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禮明頓時暗叫一聲不好,這種世家子弟,最是煩人不過,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么蛾子。
“哪裡來的鄉下人,駱少喊你們站住,還不站住,想死不成?”一個幫閒得意洋洋道。
嶽羽十分不快,今天他的心情本來也就那樣了,不過他也不想多事,轉身道:“老朽帶著侄兒去城裡看病,不知道大公子有什麼指教!”
那駱少得意洋洋道:“我看你那侄兒長的面向凶惡,所以問一問,看你這個老兒乖巧,那就算了吧!”
一個幫閒道:“駱少,咱今天是在城門口發筆浮財的!”
那駱少哈哈一笑道:“搶人家看病的錢,不吉利,沒事今天要進城的人這麼多,不愁找不到肥羊!”
一幫紈絝子弟就這麼去了。
嶽羽沒好氣道:“看來駱家在這郡城裡面,風評一定好不了,正好方便我們下手!”
嶽羽這邊話音未落,人流的後面就傳來一幫惡少的訓斥聲,也不知道什麼人倒黴,被這群惡少勒索了財物。
嶽羽的聲音,低得只有嶽禮明能聽見,“今年過年前,我讓你們駱家集體過一個水年,不就是敲詐勒索,我到時候,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石頭裡榨油!”
又過了小半刻鐘,嶽羽帶著嶽禮明走入了醫館,小半條街的各家醫館,嶽羽選了一家生意最冷清的。
嶽禮明詫異道:“你還真帶我看病呀!”
一進入那醫館,負責抓藥的夥計就喊了起來,“懸壺濟世,懸壺濟世,我們家的藥在整個行業裡最便宜!”
嶽禮明正要回話,卻是嶽羽回了話:“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我這人一向買藥只買貴的!”
那夥計看了嶽羽一眼,繼續道:“怕你買不起呀!就是有錢買錯了藥,可是要出人命的!”|這一下嶽禮明似乎有點明白了,嶽羽和這個夥計,似乎在說什麼黑話。
嶽羽繼續道:“貴店的藥,我家長輩一直吃的,從來就沒出過事,老店,值得信賴!”
夥計繼續道:“不知貴客什麼病?”
嶽羽繼續道:“大病,一時半會看不好的病,只有指望貴店了!”
夥計繼續道:“望聞問切,本店只管給藥不管死活!”
嶽羽一臉喜悅道:“給藥就成,謝謝了啊!”
夥計一聲高喊道:“坐館的接客了,老客,大生意。”旋即,夥計走出了櫃檯,領著嶽羽、嶽禮明走入了通道。
那悠長的通道,差點沒讓嶽禮明以為是家黑店,要喊嶽羽停下,旋即方明白過來,這就是那個什麼天機閣,嶽羽和夥計的對答直接講出了來意!
總算走到了底。
一個屏風擋住了後面人,一個飄飄忽忽的聲音響起:“貴客臉有點生呀!本號只做熟客生意。”
嶽羽老人聲笑道:“能摸到這裡,還能對上切口的,就沒一個是生人,山高水長情深意重,師門人物傳下來的情分,望寶號通融一下。”
那飄忽的聲音繼續響起:“那就是沒檔了,貴客現在棲身何處!”
嶽羽繼續道:“雲陽縣嶽,望寶號以後多照應!”
漂浮的聲音笑道:“寶號也得貴客日後多光顧!”
嶽羽則是道:“人在情分在,人不在了盤在!”
漂浮聲音繼續道:“一時合作!”
嶽羽回道:“情分萬年!”
聽得嶽禮明快抓狂了,這都是哪一齣,似乎每一話裡都有話,甚至對答都有固定的套話。
“貴客病在何處?”
“北平郡木!”
頓時,屏
風后面咔噠一聲,似乎是一個卷宗從一個洞口扔了下來,屏風後面的人似乎在翻看,頓時道:“貴客的病似乎不輕呀!”
嶽羽回道:“能找到寶號,自然不是小病,不知道能治否!”
那人回道:“能治!不知貴客看草還是看盤!”
嶽羽回道:“看盤!”
“看舊盤還是新盤?”
“從舊看到新?”
“探不探盤底?”
“探,友情提醒貴號一下,木家盤小,底下還有一個慕容大盤!”
“寶號謝了,就這麼一個提醒,大盤小盤一起探了!”
嶽羽頓時道:“貴號仗義,兄弟領情了!一盒心意,望寶號笑納了,病好之日再有重謝。”說完便送出了古越贈送的一百枚下品靈石。
嶽禮明估算了一下,十萬兩金票呀。
那人回道:“貴客既然如此客氣,寶號自然多加點好藥!這盤咱們一起砸嘍!”
熟悉的話語,讓嶽羽彷彿回到了前世,那嬉皮笑臉沒一個正形的老者,嶽羽下意識地喊了一句:“老季?”
是熟人,那屏風後面的人,頓時拉開來屏風,卻同樣是一個半大少年胖子,下意識道:“我爹的熟人?我爹去年嗝屁了!”
看到這麼一個少年,嶽禮明心裡後悔了,這天機閣好像不怎麼靠譜呀。
嶽羽才啞然失笑,前世認識老季的時候,都已經幾十年後,現在他顯然與自己一樣還是一個孩童。
既然是前世的熟人,嶽羽說話也就隨意了一點道:“最近生意怎麼樣?剛接手這切口還習慣不!”
那小胖子頓時找到了知音一般:“生意就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切口太他媽難講了,真不知道什麼人想出來的!”
