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聽了劉貴妃這番話,身上如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想想若是這移病之術移到他的身上,想想太皇太后的陰魂。趙煦牙縫裡咬出幾個字“宣內侍押班梁從政”
過了一會梁從政匆匆趕了過來。“奴才梁從政拜見陛下。”
“朕命你徹查皇后宮中使用巫術一案,不得隱瞞,也不得栽贓。”趙煦陰沉著臉吩咐道。
“奴才請問皇上,可否用刑?”梁從政道。
“事關重大,除皇后外,其他人等准許你用刑。”
“奴才遵旨。”得到趙煦肯定的回答,梁從政下去辦差了。
當夜,劉貴妃悄悄使人喚來梁從政。問道:“梁押班,可還記得當初如何當上這個押班的?”
“奴才當然記得,都是託貴妃娘娘的福。”梁從政點頭如啄米,他當然明白劉貴妃是實際上的宮中第一人。
“知道就好!皇上已經對皇后娘娘厭棄了!只是怕大臣們說閒話,所以皇上需要證據,這個證據我相信梁公公應該能夠提供吧?”劉貴妃陰聲陽氣的道。
“奴才全聽皇上和娘娘的?”梁從政連忙應道。
“混賬,是他們自己招認的,與皇上和本宮毫無關係,這個你可明白?”劉貴妃看梁從政不是很上道,再次點醒他。
“是,是,奴才一定會做的滴水不漏的。”梁從政本想裝傻,不想擔著主要責任,現在被劉貴妃識破,也只得應下了。
“你放心,皇上和本宮都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劉貴妃打完巴掌還記得給個甜棗。
“奴才定為皇上和娘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梁從政也拽了句文詞。
劉貴妃撲哧一笑道:“行啦行啦!用心辦差便是,好處少不了你的。你快點回去吧!別讓人看到。”
梁從政應了聲,便下去了。
翌日,梁從政帶著一幫人將皇后寢宮團團圍住,將正在做道場的孟皇后的姐姐以及宮中所有的宮女,太監
全部拿下。
孟皇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錯愕當中,梁從政跪下行完禮道:“皇后娘娘,奴才奉陛下旨意,徹查巫術之案,有人向皇上舉報,說皇后娘娘宮中有人行巫術,用移病之術將小公主的病移到劉貴妃身上,還可以招來陰間之魂魄,實乃大逆不道之舉。奴才是奉旨辦差,望皇后娘娘體諒。”
說罷不待孟皇后辯解,便命人將孟皇后帶進偏殿,監視起來。之後,梁從政便一個個提審,從孟皇后的姐姐到宮女太監。詢問是否確有此事。這些人自然不會承認有此事。
梁從政立馬露出了凶惡的嘴臉,命人行刑,一時間整個皇后宮中哀嚎震天。梁從政不為所動,一個一個的來,直到打的承認為止。這些宮女太監平日裡受孟皇后頗多恩惠,自然不想牽連皇后,都抵死不承認。
梁從政一看行刑了半天還是沒人招認,怕惹惱了劉貴妃,吩咐下去,不承認的往死裡打,只要能承認畫押就行。因為估計到孟皇后,孟皇后的姐姐,梁從政還是吩咐照顧了一下,手下留了情。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梁從政打死了二十多個宮人,又牽連出八十個多個,終於如願以償的拿到口供。梁從政忙屁顛屁顛的將口供給趙煦送了過去。
趙煦看著這份口供,心裡的寒意一陣一陣上湧。沒想到皇后表面上如此賢良淑德,背地裡卻是如此陰狠狡詐,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煦馬上傳旨下去,將孟皇后的姐姐打入天牢,秋後處斬,孟皇后一家全部發配瓊州。所有與此案有關的宮女太監們一律杖斃。皇后本人從此幽禁宮中,不得外出。
內侍領命下去傳旨去了。
到了下午宮人來報,孟皇后的小公主不幸夭折,孟皇后請求見皇上一面。
趙煦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腦中如演戲一樣,一幕一幕的閃過。孟皇后平時的賢惠,小公主的可愛。讓趙煦心裡難受的不行。他呆了半晌,說道,讓孟皇后來福寧殿見朕吧!
過了好一會孟皇后在宮人的攙扶下走進了福寧殿。跪下向趙煦行過禮。趙煦看著孟皇后的模樣,心想揪的一樣疼。他雖貴為皇帝,卻也是有七情六慾的凡人。如今自己的結髮妻子彷彿一夜之間,面容枯瘦,頭髮白了多半,神情恍惚,彷彿木頭人一般。
趙煦低聲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孟皇后這時像從夢中醒來。“皇上,臣妾什麼都沒有了,臣妾什麼都沒有了,臣妾願意從此出宮修行,為皇上祈福,還望皇上饒過我的家人還有那些無辜的宮人們。”
趙煦沉吟半日,將宮人叫過來,說道:“念及皇后因救兒心切,為鬼神所惑,才做下如此錯事。現廢去孟氏皇后尊號,於宮外修築“瑤華宮”為孟氏修行之所,先賜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衝真”。孟氏一家皆貶為庶民。皇后宮中宮人,重打五十大板,趕出宮去。”
趙煦下完旨,孟皇后謝過恩,這對夫妻從此天涯陌路。
劉貴妃聽聞孟皇后被廢的訊息,病情馬上好了。晚上侍寢的時候,劉貴妃還不忘打擊孟皇后“皇上也是太心軟了,就這樣便放過孟皇后了?她的女兒怎麼早不夭折,晚不夭折,偏偏皇上下令處罰她的時候正好夭折了?說不定是孟皇后自己將女兒害死,好博取皇上的同情呢!想當年武則天便用過這招,皇上太過心軟了。”
“你還有完沒完?這個宮裡你要是也不想呆,也給朕滾出宮去!”趙煦聽到此處咆哮著嚷道。
看到趙煦暴怒,劉貴妃再不敢說話了,柔順的像小貓一樣。
趙佶不久便知道了宮裡的訊息,他對趙煦很是失望,居然這樣就被劉貴妃給騙了。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更不不相信什麼巫術之說。他對孟皇后的印象非常好,他不相信這樣的女子會用什麼巫術去害人,更何況只是給自己的女兒看病。趙佶想來想去,斷定這必然是劉貴妃的陰謀,恐怕太皇太后的突然去世都跟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