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又一次錯過
“我讓你留下,跟你開個玩笑,說讓你以身抵債吧,你又當真的被氣的眼淚都出來了!”
“哎喲,我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黴啊!什麼人不好招惹,招惹到的都是你們這群一個比一個還要難搞定難哄的大爺啊!”
我真是愁眉苦臉到了極點了。
而他看到我這模樣,先是瞪大了眼睛,不滿地看著我,隨後卻又似乎像憋了什麼笑意一般,嘴角的弧度漸漸地上翹了起來。
最後乾脆低下頭悶聲無聲地笑了。
我無語地跺了跺腳,乾脆啥都不說了,拔腳直接往前走了。
因為我承認我是徹底弄不懂男人了。
誰以後TMD再跟我說女人心海底針,我就丫的煽死他。
分明是男人心比地球上最深處的馬里納海溝還要深!
靠!
一哭一笑,螞蟻開炮!
我都不知道他幹嘛不開心的,現在更加不知道他又怎麼開心了!
我往前走了,他卻跟上了。
先是走到了我的身邊,與我並排,見我沒什麼反應,就故意一邊走,一邊看我。
我則眼睛注視著前方,不帶橫的,更別提斜過去看他了。
可那麼個大活人走在我身邊,就算不斜過去,視線的餘光裡總還是能看到的。
他見我這般都不理他,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不顧什麼君子之防的伸手過來碰了碰我的袖子。
口中輕聲地喊了一聲,“喂——”
我不理他。
“喂,柳靚雪,你生氣了?”
問是這般問,我卻從餘光裡睥見他的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的,並不見小心翼翼和討好我的樣子,更別說害怕了。
一時間不由心中更加的鬱卒。
這什麼人哪!既然主動來說話了,就不知道再放低點姿態?
好歹我也是個女人啊!
說兩句軟話哄我一下又不會要死?
居然還端著這一派架子,等我回應他。
偏偏我還真不能視而不見,因為明白像洛一臣這樣性子的人,能來主動開這個口,就已經是一種姿態了,我要不趕緊順著這個臺階下,這傢伙保不齊馬上就會惱羞成怒的更厲害了!
是以,在他第二聲喊我的時候,我雖然還是有些不快,卻終究還是迴應了他的話,“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笨!能看透的東西實在是太少!”
“笨?”
他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突如其來的這個自我評價是出於什麼情形。
我也無心解釋,只覺得還是快點去到凰女國,早點見到小兔子他們才好。
比起小兔子的不用我說話就能明白我心中所想的默契,和這個洛一臣說話,實在是太悶人,也太憋屈了!
而此時此刻,就在我和洛一臣說話的時候。
就在這座精舍所在的兩座山之間的山外偏僻小道上。
一頂兩人抬的黑色軟轎,正在兩個銀衣蒙面的女子的抬舉下,飛速地朝著前路而去。
在那軟轎前面,也同樣有兩個身姿窈窕的銀衣蒙面女子也在飛掠著。
不顧這還是大白天的,四人就這麼在荒郊野外用輕功趕著路了。
也虧得這附近真的沒什麼人煙,否則的光這特立獨行的情形就足夠引起許多人注意了。
又是一日天黑早。
我和洛一臣一路急趕,總算在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落腳到了一個簡陋的只有十幾戶人家的農莊裡。
因為在山裡待的天數有點多,最近日子又總是靠雙腳在走路,等到了農戶家裡投宿,只說自己兩人是落難了的姐弟,淳樸的山裡農民,半點都沒有懷疑,就收留了我們住下。
還特地給我們騰出了一間房間。
非不想給我們騰出更多的地方,實在是他們本身也就兩間房,我們總不能讓人家一家五口人都住到外面野地裡去。
出門在外,能有如此,已不算是將就了。
正因如此,連總是把男女之防掛在嘴上的洛一臣,這一次也沒有說什麼。
我琢磨著一多半也是太累了的關係。
畢竟,今天一天的趕路,我可沒有太放水,幾乎是以比較快的腳程在趕了。
而洛一臣這個傢伙,性子也算倔,明明好幾次,我看他都勉強的很了,卻也沒有開口求休息。
一天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了。
“你睡炕上,我就在凳子上打坐一晚上就好!”
“不用了,你睡床,我睡桌邊!”
他倔強地搖頭。
我冷淡地瞪了他一眼,“作為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自覺,你要是不睡,我就把那隻骨貂扔掉!”
“你,你——”
他氣急。
然後狠狠地瞪了我半晌後,脫了鞋子,就睡到了土炕上。
背對著我就不說話了。
我卻不理會他的賭氣,心裡還在暗自得意,雖然他和洛分屬不同的人格,但是卻總算還有一件事情共同在意的弱點——那隻睡過去了還沒醒過來的小骨貂。
嘿嘿,有了那小東西,想必一路上,洛一臣就會老實的多了。
我失笑著,還沒有思忖完,耳邊就已經聽到了他悠長的呼吸,更加忍不住無奈的莞爾,這傢伙,還強撐著不肯睡呢,這才不到兩分鐘,就已經睡死過去了!
以為自己這一次肯定逃不過大劫的蘇雅然,終於在昏闕過去的第三天晚上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睛,他就意識到了四周的感覺和味道都不對。
那種久違的熟悉的危險感覺,又重新瀰漫和包圍住了他的周身。
他的心頓時猛地懸凜了起來。
“誰?”
喉嚨有些乾澀暗啞,想來應該是幾日不曾吃東西,又不曾開口的關係。
“鳳子,您醒了?”
一個眉目如畫,姿容華貴的年輕女子的面容,伴隨著她胸前淡雅的明珠柔和的黃光,出現在了山洞之內。
似乎對於他終於醒過來的情形,感覺由衷的歡喜和鬆了口氣的感覺。
可蘇雅然看到她的裝束和聽到她對他的稱呼後,心卻徹底地沉了下去。
那一日最後將要受辱的情景,猛地也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蘇雅然顧不得去心寒他為什麼又會落回到凰女國人的手中,他現在只想知道他的孩子,還有他的身子是不是已經……
想著,他的手就快速地伸向他的肚子。
觸碰到熟悉的渾圓後,怦怦直跳的心才安回了一半。
那女子似乎知道他在恐懼什麼,見他那本能的動作後,一點都不意外,反而淡淡一笑,“鳳子不必擔心,那個膽敢褻瀆鳳子清白的孽障,已經在母神的見證下,神魂俱滅了。”
“鳳子還是神聖的鳳子!小女子的名字叫做瓔珞,勉強算是半個御醫,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鳳子和您肚子裡的孩子的照顧之責就由瓔珞來擔當了!”
“若是鳳子發現身子哪裡不舒服,請不要客氣,隨時隨地吩咐和呼喚瓔珞便是!”
話落,也都說到這份上了。
蘇雅然哪還不明白,這次他又等於回到了原點一般?
而且更糟糕的是,過去的他頂多只他自己一個。
現在卻還多了一個他的孩子。
以他傳國鳳子的使命和身份,如今卻懷了異國女子的孩子這一點來看,就已經是罪不容恕的大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