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回到刑偵大隊的辦公樓層。
上班時間,整個刑偵大隊卻空空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特意去了大隊長方誌的辦公室,方誌辦公室的門緊鎖著,其他副大隊,刑偵人員的辦公室都沒有人。
王明江心裡挺奇怪的,挺長時間沒有回來,刑偵大隊的人又接到什麼重要的案子了,這麼忙啊!
來到樓層最裡面他的辦公室,門口上一個木牌釘著副大隊。
他摸了摸口袋,褲腰帶,卻發現沒有帶鑰匙。一定是落在宿舍裡了。
這時候,資料室的門開了,黃柳捧著厚厚一摞資料走了出來,看到他站在走廊裡,高興地叫了一聲:“王隊,你怎麼回來了?”
王明江說:“反扒隊那邊忙完了,從今天起,我就正式歸隊了。”
黃柳笑道:“真的嗎?那太好了。”說完,不覺的臉微微發燙。
王明江摸著口袋說:“你帶鑰匙了嗎?我忘記帶了。”
黃柳看了他一眼,笑著說:“當然帶了,你的房間鑰匙我一直帶著的。”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找到他辦公室的鑰匙,插進鑰匙孔,門被打開了。
辦公室和以前一模一樣,看得出來,每天都有人幫他打掃,乾淨,整潔。
走進辦公室,望著熟悉的環境,他不禁感嘆,還是自己辦公室好啊,反扒隊那邊的條件太差了。
黃柳開了門,轉身走了,到了她的辦公室,把資料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一個玻璃杯,給王明江端了一杯茶過去。
“方隊他們哪兒去了,我正打算請刑偵隊的兄弟們吃個飯呢。”王明江邊喝茶邊問,對黃柳的細心和體貼感到很欣慰。
“我們轄區出了一個無頭女屍案,方隊他們都去現場了。”黃柳說。
“哦,無頭女屍案,有什麼線索嗎?”蓮花分局分工不明確,人手也不夠,啥忙了幹啥,他來了以後掃黃,抓小偷,就是沒幹過一件偵破案件的工作,聽說無頭女屍案,王明江顯得很有興趣。
“啥線索都沒有,方隊他們忙乎了兩天了,都在現場勘查呢,聽說死的可離奇了。”黃柳對案件也是不太清楚,她是刑偵隊的女內勤,很少涉及案件工作。
王明江聽了,打算給方大隊個電話,他回到隊裡沒啥事幹,和方隊一起搞搞偵破工作挺有意思的。
剛想給方隊打個電話,他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一個手機號碼,電話有點陌生。
妮妮把手機夾在肩膀上,一邊給王明江打電話,一邊從包裡拿出錢包給出租車司機付錢。
“喂,明江哥,我是妮妮啊。師傅,多少錢?”
“十三。”計程車司機說。
妮妮從錢包裡掏出十三塊錢給了司機,開啟門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和王明江聊。
王明江問:“你是妮妮?什麼多少錢?”
一聽妮妮,黃柳立刻有了精神,她做過妮妮的審訊筆錄,知道那是個**無比的女子,有著性感的身材,傲人的三圍,年輕貌美,當時,是豔豔夜總會的頭牌呢。這個女人怎麼會給王明江打電話,王隊還問什麼多少錢?這是怎麼回事?
妮妮行走在人流中,周圍投射過來的都是些複雜的眼神。有的寫滿了慾望,有的寫滿了驚訝,更多的是同類羨慕和嫉妒的眼神。
妮妮說:“王哥,對不起,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是在給出租車司機付車費,問了多少錢。我們之間和錢沒關係。”
對於妮妮王明江自然記得,他化裝成老闆,泡的第一個姑娘就是妮妮。當時,差點讓妮妮迷惑的和她睡了。
想到這個誘人的尤物,任何男人都會為之一動,王明江也是任何男人中的一員,沒有理由不心動,但他還是很理性的問:“妮妮,你找我什麼事?你既然出去了,就應該好好悔改,我不找你,你就夠慶幸的了,你還主動找我?”
電話那邊傳來妮妮清脆的笑聲:“王哥,我早就從良了,現在就一個人待著呢,早就不幹了,我找你是想約你談點事情,你,你方便嗎?”
王明江有點警覺,這麼漂亮的女孩主動約自己,有什麼事嗎?
