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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風雨-----第三章 月夜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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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夜談殺人

“大夫怎麼說?”花廳中一襲白衣如雪,柳如是斜倚臥榻上,蹙眉輕聲發問。

方從裡間廂房中走將出來的柳蝶一臉黯然的搖了搖頭:“都是那一個意思,無能為力。”

“這可是第八個了。”一旁坐著的柳鈺突然輕聲說著,背光處倒也瞧不出她的面容。

“只能聽天由命了。”柳如是一直緊繃著的面部線條驟然鬆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

“不再試試麼?”一直站在碎花門簾處的柳蝶有些著急的說著,一臉祈求的望著師傅。

“蝶兒,你著相了。”柳如是伸手輕輕揉著面部穴道,語氣輕柔卻藏著一絲焦慮與急躁。

“或許是吧。”柳蝶神色一怔,卻是低聲喃喃念著什麼,卻沒有人能夠挺清楚。

內院中的周小瑜正望著案几上散發著清香的濃茶,有絲絲縷縷的白熱氣霧蒸騰而起,像是一層造工精良優美至極的薄紗,輕靈而不失神韻。周小瑜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羅霄山脈中沒有盡頭的戰鬥讓他難以適應眼下的閒適與悠然,到生出幾分不自在來。

果真不是大富大貴之命,周小瑜半是自嘲的笑了起來,伸手端起茶盞,輕輕抿上半口。

有輕而細的腳步聲自屋外廊簷下響起,周小瑜知道那是柳蝶的步子,不由回過頭去、朝走過來的柳蝶微笑點頭致意。這些天周小瑜一直在想著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與柳蝶的交情變得這般這麼要好了,倒也有幾分紅顏知己的意味。

“還沒睡呀?”柳蝶輕輕的**著鼻翼,卻是笑著走到近前:“這茶倒不錯,香氣撲鼻。”

“呵,看不出你也是個愛茶的雅人。”周小瑜好笑的望著女人,卻發現她的面頰上沾著不算明顯的汗漬,手上動作不慢取出一隻乾淨瓷盅,七分滿的給她倒上:“嚐嚐吧,湊合著。”

柳蝶接過來,確實不急著喝下去,送到嘴前輕輕地嗅著,一副滿足的可愛模樣。

周小瑜瞧得呵呵一樂,輕輕的搖了搖頭,卻也沒有說些什麼,偶爾轉動中指尖的茶盅。

“你的傷•••”不過安靜了片刻,柳蝶放下杯盞細聲細氣的說了半句,卻是遲疑著停下。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由他去吧。”周小瑜相當灑脫的擺了擺手,慢悠悠的玩弄著掌間碧綠透亮的青瓷茶盅,聲音也是出奇的溫和清朗:“常言道治大國如烹小鮮,說穿了這養病也差不多,至少這幾天的調養身體機能已經恢復了上來,以後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你倒是看得開。”聽周小瑜這麼說,柳蝶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笑罵了一句。

“對了,不知與湘夫人說好的那件事什麼時候開始?”周小瑜突然間認真起來。

“師傅說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態絕然吃不消,何況眼下也失了訊息蹤跡,先等等再說。”

“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閒不住,一天兩天還行,要是久了這身體可就要鏽掉了。”

柳蝶不滿的撅起嘴,像是被夜風吹皺的一片花瓣,燈光下更顯粉嫩晶瑩,煞是迷人。

“你這人呀,就不能閒下來麼?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又有什麼意思?”

“你說得倒也對。”周小瑜實在吃不住眼前這美人兒一副哀怨悽楚,如雨打梨花的模樣。

“不過總歸要找些事做才行,不然成天圍著這麼一個院子轉來轉去,我一定會瘋掉的。”

“那做些什麼好了?”柳蝶倒也沒有表示反對,也是一臉認真更是費神的想著主意。

“我想去殺一個人。”雖然在笑著,可誰都能夠瞧見周小瑜眼眸深處的那一抹陰鷙冰寒。

柳蝶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著:“你就不能想些別的麼,更何況你這傷還沒好呢。”

“其實早在數月之前我便已立誓了,此來臨安倒不是為了尋醫看病,也是不柳夫人說的那件事情,更多的還是有人和我說了一句話,那個人從潭州逃到了臨安。”周小瑜面色陰沉如水,無意識的卻是將堅固的茶盅捏得咔咔作響,好似要崩碎斷裂一般。

“是他?”柳蝶似乎想起了什麼,半是試探的小心問出聲來。

“若不是他,我便不會來此了。”周小瑜麵皮抽搐著:“若是他,天涯海角也要追過去。”

“殺念太重、執念太深,大夫說不利於身體康復。”柳蝶嘗試著去勸慰他,有些無措。

“正因為心中殺念太重、腦中執念太深,才要想盡方法將這處根源業障徹底消除。”

一抹冷峻的笑意悄然綻放,周小瑜半眯雙目:“他若不死,我寢食難安,又如何康復?”

