤,禪宗由此開始,這便是佛心印和頓悟法門的由來,也即‘拈花微笑’的由來。”
西門蘭玖聽心遠講完“拈花微笑”的典故,笑著說道:“拈花微笑的典故確實好,可惜你是個喝酒吃肉的和尚,不但親近女色,而且還造孽殺生,恐怕如來知道了,會怪罪於你,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心遠笑道:“我以前是和尚,現在卻不是和尚。既不是和尚,那些佛家的清規戒律便對我不起作用。佛祖弘法度人,最是善解人意,他當年便曾捨身飼虎,割肉喂鷹,他若是知道百億年後世上竟還有我這樣一個傳人,一定會笑逐顏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