“你想談什麼事情到我的辦公室吧,我正好在。”他說。
“別,辦公室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我在百麗商場,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們邊吃邊聊,晚上我買了電影票,我們一起去看電影。你看好不好。”
一個漂亮的女孩主動過來要請吃飯,還要一起看電影。
“你到底有什麼事?安排的這麼周到?不會是設計了一個套等我鑽吧。”他開著玩笑說。
妮妮很認真地說:“王哥,我是個單純的女子,不會設什麼套的,就是,想你了行不行?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也不會和我主動聯絡,我就倒貼唄,你真的沒有必要懷疑我的用心,我不是那種算計別人的人。”
聽了妮妮的話,王明江想了想,他審問過妮妮,也算解救過她一次,對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心裡還是有數的,妮妮本人說的,和他對妮妮的瞭解大致吻合。
“行啊,那就一起坐坐。”他說。
妮妮聽了高興極了,她說:“王哥,我在百麗商場的西餐廳等你啊,你六點鐘過來,我一直等你,不見不散。”
妮妮想了想,那個取茶葉的人是五點來,她把王明江約到六點,互不影響的。
放下電話,黃柳用眼睛盯著王明江。
王明江被她看的不自然,問:“你老盯著我幹什麼?”
黃柳說:“王隊,那個妮妮約你吃飯,你答應她了。”
王明江點頭說:“是啊,吃個飯,有什麼,大家也算認識人,正好看看她改造的如何了,看看我們前端思想教育工作進展如何。”
黃柳不屑地說:“騙人,你就是看上她了,那個女人多**啊,前凸後挺的,你們男人可喜歡那樣的了,是吧。”
王明江無奈地說:“總不能因為她前凸後挺,我們就不見面了嘛,既然她約,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我們做警察的,要對事物保持好奇心。”
黃柳心裡很不屑,心說,要是一個叫花子找你,你肯定不去,什麼保持事物的好奇心,是低檔不過美女的**吧,但自己和王明江也沒啥關係,人家還是她的上司,她也沒有理由生氣,只好帶著一肚子暗自發悶的氣,撅著小嘴走了。
妮妮正在高興,當她走進百麗商場的大門時忽然停止了腳步。
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裡只拿著錢包和一個手機。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來時候的情景。
她忽然想起來了,當時,計程車停了下來,她正在給王明江打電話,然後,從包裡掏出錢包付賬,付賬完了以後,她就直接走了下來,包拉在出租車後大座上了。
想到這裡,她驚的是一身冷汗都冒了出來。
包包和裡面的東西可以不要,但是乾爹要送給克農同志的茶葉沒有了,最要命的是那個人五點要過來取。
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給乾爹打電話。
她的乾爹文廳長聽到茶葉丟失了的訊息,坐在辦公室椅子上幾乎臉色發白,那是一盒重要的茶葉。
妮妮說:“乾爹,你別叫那個人來了,不就是一包茶葉嘛,我改天送他十包,打包好親自送到他府上去。”
這個時候,文廳長確實無奈了,嘆了一口氣說:“我一直不相信漂亮的女人智商低,沒想到說的是真的。”
妮妮委屈地說:“乾爹,你什麼意思嘛?就一包茶葉都罵人家胸大無腦,人家不理你了。”
文廳長嘆了一口氣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就這樣吧,唉,你別管了,我想辦法就是了。”
妮妮說:“要不我報警吧,我認識一個警察朋友,讓他幫著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我拉在出租車裡了,只是車牌號我沒記住。”
文廳長嚴厲的制止了她:“千萬別報警,一包茶葉不值當麻煩警察出動,這事就翻篇了。”
說完掛掉了電話。
妮妮對著電話揮了揮小拳頭。
轉而,她就沒事人一樣了,不就一包茶葉嘛,自己的寶寶丟了比那個心疼多了,看了看時間,和王明江約的時間還早,正好去買一個新包包,看看喜歡的衣服啥的。
她又開始興奮起來,走進了玲琅滿目的女裝店裡。
南城派出所,今天是盧偉值班,一個計程車送來一個女包,說是客人遺落在車裡的。
盧偉在辦公室翻看著包,這是一個高檔的女包,價格不菲。包裡面有衛生紙,脣膏,鑰匙什麼的,還有一罐茶葉,茶葉罐畫的挺**的,有一個露著大胸脯的美女,只是沒有找到錢包,裡面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就在他打算丟一邊,等有人報案的時候再說,派出所所長漢森走了進來,看到了這個包,聽說是有人丟失的,也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和盧偉不同的是,他打開了那罐茶葉罐,放到鼻子上聞了聞,裡面的茶葉不是什麼好茶葉,甚至有些發黴了,一看就是好久沒有人喝的陳茶。茶葉色澤幾乎全黑,而這些茶葉明顯的是綠茶,鬆散,粗糙,身骨輕飄,算不得好茶了。
這麼高檔的女士包包裡為什麼會有一罐陳年舊茶,漢森起了疑心。
他讓盧偉找了一張白紙,把茶葉倒了出去,在茶葉的底部,是一個摺疊成方塊的小紙塊。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紙塊,是一張足有A3大小的紙張,上面畫著非常專業的建築圖。建築圖是一個四合院的平房構造圖,周圍的馬路有幾條,有什麼建築,進去以後四合院有幾處房子,房子的功能都繪製的很詳細,都有說明。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著圖,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