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星報案()
景紅雲做完體檢,跟隨專案組的人員走進了甘誠的辦公室。甘誠起身微笑著說:“大明星,請坐!”
景紅雲摘下能遮住半張臉的太陽鏡,伸手她頭巾也拉了下來,『露』出了她未施脂粉的面目來。玉面杏眼、烏髮如雲,確實是個極標緻的美人,不細看並不能發現她的真實年齡,只是眼神顯得很憔悴。她嘆了口氣悠悠地說:“唉,做名人累啊,太累了。明天的報紙肯定會鋪天蓋地的報道景紅雲被‘白手套’強『奸』啦,讓我以後在演藝界還怎麼生存啊!”說著竟然眼圈都紅了。
甘誠給她到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說道:“那你還選擇報案,這確實需要莫大的勇氣啊,真是個為了維護法律尊嚴不計個人得失的優秀市民。我代表‘白手套’專案組和警局感謝你的英雄行為!”
景紅雲從坤包裡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輕輕搌了搌眼角的淚花,又嘆了口氣說:“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也不是什麼大義凜然英雄。只因我是個名人,名人嘛,就要社會關注的公眾人物,做為這樣的人,就得多擔一些公德道義和社會形象。雖然我是個受害者,但既然有利於破獲‘白手套’案,我的個人榮辱就不能計較了。而且我這麼做可以起到維護法律尊嚴、宣傳法律意識的作用,個人前程與之相比實在太輕太薄了。再說,沒有不透風的牆,與其讓別人道聽途說,私下裡議論我、笑話我,還不如正大光明地面對現實,誰敢因此看不起我呢?”
甘誠聽完她娓娓道來的報案心路歷程,雖然覺得有點矯『揉』造作,但還是誠摯地點點頭,說:“你放心,我們是紀律部隊,這件事絕對會替你嚴守祕密的。”
景紅雲抿了一下嘴脣,說:“那就謝謝你們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甘誠說著按下了錄音筆的錄音按鈕,同時翻開了筆記本。
景紅雲喝了一口水,說:“請儘量快一點,我為了保留證據,醒來後沒有洗澡,臉也沒有洗過啊,被他搞髒的身體多忍一刻也是痛苦萬分的!”
“好的,就請你詳細說說昨晚的經過吧。”
“昨晚九點過我就洗了睡了,還沒睡著就感覺有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可我睜開眼來什麼也沒看到。然後我聽到耳邊有個男人低聲說:‘別動別出聲,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我害怕急了,就躺著不敢動,然後那隻手就離開了我的嘴巴,我看到那是一隻白手套,差點把我嚇暈過去。”景紅雲邊說邊用生動的表情和手勢配合,繪聲繪『色』。
她接著說:“我早就知道本市有‘白手套’,但沒想到我剛從北京過來,那麼低調那麼隱祕的,竟然還是被這個惡魔找上了門,真是命苦啊。”
甘誠聽了這段話有點啼笑皆非,她自己說要快點錄口供,卻說了些無關的廢話,也不怕浪費時間。
景紅雲似乎察覺了甘誠的想法,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後來他就掀開我的被單,扯開了我的睡裙,……我想逃,卻被他按在**,又威脅我說:‘再敢動就把你從視窗扔下去!’我實在太害怕了,就不敢反抗了。他就把我的內衣也扯得精光,……然後就在我身上『亂』『摸』。我看不見他,只看得見一隻白手套在我身體上『亂』搓『亂』『揉』……”她一邊說一邊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作勢『揉』『摸』高聳的『乳』房。
甘誠低下頭不去看她,問道:“你就沒有叫喊?”
“我實在無法忍受了,心想:寧願被他從十四層扔下去摔死,也不能讓他玷汙我的身體。我就開口大叫‘救命’,可剛一張口就被他按住了嘴巴。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拼命反抗,手在他身上『亂』抓。剛才體檢的時候醫生說我指甲裡有‘白手套’的血跡,我都不知道竟然把他抓破了。”
“嗯,後來呢?”
“後來他就壓到了我身上,要強行分開我的腿,我極力反抗,又要張嘴大叫,他就一拳把我打暈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就這樣一直昏『迷』著,蘇助理今天早上過來敲門敲了半天,見沒反應,打我房間電話又沒人接,就叫來了服務員開啟門,才發現我昏『迷』在**。小蘇喚醒了我,問我怎麼回事。我看見自己全身赤『裸』,想起昨晚的事情,知道自己被強『奸』了,大哭了一場,最後決定報案。然後你們就來了,不是晨光在負責‘白手套’案嗎?”
甘誠沒想到她問到晨光,便問:“你認識晨光?”
景紅雲搖搖頭說:“不認識,‘白手套’剛出現的時候,三個多月前吧,我來過本市,那時就聽說重案組的晨光在負責這個案子。”
“晨隊長辦別的案子去了。”甘誠輕描淡寫地說。
景紅雲“哦”了一聲,用紙巾搌著眼角,沒有說話。
甘誠盯著她看了一會,問道:“‘白手套’的體格、身材,你是否能根據印象描述一下?”
景紅雲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我根本看不到他,感覺嘛……他很強壯、很高大,應該是個身材很健美的男人。哦,對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應該是4711科龍香水。”
“你能確定香水的牌子?”
景紅雲不無得意地點點頭說:“所有的國際名牌香水我都能一下就聞出來,不會錯的。”
甘誠點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錄音筆,『插』上耳機,遞給景紅雲說:“你聽聽這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看看‘白手套’的聲音像哪一個的?”
景紅雲將兩個耳塞塞進耳中,甘誠按下了播放鍵,看著景紅雲。景紅雲秀眉微蹙著仔細聽,聽了一會搖搖頭,又聽了一會又搖搖頭。繼續往下聽著聽著,她突然說:“像這個的!”
甘誠看看錄音筆上的數字顯示,問道:“是第三個?”
景紅雲又不確定地搖搖頭,聽到第四個聲音時眼睛一亮,說:“是這個!”
甘誠的眼睛也是一亮,略帶興奮地問:“是第四個?!”
但多聽了幾句話後景紅雲又不確定了,眼神有點茫然。六個男人說話的錄音都聽完了,她眼神猶疑地想了一會,半晌,無奈地說:“無法確定,我再聽一遍吧”
甘誠只得再為她播放了一遍,但她還是不能確定哪個更像“白手套”的聲音,摘下耳塞,沮喪地搖搖頭:“他當時是壓低了聲音說話的,我很難確定他平時說話時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專案組的一個人員送進來一份報告,是景紅雲的體檢報告。甘誠看了一會,深深靠進了椅背。報告結果顯示:景紅雲手指甲上殘留的血跡和她體內殘留的精『液』都是晨光的,血型和dna檢測結果全都證實了這一點。在看到這個結果之前,甘誠內心是很矛盾的,他既希望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晨光,同時又不希望是他。之所以希望確定是晨光,從辦案的角度至少再次確認了“白手套”的身份,儘快結案就大有希望。但他又不希望是晨光,那是出於近來對晨光的深入調查,從出生直到現在的所有檔案記錄和人們對他的認識及看法,瞭解得越多,他就越覺得“白手套”與晨光無法重合,他也不希望他們重合。
景紅雲看著甘誠,問道:“結果出來了,有幫助嗎?”
甘誠不動聲『色』地說:“至少可以幫助我們縮小範圍,肯定會有幫助的。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你的大力配合,請你暫時不要離開本市,我們會安排警力保護你的。”
景紅雲站起身來,跟甘誠握了握手,說:“希望你們儘快破案,為我和其他受害者伸張正義。我就呆在酒店裡,隨時配合你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