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很想進宮跟趙煦去說個明白,不過理智告訴他這個事他說不明白。更何況宮裡的事情更不是他這個男性王爺所能干預的。想來想去,只得作罷。好在孟皇后將來是要出宮修行的,自己在宮外多加照顧一些就是了。目前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所謂能折騰的人是真的能折騰。章惇章宰相折騰完保守派的大臣以後,直接瞄上了最大的目標。章惇向趙煦上書,說太皇太后在垂簾聽政期間,一不能匡扶社稷。二廢除掉神宗皇上一輩子的心血換來的新法。三任命奸邪,把持言路,打擊正臣。四是貪戀權柄,遲遲不肯歸政於聖上。五是為壓制皇上母妃,跋扈後宮。;六是陰謀廢除皇上的皇位,令擇他人。章惇建議撤銷太皇太后一切封號和待遇。
現在朝中都是變法派當權了,自然不會有異議。只是趙煦在猶豫,從心裡講他願意這樣做,那些年他受了太多的壓抑和壓制。旁人誰也無法理解他當時的感覺,何況他又是一個特別自尊自強的人。至於最後一條趙煦倒是沒怎麼在意,他相信太皇太后當時並沒有那樣的想法。只不過若是按照章惇的建議行事他不得不照顧將來的影響。那個老太太畢竟是他的祖母,若是他真釋出了這樣的詔令,在天下人的眼裡,他便是不孝之人。可是……可是章惇的提議太對他的心思了。
趙煦沉默了,章惇的奏摺他留中不發,既不同意也不反對。
下面的變法派人士看到趙煦留中不發,知道皇上在猶豫,便再接再厲,接二連三上書。
趙佶再也無法沉默下去了。讓章惇無限制的追究下去,這大宋朝不用別人來打,自己人就把自己人都打死了。
趙佶進宮去了。他要去找趙煦,最近進宮的時候的確是少了許多。因為趙佶對趙煦最近的行事越來越看不過眼,怕自己一氣之下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
趙佶先去拜見了向太后和朱太妃。向太后還是一如既往的溫煦,看著他的眼神還是和當年剛出宮時沒什
麼變化。趙佶再怎麼樣在向太后眼裡還是個孩子。
不過坐了一會便說起了趙佶的糗事。“哀家聽你母妃說你現在都有了房裡人了?”
趙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在男女之事上無論前世還是現在都不是個很灑脫的人。紅著臉道“母后也知道了?”
“都是大人還害羞啊!只是啊!你這先斬後奏的習慣可不能要。”向太后微笑著說。
“是,母后教訓的是”趙佶只得聽著。
“以後你的王妃的事可不許自己做主了,有哀家和你的母妃呢!”向太后又道。
“是,皇兒明白。”趙佶撅著嘴,擺明了包辦婚姻嘛!
“聽說你的房裡人比你大上很多?想來不太如意。哀家身邊的鄭、王兩位押班都是自小服侍哀家的,平時都是悉心周到之人。我把他們交給你做個房裡人。想來能侍候的你更周到些。”向太后往身後一指。
趙佶聽太后這麼一說,頭腦立馬發懵,自己這是幹什麼來了?怎麼還領兩媳婦回去?不行,自己已經有了李玉蓮了,不能再要了。趙佶打定主意,便道:“母后的恩賜,佶兒謝過。只是孩兒還小,還想好生多讀幾年書。還請母后收回成命。”
“佶兒可是嫌棄母后指的這兩位宮女模樣不夠俊俏不成?三年前你就受了房裡人了,現在還在哀家面前說年齡小?佶兒,實話給母后說,是不是嫌棄母后指的宮女不夠俊俏?”向太后一如既往的和煦。只是話音裡有些不悅了。
趙佶抬頭一看,向太后身後站的這兩位女子樣貌那是沒得挑,比李玉蓮還要俊俏上幾分。而且年齡看起來和趙佶相仿。趙佶忙道:“孩兒絕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兩位宮女都是母后的得力之人,若是跟了孩兒,母后將來也多有不便。”
向太后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不是嫌棄她們便好。哀家都是老太婆一個了,將來只能老死這深宮之中,她們二人還正年少,哀家實在不願她們在我這深宮裡面等死
。哀家把她們託付予你,也是希望你能代哀家照顧她們兩人的下半生。佶兒你可願意?”
趙佶一看話說到這份上了,再說不願意只能讓向太后著惱。便道:“孩兒願意。孩兒謝母后憐愛。”
“母后自小看著你長大,不疼你疼那一個?只是你那皇兄近日來倒是頗為“長進”?哀家聽說他要將太皇太后的所有封號都要追回?”說道這裡向太后臉上已帶了怒色。
“孩兒也是聽說了此事,這次進宮來便是想勸勸皇上。”趙佶知道向太后為何如此憤怒。趙煦如此不敬老,她的將來也是堪憂。她畢竟不是趙煦的生母,如今卻在太后的位置上。
“你能勸勸他那便是最好不過了。讓他不要被小人矇蔽了眼睛,讓天下人看我們皇家的笑話。若是你的話他也不聽,哀家倒是要親自問問他是否還承認列祖列宗。”向皇后沉聲道。
“母后不用擔心,皇兄也不過是一時為小人矇蔽,孩兒去勸勸便是。想來皇兄是會聽我勸的。”趙佶忙道。
“那樣就最好,如此你等下便去找你皇兄,這兩位宮女,哀家等下打發人送到你的王府中去。”向太后說道。
“孩兒謝過母后,孩兒等下便去找皇兄。”趙佶忙謝恩道。
趙佶離開向太后便順道去看望了朱太妃。朱太妃見到趙佶也是滿臉高興。將趙佶來了坐下,聊了一會,朱太妃便開始垂淚。趙佶剛忙安慰說道:“太妃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傷心起來了?”
朱太妃道:“佶兒趕快勸勸你的皇兄吧!他被豬油蒙了心了。本宮聽說他要將太皇太后的封號全部追回。這樣全天下人豈不都要罵他是個不孝子嗎?”
趙佶忙勸道:“不會的,太妃娘娘。只是朝中有幾個臣子提議而已,皇上並沒有答應。”
“聽說他不是留中不發了嗎?本宮乃是一介女流,不好乾政,本宮也勸過他,他只說是沒有的事。皇上如今是和他的父皇一樣的倔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