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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秋深醉流年-----第七十六章 月夜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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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月夜琴音

第七十六章 月夜琴音

“還是母親疼我。”荊英攀住那胖婦的胳膊,三角眼一眯,惡狠狠地道。“可不能便宜了那賤人!”

“那是自然,你且放寬了心,如今她一個孤女能翻出多大風浪來?這荊嫵素來便是個好拿捏的,不過是公子成的一姬而已,怕她什麼!”胖婦拍了拍荊英的手,那與荊英一樣的三角眼中滿是算計鄙視。“我且想想,她既搶了你的富貴,咱們必不能讓她好過!”

“母親說得極是!不能輕饒了她!”荊英喜笑顏開地拉著母親進了內室,母女兩人好一通嘰歪。

荊英母女如何算計葉子儀暫且不提,單說入了公子府的葉子儀。

此時正是明月初上,華燈耀彩之時,公子府中一派忙碌,葉子儀自打被公子成送進了寢殿,便再沒見著他的身影,百無聊賴之下,她心情煩悶地走出了寢殿,向著那記憶中的花園行去。

這一路上,少有下僕行走,月光下青石鋪的小路上安靜得如若無人,看著那四周的松柏梅花,聞著那清淡的香氣,葉子儀慢慢放下了心事,腳步也慢慢放緩,直至走到那熟悉的園子,她站在園外,看著眼前的景物,不由得輕輕嘆息了聲。

三年的時間,在這公子府中似乎不曾流逝過,這一處地方,亭臺依舊,林徑染霜,只是人如舊,事已非,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冒失少女了。

葉子儀緩緩地行走在月色下的花園中,忽然生出了許多感慨,當年的她青澀無知,卻也無所畏懼,那時候她在這公子府中可以隨性而為,完全不知道那樣的做法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危機,那個時候的他,對她還算寬容,卻是沒有半分情意。

想來,如果不是那一天的逃離,她和公子成,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吧?

命運真是個有趣的東西,兜兜轉轉,總是會把人送到同一個地方,他和她的開始沒有那麼美好,現在卻是不願分離如膠似漆,不知道下一個三年,又會是何等光景呢?她還能不能守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裡,葉子儀鼻頭兒一酸,眼前一陣模糊,她拿出帕子沾了沾湧出眼角的淚水,望向花園那頭燈火輝煌的正殿。

因為天石現世的事要應對謀士和左近道賀的官員,公子成自打回到公子府便一刻也不得閒,除去到郊外接她的兩個時辰,他不眠不休地,已是一天一夜了。

葉子儀輕嘆了口氣,攏了攏身上的狐皮披風,虛坐在了園中的石**。

要助公子成擺脫困境,實在不易,在這個訊息閉塞的年代,想要知曉時事,掌握訊息,實在太難,她現在手下無人,也幸好路上遇到了那幾個流民,明天無論如何,她都得去見見他們,看看到底這些人能不能幫她助力,如果真是有用,接下來她就要好好佈置一番了。

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葉子儀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她站起身來剛要往回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

月光明亮,徐風淺動,燈火夜幕的映襯下,枯林更顯古意,小徑月染霜白,如此夜晚,一曲‘風雷引’雖不應景,卻是於這夜色中平添了幾分意境。

葉子儀站在原地聽了會兒,感覺那人彈得深得曲中三味,那琴的音色也是絕佳,忍不住抬步向著那曲聲來處尋去。

那琴曲是從離她不遠處的一座假山後傳來的,轉過了那假山,走了不多時,葉子儀便自一叢枯竹後尋到了聲音的出處。

枯竹後的石亭旁,那彈琴的人正坐在一條迴廊的長階上,月色下,那人藍衣沾霜,發如新墨,坐在青石短階上閉目撫琴,乍一看去,那畫面倒是十足十的詩情畫意。

難得能碰上這樣的雅事,葉子儀好奇地走近了兩步,把這人好生打量了一番,就見這彈琴的人二十多歲的模樣,綸巾布衣,生得寬肩窄腰,一張略方的國字臉上,眉如利劍,薄脣削鼻,這樣微閉著雙眸席地而坐,盤膝運指,還真有幾分大家的氣度。

這人葉子儀沒有見過,也不知是門客還是府中的樂師,她也不敢出聲打攏,只輕手輕腳地往前走了幾步,見他彈得入了迷,她垂眸緩行上了寬敞的臺階,漫步輕移地走到一旁迴廊間的玉欄杆處坐了下來,趴在那欄杆上傾聽這人撫琴。

隨著那古琴略顯沉渾的音色湧出,葉子儀浮燥的心慢慢靜了下來,她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那琴音,緊繃的精神也漸漸放鬆了,只覺得剛才身上千斤的重力都化作了無形,身心都是一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琴聲忽然一住,一時間萬物靜籟,卻是聽得人意猶未盡。

