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骨散月深紅的藥囊裡也有。但軟骨散是慢xing毒藥,不可能像此人一樣瞬即之間令人肌骨麻痺痠軟。她一見他使出毒黃蜂,便知來人是個用毒的大行家,連忙吞了一顆清毒丸。按說軟骨散也不是致命xing毒藥,只不過讓人筋骨痠軟,清毒丸居然無法抵抗它的藥效,雖然人沒有倒下,手中長劍卻再也握不住。
此地已近錦官城,唐門,正在錦官城中。唐門的毒藥與暗器名馳天下,似這般的用毒高手,若不是出自唐門,真不知還有哪裡能與之相比?
那馬極通靈xing,四蹄就在崆峒眾人倒下的縫隙裡躍過,半點衣服也沒有踩到。馬一落地,馬上人回過頭來,一絲笑意浮上眼角眉梢,道:“嗯,我是姓唐。你的眼力不錯。那顆解藥也頗有幾分造詣,居然抵得住我的毒。不如跟了我,讓我好好**你。”
月深紅將身上的包袱呈上前,恭敬道:“原來是唐門高手,失禮了。這是青城祕寶‘雲羅障’,正要送給貴家主以賀生辰。可惜被崆峒門人擋道,差點誤了時候,幸好遇上公子。”
馬上人卻沒接過東西,問:“你是青城派的?月通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父。”月深紅答。心裡卻忍不住有一絲舒服。父親年過花甲,在江湖上輩分不低,任誰問起,也要道聲“月掌門”。此人年紀輕輕,卻直呼父親名諱,半點也不客氣。因此問道:“不知公子是哪一輩?家父與貴家主平輩論交,深紅知道公子輩分,也好稱呼。”
那人揚了揚馬鞭,“且字輩。”
唐門五代同堂,分別為“且、玉、從、千、昆”,眼下家主是“從”字輩,名叫唐從容。“且”字已是家主的祖輩,無論如何也有七八十歲了,而此人不過二十出頭。月深紅饒是頗有城府,也有些沉不住氣,“公子在說笑嗎?”
“我可沒有閒工夫開玩笑。”
自稱且字輩的唐門年輕人再一次看了看天sè,太陽已經變成通紅的一枚,很快就要落下山去,“糟,要晚了!那什麼小深紅,反正這幾個中了我的軟骨散,一時半會兒也提不起力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地上的飛雲子忽然動了,劍光一閃,劈向他的後背。他身子一偏,包袱被刀鋒劃破一線,有幾顆黑白物什被劍鋒激盪,往棧道外墜去。
馬上人的臉上立刻變了sè,翻身探手去撈,竟不管棧道外便是懸崖。
飛雲子大喜,只見那襲白衣墜落翻飛如一隻鳥,袖口隱隱有柔光紅暈。沒有想到唐門中人竟然這樣古怪,被偷襲就要跳崖嗎?真是天助我也,他長劍一揮,指向月深紅,“快把雲羅障交出來!”
清毒丸不能全面消解軟骨散的藥力,月深紅百忙中避過一劍,十分狼狽。眼下除了把雲羅障交出去,她已別無生路——不,交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