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只能出去一個
對歸傲天是如此，對沈墨均也如是！
只是已經沒有時間讓我去對他們放不下了！
此時此刻，真有些痛恨自己，要是我的靈魂真的能滋養了他，換給傲天一次重見天日的機會，就是捨棄了全部的我，成全了他又如何？
卻到最後，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能為我愛的男人們去做！
既如此，便陪他一起隕滅了吧！
“傲天——”
我飛撲過去，就想去抓他的手，卻冷不防身後有股柔和的力，不重卻偏偏正好束住了我。
“他害你為什麼還要去救他？”
“因為我愛他！”
“傻瓜！”
一聲熟悉的傻瓜，讓我頓時錯愕地回身，然後徹底的愣住。
忍不住看看身後的虛影，又看了看還在衝著我喊‘救他’的血池中的身影。
一時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連靈魂的眼睛也是會出現幻覺的嗎？
【雪兒，救我——救——】
“傲天！”
聽到他最後喊救命，我還是忍不住心臟跟著緊縮的感覺，卻再一次被身後的人的手給緊緊地握住。
只見他淡淡的虛影，緩緩地飄到了我的身前，看得出同樣是靈魂狀態，他的樣子比我要虛弱的多。
起碼我看我自己的手和腳，和看到真正的身體沒什麼區別。
但是看到他，我更能對比，什麼叫做靈魂狀態。
他衝著血池裡面容一模一樣的那張龜裂了的臉，輕輕一嘆，“怨念就是怨念，給你再多時間，你也無法真正擁有人的情感和靈智，還是回你該回的地方去吧！”
【放了我——你是消滅不掉我的——我會回來的——】
那最後一個字出來，他的身影徹底碎裂成了萬千碎片，然後被那黑色的血水給深深地吸捲了進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你是傲天，那，那他是誰？”
我這下是真正確定了身邊這個虛影才是真正的鬼子歸傲天，而那個血池裡被席捲而走的，卻不是。
因為他們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眼前這個同樣一雙常人看著會驚駭不已的血淵雙眸，但是這雙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眸裡，有對我的關心、歉疚、還有深深地愛意和歡喜。
而那消失了的歸傲天的眼裡，卻沒有。
難怪我會覺得之前的歸傲天有些地方怪怪的，卻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我心目中的鬼子。
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歸傲天他又不是人類，不可能存在雙胞胎的情況，怎麼就無端端又冒出一個冒牌貨，還差點整死了我？
歸傲天看著我的表情很有幾分慚愧和無奈。
“這個事情說來有些話長，現在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雪兒，你必須趕緊離開這裡，還魂出去，不然的話，就會永遠出不去了！”
“出去？去哪裡？傲天，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已經死了，現在和你一樣了！”
我有些悲哀的搖了搖頭，指了指我自己的情況。
“不一樣，你是生魂！我是陰靈！怎麼能一樣？你要是相信我，你就進去！”
歸傲天急切地看著我，用力的搖頭，瀑布般的黑髮也隨著他的頭，左右飄動。
雪白虛渺的手指，指向的地方卻正是前一個歸傲天被吸入消失掉的黑色血池。
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見我的眼神，眸子裡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悲傷，“雪兒，你不再相信我了是不是？”
“你信我，我真的不會害你的，這是你出去的唯一途徑和方式！”
“那你呢？”
我卻不理會他的急切勸阻和悲傷難受，只是定定地反問了他三個字。
“我，我不會有事的！只要你出去了，我當然也好好的了！”
“你騙我！傲天，你口口聲聲地要我相信你，可是你對我難道都不願意說一句真話嗎？我問你，我真要是出去了，你還會好好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彷彿要看盡他的一切。
他如刀的眸子微微黯淡的閉了一下，隔了兩秒，才抬頭衝著我恬淡的笑了。
那笑容裡有太多的放下和滿足，卻看得我很是心酸。
“雪兒，能聽到你說你愛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這裡本來就是我該待的地方，是我連累了你，你不怪我已經很好了，算我求你，你快走吧！”
“P話！”
我立即乾脆利落地就衝著他吼了兩個字。
他錯愕地看著我。
“看我做什麼？今天的事情還沒給我講清楚說明白，你就想要打發我這麼出去了？既然我出去了，你都出不去，那我出去做什麼？”
“雪兒，你別在這個時候任性——”
他見我不肯走，頓時也急了。
我其實哪裡是不願意出去，這鬼地方，我是每多待一秒都噁心和滲得慌。
可我不能在明知道歸傲天並沒有背叛我，他還好好的，也愛著我的情況下，拋下他我一個人走了。
而且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這個噁心的血池是個要命的地方卻也是個活命的通道。
而活命的機會很可能只有一次。
所以，歸傲天這隻笨鬼就把機會主動讓給我了，還說什麼他本來就該留在這裡的話，這不是屁話，又是什麼？
“要麼一起出去，要麼都留在這裡！反正你想要騙我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再說了這個黑池這麼噁心，我才不要下去！”
歸傲天何嘗不知道我是不可能拋下他離開的。
他親眼見到他自己的怨念那麼害了我，在最後關頭喊救命，我還是伸出手想要去救他。
足以證明我對他的心是真摯的。
這種情況下，我要是還會幹出丟下他，自己活命的事情的話，那我也就不是我了。
“血祭池的分量，只夠一個靈魂凝結肉身！”
他驀地安靜地說了一句。
我立即驚訝地看向了他，腦海裡也在不停地回味著他這一句話的裡透出來資訊。
血祭池，無疑就是說這個黑池子。
那個歸傲天說是聖祭，而這個傲天說是血祭，其實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而這件大傷天和，殘忍無比的殺戮，在我看來很沒有道理很殘酷無比，又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最終結果——重塑新身，現在看來竟然是事實存在的。
也就說，要不是出現了我的靈魂離體了的意外，導致了身為怨念的歸傲天的失敗的話，現在的血池裡興許就真的會走出一個有著人的真實軀體的鬼子了。
好，既然是這樣，問題又回到原點。
身為怨念的歸傲天失敗了，我不知道他是徹底被黑池消化了，還是暫時的被分裂了。
總之他沒了。
現在卻多出了我這麼一個生魂。
要是沒我，傲天自己進去，出去的時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可因為多了一個我，他一直想要有副軀體的願望，無疑再次打了水漂。
怎麼辦？
“你下去！”
只猶豫了不到三秒鐘，我就指著黑池，命令他。
他搖頭，“雪兒，我要留在這裡，你放心，我真的不會有事的，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個地方為什麼又會只籠罩你一個人進來嗎？”
我搖頭。
“這是個一千年前就佈置好的諸天鎖魂大陣！下面鎮壓著的就是屬於我的一股怨念。”
“我是陰靈之體，得天獨厚的陰靈力孕育出了我，但是陰靈之氣中，卻不僅僅是大自然自身孕育出陰靈氣，人類動物等有靈之體，一旦非正常死亡後，也會產生陰靈氣，這股氣息在我成長的過程中，同樣會被吸收，與此一同帶來的，還有一些陰靈氣中的雜質，那就是怨念！”
“我成長的越快，我的怨念也同樣成長的越快！等我意識到不好，想要驅逐他的時候，卻已經不是那麼容易了！若非當年我和他掐起來，那些人類的道士又怎麼會有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