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重塑新生
“雪兒，你若是真的想知道這中間的故事，我以後會有機會將給你聽，只是現在，時間真的不多，這諸天鎖魂大陣的陣眼已經破了，就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你要是再不出去，一旦和外面的唯一的出口也被關閉的話，你縱然是想出去也不行了！”
“出不去也好，在這裡陪你，總比我出去了，再也看不到你強！”
他越急，我越表現的不急。
其實我的心裡也很著急，我在急速地想著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
“那蘇雅然他們怎麼辦？還有大陣外的白羽，你再不出去，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對不起一個也是對不起，對不起全部也是對不起，既然活著不能相守，那也許大家死了都以這樣的靈魂姿態相聚，不是也不錯嗎？”
聽了我這樣的話，歸傲天都忍不住苦笑了。
“雪兒，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鎖魂大陣會因為你的闖入而發動出來？全是因為那個銅棺！”
“這個祭臺就是你一直佩戴著的銅棺裡面的世界！”
“血祭池就是陣眼口，你現在進入其中，重塑新身，還有活命機會，等血祭池中的祭品消失，陣眼徹底關閉消失，你就是想要出去都不行了！”
“什麼？銅棺？”
我大叫一聲，“怎麼會是小銅棺裡面呢！這裡這麼大！”
“你不要問了，上古大陣很多東西人類的文字記錄傳承早就斷了，我只能跟你說，最早的時候，人類和所謂的神是混居的，有些威力巨大的陣法，零碎地被傳承了下來，有什麼可奇怪的？”
“不然的話，你以為就憑這區區的凡銅爛鐵就能把我困在裡面？”
我的腦子有點暈，若非一切不可思議全都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會懷疑，我正在看魔幻電影或者進入了仙俠世界。
“所以，趕緊出去！只要你出去了，你就還能把小銅棺帶在身邊，那麼也就等於我還陪在你身旁！”
“否則的話——你我就真的要被永遠的鎖在小銅棺裡不說，這個銅棺還被埋在諸天鎖魂大陣的廢墟下面，那真是暗無天日，永無出頭一天了！難道你想要這樣的結果？”
“可，可是——”
我這下是真慌了。
後果被說的這麼嚴重，我就算是再任性再不懂事，此刻也知道不能兩全了。
更何況我並不是真的任性不懂事，我只是捨棄不下他。
我同樣知道，他說是說的好聽，只等我出去了，還是可以帶著裝有他的小銅棺，但是他卻沒說，陣眼關閉後的小銅棺是不是還能有開啟的機會？
倘若不能的話，我便是想要和他精神交流都做不到了。
更加別提和他見面了。
我又怎麼能知道，他在這關閉了的小銅棺裡面，又是過怎樣孤寂可怕的日子？
人不怕有希望，因為有了希望就有努力的目標。
可人最怕的是有了希望之後，又忽地絕望了。
而在嘗試過了有盼頭的日子後，重新讓人回到絕望的沒止境的日子裡，那種痛苦和孤寂是會加倍的。
我怎麼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的眼眶感覺到滾燙的難受，真的很想哭，可是靈魂無淚。
不要放開！下想放開！不能放開！
我狠狠地抱緊他！
第一次感覺到毫無間隙的貼近。
這是我們的靈魂。
沒有**的隔閡，就這麼緊緊地擁在一起。
透過這樣的擁抱，我發現我竟然能全部的瞭解他的每一個想法，就好像他成了我的靈魂的一部分一樣。
他低著頭看我的眸子裡，血淵平靜無波，透著全部的信任和不捨，似乎完全不知道我窺視了他靈魂中所有的祕密。
那些他沒講出來的故事，那些一幕幕有些陰暗、繚亂、錯綜紛雜過去……以及一千年前的很多畫面，都在我的眼前飛快的閃過。
快得多得差點沒把我的靈魂大腦給擠爆的感覺！
同樣，關於這個‘聖祭’和‘陣眼’，我的腦海裡也多了很多的資訊。
其中一條讓我忍不住眼睛一亮，抬頭看向歸傲天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了幾分沉思之意。
“雪兒，去吧！聽話！”
以為這是我在和他做最後的告別，他平靜地任我抱著，血淵雙眸中雖有不捨，卻沒有半點挽留我的意思。
同時還眼觀八方的注意著血祭池內的黑血的深淺。
而就這一會兒工夫，那些黑血的深度已經比最初淺下去了五六公分。
要知道這個血祭池本身就並不太深的。
因此，縱然歸傲天再是難捨，還是想要推開我，趕我離開。
“傲天，為了我，你是不是願意忍受一些委屈？”
“啊？什麼？”
“我說，要是我們能在一起，你願不願意忍受一些委屈？”
他下意識的就點頭，毫無猶豫。
我這才放心的點頭，“那就好！那我聽你的話，先離開這裡，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想辦法把你也弄出去的。現在，你送我下去，我要你牽著我的手，看著我下去，不然我會害怕！”
他不知是高興還是難受的點了點頭，順乖的就道，“好！”
緩緩地他牽著我的手，與我一起往下降去。
越靠近血池上方，他握著我的手的力氣就越大。
我知道他的心裡被任何人都難受即將要和我的分別。
相反，我此刻的心情卻很平靜，因為已經有了決定，反而不再忐忑和不安。
那噁心的黑血池，令我有很強的心理陰影，因為一看到這些，我就想起，這裡面所有的來源，都是因為我的殺戮。
但是此刻，我卻不得不借著這個萬惡的所在，重獲新生。
世界是奇妙的，因為很多神奇的現象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說清楚，我勉強在心底催眠自己，對自己說，萬物不破不立！
好在這次血腥的非人殺戮之後，終於能換來和平及新生了，那麼這些罪孽，就讓我一個人揹負了吧！
靈魂明明是無形無質的，但是我的雙腳一浸入那黑血中，就感覺到了一股蓬勃的生機。
從腳底開始，似乎每一處浸泡在黑水中的地方，都癢的不行，卻又舒服的令人難以自拔，根本不想脫離，反而很想把整個身體都沉浸進去才好。
這就是有靈智的靈魂與血祭池之間的共鳴作用嗎？
難怪只是一股怨念化形的那個歸傲天，在沒有靈魂的情況下，會被吞噬，磨碎成萬千億片，重新被禁錮！
我終於體會到這種重塑新生的感覺了。
腰部也跟著進入池中了。
只有我們的手還牽在一起，不捨得這最後的幾秒鐘相握。
他的身體漂浮在上方，頭朝下，腳朝上的拉著我的手，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送我到最後一秒。
很快，我的胸部一下就都已經被黑池淹沒了。
而實際上，這個血祭池本身都沒有我半個人這麼高。
按說我站在裡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該踩到池底了。
可其實，我知道，我的腳底根本是懸空的，也就是說，下面沒有阻礙。
我心中一喜，更加堅定了要這麼做。
待我的肩膀都被淹沒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懇求，“傲天，吻我一下，不然我走也不甘心！”
他遲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搖頭了，“雪兒，別怕！閉上眼睛，很快就會結束的！”
雖然這麼說，他的手卻還是沒有放開我。
我知道他也心底掙扎的厲害，更加大聲地喊，“傲天——吻我一下，就一下——傲天——”
一個害了我的怨念，臨死前的呼救，我都忍不住心軟的捨命去救。
足可見真愛一個人的話，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語和哀求，對於愛人有多麼大的殺傷力，我不信傲天真能狠心拒絕我這‘最後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