睜開眼來,葉子儀下意識地便朝著那彈琴的人看去,那人剛站起身來收琴,抬眼與她對了個正著,見葉子儀盯著他看,這人也把她打量了一番,見葉子儀梳著婦人的髮式,他拱了拱手道。“山人隨性,打擾了佳人,請勿見罪。”

“先生的琴彈得絕妙,是妾身有福,才能在如此星輝月華之夜得聞佳曲。”葉子儀站起身來,向著他屈了屈身,微笑著道。“掃了先生的雅興,是阿葉之罪,還請先生莫要怪罪才是。”

“姬言重了,月夜佳人,曲某求之不得,怎會掃興?”這曲姓青年倒也隨和,抱著琴拾級而上,走上了迴廊。

這人走路稍稍有點兒不自然,他點著右腳走到離葉子儀三尺處站定,微笑地看著她,笑容很是可親。

夜風吹來,直吹得這人廣袖飄搖,巾帶流動,英武之外,更有幾分清骨仙風。

葉子儀一直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有點兒熟悉,但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只是看著他那溼潤的眸子總覺得眼熟。

是荊嫵的舊識嗎?這人說話有魏地的口音,想來可能是荊嫵從前見過的人吧,荊嫵記性奇好,過目不忘,他應該是個舊識沒錯,不過,現在的她,可不適合認親敘舊啊。

想到這裡,葉子儀屈身垂眸道。“先生想是公子的貴客,阿葉唐突,便不擾君子雅興了,告退。”

“難得有知音之人,姬若是得空,請聽屈某再彈一曲如何?”那曲姓青年叫住了轉身欲走的葉子儀,把手中的琴放置在玉欄的小臺上,拱手道。“願請賜教。”

“不敢,此乃阿葉之幸,不敢承賜教二字。”人家已經這麼說了,葉子儀也不好拒絕得太狠,只得止住了腳步,屈身還禮。

“如此,多謝了。”曲姓青年一笑,英俊的面容仿似暗夜中發散的日光,看得人心頭一暖。

“先生客氣了。”葉子儀低著頭,向後退了兩步,站入了廊柱的陰影中,那粗有一人合抱的柱子,正好擋住了她纖細的身軀。

見葉子儀藏得這樣巧妙,那曲姓青年笑道。“姬好生謹慎。”

“如此暗夜,只願防小人之口,成君子之美,還請先生勿怪。既然先生有興,請君奏曲吧,妾願再聞佳曲。”葉子儀這話說得很巧妙,大晚上的,我就是防著小人胡說,讓你高興,不要想太多了,朋友,趕緊彈琴吧,我這兒等著聽曲兒呢。

聽到葉子儀的回答,那青年哈哈大笑,擊掌道。“好啊!真是絕妙!成公子府中的佳人,果然與眾不同!比之那些俗女爽快多了,有我輩之風,哈哈哈哈……”

葉子儀:“……”

她剛才的話好笑嗎?沒有吧?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哪至於笑成這樣?

直覺這人像是個俠客,葉子儀不想惹事,便嫻靜地站在陰影中,垂眸再不多言。

那曲姓青年笑罷,從玉欄杆上拿過琴來,盤腿坐在地上理了理衣袍,將那簡約古樸的伏羲琴置在膝頭,他調整了下呼吸,閉上眼揮指彈奏起來。

琴音緩緩,如水流潺潺,皎白的月光自廊沿撒落在他身上,一半陰暗,一半明亮,直映襯得這青年的身影如夢如畫。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青年的聲音純淨悠揚,帶著濃濃的魏音,清揚軟長,很是動聽,唱的,卻是一曲詩經中的《摽有梅》。

琴曲彈得很好,可葉子儀聽著聽著,忽然覺出了些不對,她抬頭去看那青年,卻見他一雙明亮的鳳眸正定定地瞧著她,脣角兒的笑容隱隱,直看得葉子儀輕皺起了眉頭。

這首《摽有梅》,說的是女子渴望愛情,期待年輕男子求愛的,這個時候,在公子成府中,這個青年對她這個姬妾彈唱這首曲子,實在是大大的不合時宜,不過,在民風奔放的魏地,這也不算出格,算是正常追求女子的方式了。

荊嫵出身魏國,葉子儀自然是知道這些的,青年這樣公然向她示好,她沒有那意思,是不能再聽的了,當下她屈身一禮,以示拒絕,向後退了兩步,轉身便走。

見到葉子儀離去,那青年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曲音一變,卻是改了《鳳求凰》。

聽到他換了曲子,葉子儀也不在意,她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索性也不去理他,順著迴廊頭也不回地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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