嶽羽哈哈笑道:“這也是為了保密需要,天機閣生意遍佈天下仇家也遍佈天下!季晨,你還是要小心著點,就這齊國有一個大家族曾經吃過你們的虧,一直在揪你們呢!”
那小胖子季晨頓時驚訝道:“連我的名字,都知道,看來你是我父親的好友了!”
嶽羽繼續道:“和你說真的,那家族一直在找,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找出你們的馬腳,但是你最好準備一點人手和提高警惕,別到時候,被人家堵了老窩,逃都沒辦法!”
這也是前世季晨講給嶽羽聽的,他年幼的時候,被人堵在了被窩了,好在當時的時候,他是一個幼童身份,對方沒有想到神祕莫測的天機分閣閣主還是一個光屁股的小孩,不過那一次,他損失慘重,整個分閣的好手大半被對方斬殺。
小胖子季晨有點為難道:“人手一時之間,難以調過來。你這麼一提醒我知道是哪一家了,都是客戶不給力呀,情報都已經給的那麼詳細,自己準備的力量卻不夠,最後家族裡面還有軟蛋,洩露了我們天機閣的存在!”
嶽羽點頭道:“如果你有需要,聯絡我吧。反正你最近幾年一定要當心對方!”
季晨領會道:“我們會重新下手,監控那個家族,想搗毀我們天機分閣,也不是這麼容易的!老友,你壓力也不小呀,你要盯的盤實力遠超你們岳家呀!”
嶽羽呵呵笑道:“不是有你們天機閣嘛!有你們相助,我們的勝面就穩靠多了!”
季晨當下拿出一套工具,連忙道:“傳訊器,你知道怎麼使用的!”
嶽羽點頭應是,拿過了那套工具,除錯了一番道:“沒問題,傳訊器是好的,以後就靠傳訊器聯絡了。”
不過嶽羽繼續拿出了駱天然的畫像道:“透過你們的力量,在周邊郡縣,散發這人的
畫像,懸賞一千下品靈石,查此人的根底!”
季晨納悶道:“這事交給我們查不就好了!”
嶽羽搖頭笑道:“我早已經知道他的根底,作出一個假象罷了,好上門找茬!”
端詳了一下這個畫像,季晨連忙道:“是駱天然,東平郡目前最強的五大高手之一,哦,我想起來,你們岳家也有一個,嶽長空。不過很奇怪,最近幾年他們兩個都沒了蹤跡!”
嶽禮明頓時吃驚了,多少岳家人都不知道嶽長空的存在,這個天機閣也太狠了吧,小胖子季晨笑道:“既然要對駱家下手,我手上正好有駱家的詳細資料,你不會準備乘著駱天然不在駱家準備上門敲詐吧!”
嶽羽應是道:“駱天然害死了我家的長空老祖,所以我們要報仇,他短時間內回不來,我正好藉著機會,收拾收拾駱家,他們家庫藏的寶物,還有現存的財力,你有資料不!”
季晨拍了拍牆壁,牆壁上一個空洞處,遞送過來一個卷宗。
卷宗轉接到了嶽羽手上,嶽羽匆匆地看了起來,很快便翻到了駱天然的一頁。
駱家老祖駱天然,
修為:半步人王境。
兵器:四階中品分水蛇吻劍。
功法:玄元重勁(普通功法),駱家家傳劍法(黃階凡品),三式摧心掌(黃階上品殘卷)
為人:口蜜腹劍,陰險奸詐,擅長欺騙朋友。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駱家長老堂成員的資料,嶽羽翻看了一番道:“畢竟是郡城四大家族,真人境界竟然還有一個真人一重,先天境界更是恐怖地到了六名,宗師更是三十多人。”
岳家這麼一個縣城最大的家族,與這個郡城四大家族相比,果然底蘊上差了許多,拋開真人境界不談,光是先天境界高手的儲備,駱家就完爆岳家,更不用說宗師了,這麼多宗師,至少也要有一兩個人可以突破先天。
聽到駱家這麼強大的實力,嶽禮明心中更是捏了一把汗,小胖子季晨笑道:“不知道老伯你,還有膽量去駱家敲詐嘛!”
嶽羽微笑道:“駱家這份資料的費用,我現在手頭上沒有下品靈石,等我從駱家敲詐出來,再付給你們了!”
季晨笑道:“無所謂了,你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足見你師門與我老季家的關係了,不用給錢都沒關係!”
嶽羽搖頭道:“情分歸情分,規矩還得照舊的!”
季晨恭送道:“那我就靜候佳音了,至於木家那隻盤,我肯定給你盯好了,個別關鍵的草,我也會給你盯住了!”
這種切口黑話,真心讓嶽禮明鬱悶了,好奇道:“你們說的盤,草,都是什麼意思!”
季晨看了嶽羽一眼道:“家裡人吧!”
嶽羽點頭道:“家中晚輩,帶他摸一個路,以後我不在東平郡了,他們有事好上門!”
季晨緩緩道:“草就是個人,盤就是指家族,底就是底蘊。”
嶽禮明有點不解道:“一個家族的底蘊,甚至有的連自家的家主都不知道,你們天機閣到底怎麼探查出來?”
嶽羽打斷嶽禮明道:“這就是天機閣的本事,人家靠這個吃飯的,怎麼能告訴你,先告辭了!”
說罷,嶽羽便帶著嶽禮明離去了。
神神祕祕進來,神神祕祕出去,嶽禮明一肚子疑問,也不好問出來,嶽羽怎麼對這種江湖隱密的機構,如此的熟悉,連人家的名字都一口叫得出來!
出了天機閣,嶽羽便對著嶽禮明道:“剩下的路,該你熟了,郡城裡各大商會,我們依次去拜訪,先賣血藤再買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