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通跟著章府下人來到西跨院,剛進院門便聽到有女子沉悶的哀嚎聲。林通心裡一緊,立馬衝了進去。
一進屋門便看到李玉蓮被吊在樑上,身上全是血跡,一個惡奴正拿著蘸水的鞭子往身上招呼。林通跨步上去,奪過鞭子將惡奴抽翻在地,一個縱身躍到樑上,解下繩子。
章強一看有人闖進府內管他的閒事,衙內的傲慢讓他怒從心來,撿起鞭子抽向林通。
林通此時正從樑上跳下,辮梢一過來,一把抓住往懷裡一帶,章強便順著鞭子像狗一樣被帶過來。林通落地,章強正好被帶至眼前。林通再不客氣,一個窩心腿,章強便像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一路桌子,椅子盡皆撞到。
林通再不看章強等人,顧不了男女之嫌一把抱起李玉蓮向外走去。
待趙佶看清遠處走來的林通,臉上的臉色變了幾變。同時變了臉色的還有章惇。沒等趙佶開口,章惇大喝一聲:“來人,把那個畜生給我押過來。”馬上有身邊的家丁去尋章強。
趙佶待到林通來到近前,看了下李玉蓮的傷勢。心中的小火苗又添了瓢油。看章惇在那裡叫人,趙佶也沒說話,只是冷眼旁觀。
不一會章強被攙扶著來到章惇面前,剛才那一腳讓他斷了兩根肋骨。這時嘴裡不停地哼哼著。章惇一看顧不得心疼,厲聲喊道:“把這畜生拉下去打,這姑娘啥樣把他打成啥樣。”左右一看老爺這是真發火了,便要將章強拖下去。”
趙佶冷冷一笑,說道:“章大人豈可動用私刑,來人,將章強送入開封府,讓開封府伊秉公辦理。”侍衛上前去從章府家丁手裡奪過章強。
“章大人如有閒暇可以和本王同往開封府,免得開封府伊徇私舞弊,錯判了貴公子。”趙佶對章惇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必了,這畜生做了什麼事就該受什麼處罰,下官衙門裡還有些公務要處理。王爺請便。”章惇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去,開封府只要秉公辦理,章強決沒好果子吃。現在只能想辦法託人去說情,讓這小王爺消消火了。
“如此,本王就獨自去聽審了。”趙佶一拂袖,轉身離去。
章惇待趙佶離去,便匆匆忙忙上轎而去。
趙佶出了章府
大門便直奔開封府衙,李玉蓮則找了輛車也一同前往。趙佶不想給人留下把柄,也只能讓她先忍著。
到了開封府,直接找到蔡京。蔡京一看趙佶的臉色便頭大,沒辦法,誰讓他乾的是這個活呢,升堂吧!
到了堂上,蔡京一看章強和李玉蓮的樣子心中大驚,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心中暗恨李玉蓮,這女人真是個掃把,才幾天時間,兩個男人為她倒黴了。
蔡京驚堂木一拍,先問李玉蓮。程式化的語言一過,開始問案情。李玉蓮忍著痛說了一遍。經過和趙佶知道的差不多。蔡京聽了腦袋又大了一圈,強搶民女還不算,把人還打成這樣,打成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這還是王府的人。蔡京心道,章強啊章強,你自己點背就別怨老夫了。
蔡京一拍驚堂木,問道:“章強,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章強在堂下呲牙咧嘴,倒不是他猖狂,實在是疼的受不了。這會兒他也想明白了,今天的事兒小不了。自己實在是惹了不能惹的人了。想到此事的緣由,心中卻不禁暗恨。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自己被蔡華當槍使了,今天既然到了這份上了,我好不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章強道:“大人,小人有下情稟報,小人與李姑娘並無過節。只是聽信他人讒言才致如此,王大人開恩。”
蔡京道:“聽信何人讒言?且細細道來!”能為章強開脫一些,蔡京是十分願意的。
“小人前幾日和蔡華一起喝酒,席上蔡華對我說,豐德裕酒樓賣唱的李玉蓮長得十分標緻,最近聽說就要離開京城。說此女走了甚是可惜。我便問蔡華為何不把她收入府中。蔡華說他老爺子最近管他管的厲害。並說李玉蓮是北地遷來的,家中只有老母,並無其他親人。若是想要收入府中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並告訴了我地址。我派下人前去打探,事實也卻如蔡華所說。小人便找了個藉口將李玉蓮買入府中做個侍妾。誰知這李玉蓮甚是倔強,還抓了小人一把,小人心中惱怒才鞭打與她。大人,若不是蔡華挑唆,小人哪裡知道李姑娘,若是李姑娘不反抗,小人一定保證他錦衣玉食,那會受這皮肉之苦?”
章強這一通說,為了能減輕罪責,想到的全說出來了。蔡京本來想為他開脫
一下,沒想到這下居然又把他侄兒蔡華給牽涉出來了。蔡京一下就明白了,定是蔡華被他父親訓斥了心中有怨恨,又不敢直接報復,才借了章強這個莽人的手。不過蔡京明白歸明白,他可不想再把蔡華拉來打板子。驚堂木一拍:“章強休得胡言,你自己做下此事怎能怨的了他人,你又不是三歲孩童?老實認錯,下官還可以判你知錯想改,稍加寬免。”
蔡京這番話又是開脫又是恐嚇,就是不想牽涉到蔡華。趙佶聽到此處也明白了原委,看到蔡京想替蔡華開脫。心中冷笑,上前插話道:“大人此言差矣。聽章強所述,他乃是受蔡華挑唆才會犯下此等罪過。蔡華之惡猶在章強之上,上次蔡華就是因李玉蓮之事衝撞本王,大人應該還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分明是蔡華想借機報復。大人如此說話莫非是想袒護蔡華不成?本王知道他乃是你的侄兒,可若要在本王面前做這個枉法之事,本王是斷不會允許的。”
蔡京一看趙佶這次是存心一個都不放過,不敢硬頂。便喚衙役將蔡華緝拿到開封府衙門。
蔡府家裡一片狼藉,蔡確聽到衙役說明來意立馬把蔡華叫了出來,當面便是幾個大巴掌。罵道:“你個潑才,蔡家非要敗在你手裡不可,誰不好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去惹遂寧郡王?你是好日子過膩歪了?今日你自己惹下的禍端自己去承受,莫要牽連家裡人。”
蔡華聽了蔡確的斥罵,先前還低著頭認錯,聽到蔡確要把他交出去,立馬就不幹了,上次被打的經歷還在心中揮之不去呢。抬頭頂了蔡確幾句:“他趙佶才不過是個奶娃子,父親你便怕成這樣。父親貴為右相,當年連皇上都要給幾分面子,現在為了不得罪一個小小的郡王就把兒子推出去。父親難道越老膽越小了嗎?”
蔡確心道,我怎麼生了這麼個蠢材,我可以當眾頂撞皇上,那是為國盡忠,皇上再不舒服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現在你主動去招惹一個郡王。而且還是皇上的親弟弟,我若是明面上袒護你那便是藐視皇上的權威,不把他們趙家的江山放在眼裡。
想到此處,蔡確把心一硬,對衙役說道:“把這個蠢材帶走,該如何處理聽府尹大人發落。”
待到衙役將蔡華帶走,蔡確也坐上轎子匆匆出門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