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想一想
團團包圍住整個寢宮,同時,在他們大後方的所在,才燃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把半邊的天都照亮了。
為的自然是防止我們中有人偷偷的想要趁著黑暗的夜色,逃離寢宮所在的範圍。
不得不說,這個舉動還是有頭腦的。
只不過他們想錯了,我根本沒想過現在就帶人突圍離開。
我也知道光憑我們幾個人,守在這個大殿裡,也不是長久之計,不說別的,沒有食物和淡水的補給,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支援不了幾天。
再就是現在是晚上,視線不清,照明不行,對他們來說很吃虧,等到天亮後,形勢就會立即轉變過來,完全對我們不利。
要是死守著這座宮殿的話,根本就守不下去,不說別的,就說他們不顧一切,明天開始,全部都向宮殿上方四周射來火箭的話,我就阻止不了。
但是,儘管這種種的不利因素,我還是沒考慮過要走。
因為小兔子的情況明顯已經經不起任何顛簸的移動了。
我現在還能看著他,感覺著他淺淺的呼吸,還能抱著最後的一點點希望,希望魏闕會有辦法救他。
可要是揹負著他一路殺出重圍,又是顛簸,又是受創的話,那就真的沒有任何一點點希望了。
我同時也冀望於柳長春那個女人能聰明點,看到皇宮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後,能幫忙也想點辦法,拖拖女帝她們的後腿,多給他們製造點麻煩。
讓她們更加焦頭爛額點,我這裡才能減輕點壓力的同時,更多的消滅這宮中的實力。
喧囂和驚動了整個皇宮大半天的殺鬥,終於暫時的停止和安靜了。
很快似乎整個皇宮都恢復了以往的夜的平靜。
但是誰都知道,這樣的安靜不過是暫時的,等到黎明將要來臨的時候,迎接我們的肯定不會是今晚這樣近乎一面倒的殺戮,而是真正的血戰了!
我扔掉了手中已經滿是缺口的長劍,跨著有些疲憊的步伐,走向這大殿內唯一干淨的所在——床。
白羽擔心的迎了上來,遞上了一塊布巾,我接過擦了擦臉上濺到的鮮血的痕跡,還有滿手的血汙。
而我也並不再往前,而是站在離床兩米遠的地方,痴痴地看一會兒,就原地盤膝坐了下來。
慕容聖冷冷地盯了魏闕一眼,才緩緩地走到我面前同樣盤膝坐下,微微有些遲疑了下,才啞聲道,“天亮後,估計會有一場惡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算算日子,我想沈墨均應該很快就會帶人來了!”
“沈墨均?你怎麼知道?”
聽到沈墨均的名字,我微微意外和停頓了一下,心頭其實還是痛。
為他的背叛,為他的傷害小兔子,若非是他的故意算計,小兔子又怎麼會獨自落單的被凰女國的人給抓了回來?
尤其是現在看著兩米外的小兔子,全無半點活力的模樣,我心頭的刺痛就更加的明顯。
可是,我又不能真的徹底狠下心絕了對他的心疼,想到那日他帶傷被我趕走的落寞模樣,想到他求我原諒的情形,我的心裡也同樣有微微的酸澀難過。
想要憐憫他,可又不能原諒他,這樣的矛盾,讓我的心也無時不刻經受著另一種煎熬。
這些日子,我只有假裝不曾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過,才能不去想到他,卻沒想到,第一個在我面前提到他的人,竟然會是小仙。
“我離開你的這些日子,是去了大楚。因為一些原因,之後我就帶兵到了邊界,和大魏開始了交戰。方恨天中了毒箭,傷勢垂危,就是因為我帳下的人策反了他的親信,才使得他受了這個暗算!”
“後來,沈墨均主動帶傷來軍中找我,說了他和你的關係,我……我留下了他在我軍中養傷……現在我來了這裡,軍中他就頂替我在守著。”
“現在,既然這個人都來了這裡——”
慕容聖的目光分明帶著深深地仇視瞪了魏闕一眼,但是動作上卻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繼續道,“兩國的這場仗肯定是不會打下去了,所以,以沈墨均的智慧和關心你的程度,這會兒他肯定已經在調集人手,往這裡進發來救援我們了!”
一連串的話,慕容聖說得很清楚,我也聽得很清楚。
可聽完之後,卻覺得單薄的身子骨有點發冷。
我愣愣地看著他,似乎突然間覺得眼前的娃娃臉讓我很陌生。
大楚國、大軍、打仗、策反了方恨天的人、又收留了沈墨均……似乎兩人之間肯定也達成了某種默契和協議!
這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就成就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慕容聖。
那總是笑的巨可愛,又對我一往情深、痴心以對到任勞任怨的慕容小仙,似乎驟然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滿身謎團的,我一點都不瞭解的慕容聖。
我忍不住懷疑,我一直以來所見到的慕容小仙,就是他真正的性情嗎?
還是隻是在我的面前完美而深情?
“雪兒,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之前沒有對你說清楚,但是我對你的心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我訥訥地看著他急切的想要解釋的面容,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個什麼心情。
似乎很樂於看到他在我面前這麼認錯和焦急,似乎又很慶幸他也有瞞著我心虛於我的事情。
因為我自己也有需要對他解釋的東西,比如——我如今的容貌變成了這樣!
“小仙,你不用說了!我也許有那麼點心理接受不良,不過每個人總有他自己的一些祕密的,只是從前,我沒來得及接觸到你全部的面貌而已,並不能因此就怪罪到你的身上!”
“雪兒——”
他聽了我這樣為他開脫的話,卻沒有覺得放鬆,反而表情更加緊張了起來,多半是認為我說的是反話。
“你聽我說完,其實你對我瞭解有多少?或者說,小仙,你一直以來愛的人都是誰,是我還是柳靚雪?”
“雪兒,你這是?你不就是柳靚雪嗎?”
“我是柳靚雪,可是我不是你十年前就一見鍾情了那個柳靚雪!”
“雪兒,你還是在怪我嗎?”
“不,不,你弄錯了,真的,也怪我,沒有決心徹底與你們說清楚!”
“原來的修羅娘子柳靚雪已經死了!你們不用這個表情看著我,我不是在說氣話,我說的是真話,現在也是時候說清楚了!”
“她練得那個修羅玉女心法走火入魔了,但是她死守了她的貞潔,最後落了個真氣反噬,筋脈斷裂而亡!”
“我不是她,我有自己原本的世界,只不過湊巧的是在原本的我的世界裡,我也叫柳靚雪這個名字,然後在她死亡的那一刻,我也莫名其妙的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的靈魂已經裝進了她的身體!”
“用滲人一點的說法就是,俗語中的借屍還魂!”
“我一活過來發現這個身體的情況的時候,那些暴虐的真氣已經隨著我的甦醒,又開始在身體裡肆虐了,我不是原來的柳靚雪,我的觀念裡,貞潔遠遠比不過生命!”
“因此我進了一家妓院,方恨天,就是在那種情況下認識的。因為我頂著原來柳靚雪的一張臉,不論我怎麼說我不是她,也沒有人相信!”
“包括方恨天,也包括後來在小巷子裡帶走了我的小仙你,都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就是那個柳靚雪!”
“我對你們都解釋過,但是無果,事實上,我後來也不知道要不要解釋了,誰讓我接收了她的身體,接收了她的武功,也接收了她若干的記憶呢?”
“要想徹底撇清關係,我自己都覺得撇不清,佔了她的身體,卻毀了她的名聲,總該為她做點什麼不是?所以當白羽你自己撞上門的時候,我決定替柳靚雪懲罰你的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