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的一番話點燃了邊疆戰士們的熱血,很多人激動的哭了。他們在邊疆殺敵報國,可是他們又得到了什麼?在老百姓眼中他們只是些賊配軍,在朝廷眼中也不過是守邊的棋子,有誰真正關心過他們?有誰真正在乎過他們?
這些粗魯的漢子他們沒有華麗的語言,沒有做作的情感,真心的感動化在醇烈的酒裡,一碗一碗的敬向趙佶。趙佶來者不拒,碗碗必幹,直到醉倒。
慶州城的漢子們過了個酣暢淋漓的夜晚。這個久違的勝利讓他們的多年的鬱悶得到釋放!趙佶的威望也在短短的時間裡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二天起來,趙佶的腦仁疼的厲害。軍中不像王府裡,李玉蓮他們都不在身邊,靠這些粗手笨腳的大兵來伺候,那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趙佶還是掙扎著起了來,今天計劃著是去看望下作戰中受傷計程車兵。作為一個主帥,這些都是能讓士兵感覺到主帥真心愛戴他的一個方式。
而作為趙佶來說,他也非常願意多和士兵們溝通。昨日的戰鬥中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身邊衝向敵人,又一個個倒下。作為一個主帥趙佶由衷的欽佩他們,他們一個月的餉銀還不足朝中大臣們一頓的飯菜,他們的家中也有期盼著他們回家的父母兄妹,也許他們不瞭解那麼多的大道理,可是為了不讓敵人侵佔大宋的一寸土地,他們與敵人進行著浴血的搏鬥。他們犧牲了也許只有身邊的戰友才知道他們的名字,而作為高高在上的皇上,趙煦聽到的只是一個陣亡的數字,而最後的榮譽只歸屬於趙佶和其他的將軍們。而這些士兵,又有誰真正在意他們的生死?他們只是將軍們博取戰功的工具而已。
趙佶在夏友德的陪同下去挨個營帳的探望傷兵。夏友德本是不願意的,不過趙佶都去了,他一個小小的鈐轄還敢說不嗎?
第一個看完的童貫大兄弟。看著
傷痕累累的童貫,趙佶心中不禁感嘆,童貫是個漢子,至少現在的的確確稱得上漢子。童貫看到趙佶來了,忙站了起來,不過還是齒牙咧嘴。趙佶趕忙上前讓他坐下,轉頭對夏友德說道:“童大人昨日那叫一個神勇,一千騎兵對兩萬仁多零丁的“鐵鷂子”軍,足足阻攔了仁多零丁一個多時辰,昨日的大勝童大人功不可沒!”
夏友德趕忙附和道:“童大人的神勇末將聞名已久,當年跟隨李憲李大人的時候童大人就是一員悍將!夏某佩服不已啊!”
童貫晃著包的厚厚的腦袋,謙虛道:“末將不過是奉王爺之命行事罷了,要是昨日的大勝那全是王爺的功勞,若不是王爺巧計,仁多零丁怎麼上鉤呢!屬下跟著王爺能混份功勞已是心滿意足,這些小傷都是該付出的代價!”
童貫或許貪婪,卻是個有著上進心的人,也懂得付出才有收穫。這點趙佶很是欣賞。趙佶道:“童大人安心養傷,皇上是不會虧待你們這些有功之臣的,本王就不耽誤你療傷了,等你好了本王單獨請你喝一杯!”
趙佶走出童貫的營帳,接著去看望其他傷員。軍中的漢子還真是不一樣,輕傷的在和戰友們嘮著嗑,渾不在意身上的傷勢。重傷的則是情緒有些低落,現在的醫療水平很差,重傷的傷員很可能會留下終生的殘疾,他們不得不為未來的命運而擔心。軍士們看到趙佶身為王爺親自來看望他們這些大兵心中像揣了火炭一般。趙佶沒有像其他官員一樣端著架子強調著尊卑,只是很隨便的跟他們聊聊家常,問問家裡的狀況,聊聊父母兄妹,趙佶還和他們講起小時候的趣事。
一時間傷員們都忘記了自己的傷痛,只覺得像這樣的大帥把命交給他都值。趙佶又吩咐了軍醫,這些士兵的傷口包紮一定要做好消毒工作。不過這些醫官都聽得搖頭,不明白趙佶究竟在說什麼。
趙佶只得簡單的告訴他
們,所有傷員的傷口繃帶都要用開水煮過,有腐肉的傷口必須用銀刀颳去。趙佶把自己不多的消毒知識一股腦都告訴了他們。並嚴令他們必須按照這個要求執行。趙佶知道若是消毒不徹底很可能很多不重的傷都要落下殘疾。
安排好這些,趙佶又吩咐夏友德將陣亡士兵和重傷士兵的名單都抄給他。趙佶當面像士兵們保證,所有陣亡計程車兵,趙佶都會申請雙倍的撫卹。重傷者除了朝廷的撫卹,趙佶會想辦法安排他們下半生的生活。
士兵們聽了都久久不語,內心的激動難以形容,特別是重傷計程車兵,躺在病榻上嗚咽的哭出聲來。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付出,身邊的戰友倒下一批又一批,有誰真正關心過他們?有誰又問他們的未來著想過?只有他們的主帥,只有端王。
此時帳篷裡所有計程車兵都在默默的發誓,前面就是刀山火山,只要端王一聲令下,他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趙佶看著這些士兵的表情,知道他們心中想什麼。趙佶站起來說道:“諸位將士,信得過本王,本王就絕不會辜負各位將士,本王絕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願為王爺效死!”營帳中所有計程車兵齊聲喝道!
趙佶只感覺到感動,這是多麼可愛的一群人啊,你只需要對他們有少許的付出,他們回報你的就會是全部。只是身旁的夏友德臉色有些古怪。
就這樣趙佶一個營帳一個營帳的巡視過來,來的時候士兵有失落有擔心,當趙佶走的時候全是一面倒的歡呼。只是當趙佶巡視道最後一個營帳的時候,醫官報告說有一個騎兵說什麼不讓包紮傷口,而這個士兵是背部中了一箭,若是不及時治療,將來會有性命之憂。
趙佶眉頭一皺心道這個士兵還真是古怪,受傷了自然要包紮,這對於當兵的來說都是常識,為什麼這麼扭扭捏捏,莫非有什麼隱情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