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問道:“是哪個士兵,是哪個將軍的手下?”
醫官道:“稟告王爺,是跟著王爺來的騎兵,就是再那邊那個。”醫官用手一指裡面一個半躺著計程車兵。”
趙佶走上前去,那個士兵將臉往裡面轉去並不搭理趙佶,趙佶很是覺得奇怪,這一路走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計程車兵。便道:“這位騎士,聽說你受了傷,卻不肯接受醫治,卻是為何啊?”
“稟王爺,小的的傷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不用麻煩醫官。”那士兵還是不轉頭,只是迴應道。
“箭傷可不是小傷,再說還要讓醫官看看箭頭有沒有毒,你這樣耽誤了,傷勢是越發嚴重的。”趙佶還是溫言勸道。
“王爺,小的的傷真的不礙事,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士兵還是倔強的拒絕。
趙佶越發懷疑這士兵又古怪,便沉了嗓子,說道:“現在我命令你轉過身來,讓本王替你看看傷勢!”
軍令如山,那士兵不情不願的把身子轉了過來,頭還是低著。
“把頭抬起來,你是本王帶過來的軍士,本王有責任將你好好帶回家。”趙佶說道。
那士兵緩緩的抬起頭來。趙佶一看,好一張俊臉,臉色雖然有些蒼白,面板卻很細嫩,五官極為精緻,兩隻眼睛撲閃撲閃的。這樣的相貌在風裡來雨裡去的軍營中,可以說萬中無一。
趙佶心中一動,說道:“你把頭再抬高一些!”
那士兵心中頓時慌亂起來,心中的直覺告訴自己今天恐怕要遭,把心一橫,將頭仰起。
趙佶一看,喉嚨的位置果然沒有喉結,這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趙佶一沉思,暗道也只好這麼辦了,向左右吩咐道:“將這員小將帶進本王的營帳,看來他的傷勢不輕,本王要請專門的大夫給他診治。”
趙佶一發話,旁邊馬上有人過來,用擔架將她抬進趙佶的營帳。其他計程車兵甚是感動,王爺對我們這些大頭兵多好,這小狄的箭傷王爺要親自派人診治
,當兵當到這份上,死了也值。
只有這個叫小狄的軍士,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他看出來了?他肯定看出來了,可是他把我帶進他的營帳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小狄想到此處不禁打了個寒戰,沒想到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居然是這種貨色。
不管小狄怎麼想,她還是到了趙佶的營帳,過了不久趙佶也回來了。趙佶看了看她,吩咐所有的人都出去。然後搬了個凳子到了床榻前,問道:“給本王說說,你為何要女扮男裝混進軍營?”
“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女扮男裝的?”偽裝揭開了,小狄這時候倒是不怕了,她向趙佶問道。
趙佶呵呵一笑:“本王是誰?本王受過高人傳授,別說你是女扮男裝,你就是個狐狸精,本王也能看出你的原形。”
“你才是個狐狸精呢!”小狄把嘴一撅。
“好了,說說吧?為什麼女扮男裝混進我的軍裡?若是不說實話,本王就以敵國奸細的罪名將你送往東京城,讓開封府伊好好查查你的出生來歷。”趙佶嚇唬道。
“我才不是奸細呢!我這是學花木蘭,替父從軍!”小狄色厲內荏的回擊道。
趙佶哈哈一笑道:“那說說你的父親是誰?家裡沒有男孩子了嗎?怎麼會讓你替父從軍,我大宋朝實行的是募兵制,可沒有強制要徵兵的說法啊?”
“那……那我說了你不許趕我回去!”小狄小心翼翼的說道。
“軍中哪裡允許容留女子?大不了本王不追究你的責任,派人護送你回家便是!”趙佶說道。
“那我還是不說好了,反正我現在為了國家才受傷的,你要是不顧忌一個軍士的愛國心,你就把我送到開封府好了!”小狄一路上也看出來趙佶不同於一般的主帥,是個真心愛護士兵的將帥。
“不送你回去也行,不過那要看你說的合不合道理!”趙佶被她的無賴招數逼的沒辦法,只得答應。
“那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送我回去才行,不然我就不
說”小狄看趙佶讓步,進一步緊逼道。
趙佶對女人狠不下心來,只得答應道:“看在你有功的份上,本王且答應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趙佶答應了,小狄便開始說起她的出身由來,開始說之前,眼中的古靈精怪就不見了,代之的是深深的哀怨:“小的的曾祖父,想必王爺也聽過,他便是做過樞密使的狄青狄相爺!”
“什麼?你是狄相爺的曾孫女?朝廷一直厚待狄相的後代,你怎麼淪落到無家可歸,要女扮男裝從軍的地步?”趙佶問道。
小狄苦笑一聲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的母親本是我父親的一個侍妾,生下我不久便去世了,我父親從小便不喜我,將我送給大伯孃撫養。大伯家中沒有女兒,待我倒是甚好,只是我從小便不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喜歡些針織女紅什麼的,我倒是經常跟著哥哥他們舞刀弄槍,伯孃疼我,倒也不怎麼加以約束。就這樣我長到了十四歲。
這時我父親的正妻,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娘,看我長得還算水靈,便想拿我換個富貴,便攛掇我爹給我說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前宰相的公子,家中極是富貴,我娘貪圖別人的聘禮,答應了這門親事,可我出去一打聽,那公子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現在已經有十房侍妾,如今不過是貪圖我家的名聲和我的容貌才上門提親。
我可不想自己的一生就和這樣一個人過,可是我的父親被我娘說動,死活不同我退親的說法,並說寧願打死我,也不能退親。
我的伯孃雖然疼我,可是她畢竟是我的伯孃,也說不上話。最後不得已我只好離家出走,可是我一個姑娘家能走到哪裡去,東京城躲在哪裡也逃不過我父親的耳目啊!我出來時正好禁軍正在招人,我便謊稱是狄府的公子,他們問我關於狄府的情況,我都能一五一十的回答出來,他們也沒再懷疑,我還告訴他們,父親不同意我參軍,我是私下報名,讓他們替我隱瞞,這才一直沒有被發現。只是今天卻被王爺……”說罷小狄已是泣不成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