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頓時介面。
臉上已經滿是驚訝之色了,這天底下還真是無奇不有,竟然會有這等絕世病症。
難怪他的內力如此精深渾厚,竟是人家苦修了二十幾年的成果。
這下可好,全給了我,他自己焉能不危險?
“我現在把內力重新輸還給你可還來得及?”
他搖頭。
“不用了,內力一旦進了你的體內,勢必已經被你的內力所融合,與我之前的內力已經不盡相同。”
“我這筋脈多少年來只能容納我自身修煉出來的那樣的內力,他人的內力,再是精純,也吸納不了!”
“否則的話,別的不說,以我神算公子的名聲,只要發出訊息,對內力有所需要的話,多的是人願意上門輸納內力給我!”
這個倒也是!
內力這東西,就算有所虧損,還是可以修得回來的,可人的命運和機遇,卻不是自身能看破的。
若是能用有限的內力換對自己未來命運的預知的話,的確是有無數的人會趨之若鶩的蜂擁前去的。
沈墨鈞這話並無所虛!
“那既然你知道唯有你自身修煉的內力才可重建筋脈的穩定,你為何不趕緊重修,還坐以待斃做什麼?”
我猛地的急問。
然後話出口後,看到他滿臉的苦笑,我也反應過來了。
頓時也表情是訕訕了。
他那日中了九陽桃花釀,精氣和內力盡洩,臨了,又被我一掌打中。
一條小命能保住已經算是佛祖保佑了,那種情況下他若還能重修自身內力的話,他也不是沈墨鈞,而是諸天神佛了。
至於現在,他就算是想要重修,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該死的,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搖頭,“暫時沒有!”
“什麼叫暫時?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這人說話怎麼就那麼不靠譜呢!”
我急成這樣,這個傢伙反倒一臉看得開的視死如歸的樣子,真是讓我有些牙癢癢!
丫的,雖然他乾的是神棍的職業,可現在攸關他自身生死的大事,他一天不裝神棍會死啊!
“九陽桃花釀作為禁藥,自然有他獨特的殘忍性!我內力盡失,若是有餘力重修回來的話,自是有希望,可若是能讓人失去了內力輕易就可以重修的話,它也無法被列為禁藥了!”
“你沒注意到之前我的丹田處,有什麼不同嗎?”
我仔細想了想,頓時大悟,“氣海穴處最中間有一個氣旋!”
“沒錯!那個氣旋其實就是一個孔洞,會讓我以後的氣息都無法在丹田重聚!連最基本的氣都無法凝聚,如何重修內力?”
“而即便可以重修出內力來,內力的最終融匯地還是丹田,那麼大的氣旋會讓所有的內力存不住散出!最後的結果都是做無用功罷了!”
我聽了這些話,完全黯然了。
“那照你這麼講,豈不是完全都沒有希望了?你的那個“暫時”又怎麼講?”
我的眼睛裡又重現了希望,畢竟沈墨鈞他能說暫時兩字,說明這些情況他起碼都已經想到過了。
那麼——
“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很冷靜沉著的吐了七個字。
“怎麼個置之死地而後生法?”
“任筋脈萎縮丹田變小!”
“什麼?這是什麼荒謬主意?等所有的筋脈都萎縮不見了,你也沒用了,還談什麼生?”
“丹田萎縮了,出現在原來丹田上方的氣旋也會跟著變小,到最後完全消失,使得丹田處重新融合成一個小的完整的整體!”
“到時,筋脈若還能存下一點點生機的話,我再重修,就能有一線生機!”
我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打算。
也理解了他的那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含義!
我靠!
這當真是“置之死地”,卻未必有“後生”的機會啊!
什麼叫賭命!
這就是了!
沈墨鈞這個傢伙,也真是一個瘋子了!
這樣一個弄不好就直接沒了小命的方法他也敢用?
我光聽著都後背冷汗直冒。
“這個辦法不行,太冒險了!你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他搖頭,“沒有了!”
我開始原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了!
他就那麼看著我急的樣子,一臉微笑,似乎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真是有些無語了。
“不行!這個風險太大了,萬一你的筋脈都不見了,丹田的氣旋還沒有徹底閉合的話,你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再就是就算你丹田的氣旋合攏了,你的筋脈也還有一絲存在,可你的內力重修的速度趕不上筋脈消失的速度,也同樣白搭啊!”
太抓狂了!
MD,我以為柳靚雪修煉的這個變態的修羅玉女心法已經夠坑爹的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修羅玉女心法更坑爹的事情存在。
而這,就是沈墨鈞這個坑爹的先天絕脈的身體。
“若是那樣的話,便是命中註定了!”
他很看得開。
丫的,我卻看不開!
“滾你個命中註定,不要跟我提“註定”兩個字,再這麼註定不也有意外?我就不信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時刻盯著你的筋脈變化,只等你的丹田氣旋一合攏,我就把你給我的內力統統還給你!”
“雪,你不要亂來!”
聽了我這話,他的微笑和淡定神情,頓時維持不住了,大驚失色地阻止。
我卻決心已下,反正我現在功力盡復了,他的身體又是因為內力給了我才如此的,我便還他就是了!
也免得以後他有個萬一,我一想到他是因我而死,心裡就會有愧疚要好!
“雪,你可千萬別那麼做,沒用的,反而有可能會連累你——”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然會有分寸的,我還惜命的很呢!”
說完,我就走了出去。
“雪,雪——”
任他在房間裡喊了我兩聲,我也只當沒聽見。
想著要進行這樣的事情之前,還是要和小兔子說一下的,免得他擔心。
畢竟沈墨鈞的人會把他送來我這裡,多半也是知道他的內力都給了我,想要我幫忙的,我若當真什麼都不做的話,以後怕也交代不過去。
半個時辰後,天徹底亮了。
小兔子還在睡,白羽和蕭衍卻已經來到門口了。
我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
不由緩緩地起身,卻不料剛動彈了下,就驚醒了小兔子。
只見他頓時睜開眼睛,就看向了我,然後才放心了下來,口中迷糊慵懶地問了一句,“天亮了?”
“吵醒你了?是蕭衍和白羽這兩個傢伙,過來的太早了,我本來想出去打發他們先回去的,沒想到把你弄醒了!”
“沒事,本來就是要醒了的,正好也該去看看沈公子的情況了!也不知他醒了沒醒!”
我自然是知道他已經醒了,可現在當著他的面,我不好說,只是含糊的點頭,“那也好,我們一起起來!”
一番匆忙的收拾停當,我去給蕭衍和白羽他們開門。
小兔子則往裡間沈墨鈞那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