“現在的你不是他的對手。”柳蝶很認真的幫著他分析,更多的是希望他不要衝動莽撞。

“哼,我倒覺得這個挑戰挺有意思,他是瘸子、我也是半個殘廢,這樣不是很公平麼?”

“是你太過理想天真了。”柳蝶多方勸阻未果,不由冷哼一聲,冷水潑面。

“人活一世,有太多的事情不敢去嘗試,等到他們即將老去的那一刻雖然後悔莫及,卻也要在晚輩面前裝出一副高人摸樣,甚至於還要多多少少的告誡,不要去嘗試。”周小瑜的目光從柳蝶精緻的臉上移下來,卻是嘴上不停:“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柳蝶張了張嘴,卻讓周小瑜接下里的話語打斷:“就像那一夜羅霄山脈中的731基地,你不曾嘗試又如何能明白自身的潛力,那一夜我若同你此刻這般消極悲觀,想必最後落敗的便是我自己了,到時候也就不會有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我了。”

“那不一樣。”柳蝶聽著周小瑜說完,卻是皺著眉眼想了好半天,終於比劃著說了出來。

“有什麼不一樣?”周小瑜輕輕的搖了搖頭:“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有些事情非得做。”

“誰叫我是男人?”周小瑜半是開玩笑半是誠懇的輕聲說著:“殺妻之仇,不共戴天。”

柳蝶沉默了,不是因為周小瑜說了什麼,而是她自己突然想起了什麼,望著燈架上的紙燈籠,亦或是看著紙糊燈面下的那一朵姿態妖冶窈窕婀娜多姿的焰火,目光晶亮宛如寶石一般,最後女人輕聲嘆了口氣,卻是將早已冷透的涼茶一飲而盡:“殺人總歸是不好的。”

‘從你嘴中聽見這話,可真是讓人驚訝。’這樣想著周小瑜,卻不曾說出來,只是沉默。

柳蝶皺著眉站起身,伸手試圖將半開的木窗闔攏,夜已深有清亮微寒的夜風鑽了進來。

“不要關,或許你說的不錯,我想我需要冷靜一下。”周小瑜幾分俏皮的這樣解釋著。

柳蝶噗嗤一聲捂住了嘴,眉眼中盡是盈盈的笑意:“你呀,從來不曾像大名鼎鼎的飛羽閣雲中君也能這樣作怪的,說出去不曉得要讓多少人驚落了下巴才是。”

“應該是惡名遠播吧?”周小瑜微微笑著糾正了一處說辭。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驚呼嬌嗔一般的,柳蝶送了他一個白眼,彷如風情萬種。

“巴陵城那一場貽笑大方的異寶爭奪戰中,他苦心經營的多年勢力毀於一旦,即便僥倖還能存下來也難以重現當日的輝煌氣勢,本該在潭州的他卻是逃亡臨安更加證明他的不安、他的驚慌,他在害怕我,或者說他是在害怕自己的對手。”

周小瑜略微皺著眉頭,面色凝重肅穆的分析說道:“未戰已顯露怯像,我想除了自己之外必定還會有其他昔日仇敵的打擊報復,或許此刻那個人正疲於應付眼前的破爛局面而焦頭爛額的,我選擇在這個時候便是要在那個人於臨安站住腳跟前徹底擊敗他。”

“不過是殺個人而已,用得著想這麼多麼?”柳蝶惡狠狠的揮舞著小拳頭:“直接上。”

這一刻,若非近在咫尺的清妍容貌,周小瑜甚至會懷疑眼前是不是胖子假扮的。

透過半邊木窗的縫隙,周小瑜能夠瞧見屋簷之上的藍墨色夜空中的半輪殘月,柔和而恬淡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灑在屋前空地的花園中,像是平白鋪上了一層銀粉,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的,周小瑜看著這一切只是輕輕的哼著。

“月朦朧、鳥朦朧,簾卷海棠紅。”

“喂喂,你到底想要作詞,還是想殺人呀。”柳蝶一臉不耐煩:“給我認真點行不行?”

周小瑜愕然,半晌無語,卻是微微指著柳蝶:“剛才不都表示堅決不贊同的麼、怎麼?”

“你管這麼多就不覺得累麼?”柳蝶不滿的哼了一聲:“那只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周小瑜總覺得眼前這脾氣驕橫的大小姐形象才是柳蝶的真實面貌,說不準這麼些天的溫婉如水、賢惠可人、乖巧恬靜、知書達禮都是裝出來騙人的。周小瑜猛地一拍腦袋,嘴角微微抽搐著哼哼唧唧:“你這變臉都比翻書快了,還能再強悍些麼?”

柳蝶很不客氣的翻著白眼:“不是你說要敢於嘗試麼,我只是按照你說的去做而已。”

周小瑜扶額長嘆:“看來我這傷是養不好了,有你這麼一位在身邊,估計懸得很。”

“懸得很麼?”忽而狡黠一笑,柳蝶望著他:“以後繼續懸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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