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我……”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躲閃。
“回答我!”
我大聲地盯著他。
“是!我是認出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武林裡素有清名!”
“果然說出了真話,我說呢,雖然你是打賭輸了才留在了青樓裡當了賤僕,不過你方恨天好歹也個侯爺,不至於對送上門的女人就飢不擇食的地步!”
“既然會將錯就錯的被我推倒,顯然是認出了我的身份!”
“你果然是好算計!”
“阿雪,我沒有想算計你!”
“你敢說你但是沒存著想嚐嚐鮮,沒存著想要折辱我這個武林寡婦的心思?”
他沉默了。
而我看到他沉默,心也更覺得冰涼和低沉了。
男人的劣根性,有時就是顯示在這些事情上的。
若是過去,我真的不會怪他。
畢竟不管怎麼說,我那時走火入魔,沒有他的半推半就,我肯定要筋脈爆裂而死。
不管從什麼意義上來講,方恨天都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
我也願意報答他,對他好。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明明做了隱瞞我的事情,在他自己明明都沒有對我坦白過的情況下,還埋怨我不曾對他公平?
還埋怨我沒有把心和感情給他,而是給了小兔子!
這樣的行為是我無法忍受的。
“阿雪,就算我曾經那麼想過,但是在隨著與你相處的的時間多了之後,我就對你完全改觀了!”
“我喜歡你霹靂又不嬌柔做作的性格,喜歡保護人時臉上散發出來的光芒,也喜歡你罵我時毒嘴,卻其實心軟的個性……”
“我是真的出於喜歡你,後來才一直跟著你的!”
“不然的話,我早就該回京城了,而不是長久的滯留在外,隨著你走了!”
他說的很真誠,我也願意相信他說的話,可是心裡被人欺騙和愚弄了挫敗感,卻還是有些揮之不去的留在了心底。
我覺得我壓根都不想聽到這些話。
“方恨天這個名字是真的嗎?”
“是!”
他趕忙點頭,“方瑜的名字也是真的,這一點我沒有想騙你!”
“其實,阿雪你若是多關心一些,也能知道我的身份的,只是——”
“夠了!別說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相信了你,沒有懷疑你的任何身份,甚至沒有把你的名字和當朝一等侯的名字相同這件事情並排聯絡到一起的進行聯想下,反而是我的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揮了揮手,“方恨天,這些事情我都不想去討論了,你就說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事情是該告訴我,而又沒有告訴我的!”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好一會兒,我看到他撥開臉上的頭髮,緩緩地從鬢角的方向,輕輕地一揭。
頓時,那塊破壞了他整張臉的英挺和俊美的可怕疤痕。
竟然就這麼的從他的臉上剝離了開來。
露出了裡面蜜色的平滑的,和另外半邊臉完全沒什麼差異的肌膚。
我瞠目結舌的注視著這一幕。
心裡突然好想委屈的大哭!
這個混蛋!
有沒有搞錯啊!
我不過是隨口的說了一句,可沒有真的希望看到他還有別的事情隱瞞我。
沒想到就這麼一句下意識的問話,他竟然又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居然連臉上的傷痕也是假的!
虧得我無數次擔心他臉上的疤痕,會令他自卑,還一再的鼓勵他。
就算是分開了,我還在害怕以後他娶的妻子,會不會因此而嫌棄他。
我也曾不少次感覺到自己有濃重的負罪感。
為我拋棄了他。
尤其是在對比小兔子的絕美容顏的情況下,我丟下了他的情形,就更加顯得我的喜新厭舊和卑劣無比。
方恨天也一直用這個理由,來控訴我的不負責任!
可現在——
NND,我看到他完整平滑的面容,我卻只想掐死他。
什麼叫無恥?
他這樣的行為就叫無恥!
明明不是什麼老弱病殘,明明不是什麼無用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勢群體。
他卻一再的用這樣的理由,博取我的同情和天枰的傾斜。
還以此不斷的打擊和詆譭小兔子的善良和忍讓。
可最後呢?
事實明擺著,我被欺騙了,我被愚弄了!
還被欺騙的不輕!
“方恨天,你簡直,你簡直是……”
“雪,你別急!”
慕容聖快速地上前扶住我,我才知道我的身體,竟然被氣得都在不停地發抖了。
我輕輕地推開慕容聖,“小仙,你們都讓開,不用扶!”
“柳兒——”
小兔子也擔心的看著我。
我卻避開了他的眼神。
凶狠地繼續盯著方恨天,“還有嗎?一併說說乾淨!”
“沒有了!”
方恨天也不傻,看我都氣得嘴脣哆嗦,眼光要殺人了,立即就猛地搖起頭來了。
“沒有了?你確定嗎?”
“我……我確定!”
“好,那我問你,飛鴿傳書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阿雪,這件事情真的純屬汙衊,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肯定沒寫過那樣一張紙條,有本事,叫他們拿出來,我們當面對質啊,若真是我寫的,我肯定不抵賴!”
“但是不是我寫的,我方恨天也不是輕易就能被人冤枉的!”
“方恨天,你事到如今還狡辯?”
“你就是吃準了我們盛怒下看到那樣的飛鴿傳書,肯定會忍不住洩憤的捏碎掉的,現在你卻讓我們拿出紙條來作證,我們如何拿得出?”
慕容聖見方恨天事到如今還如此的油滑,拒不承認,當即就忍不住插口憤道。
“我最恨一個男人做了事情,卻沒有擔當!”
“你當日有膽子冷嘲熱諷的寫那麼張回信回來,如今就該識趣的從此再不來相見!”
“可你呢?厚顏無恥的找上過了門搗亂不說,還居然倒打一耙的指責我們汙衊你嗎?”
“方恨天,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們不屑!”
“真要給你潑髒水,早就在雪安全回來後不久,就把你的醜惡行徑說於她聽了,可我們什麼也沒說,為的就是怕她聽了難過!”
“畢竟你沒把她放在心裡,雪卻是一直沒有停止過對你的愧疚和想念,前次還說要給你寫信的,只是被我們暫時的攔下了。”
“現在看來,我們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
“慕容聖,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恨天,是誰欺人太甚誰心裡清楚,我慕容聖成名江湖十數年,還不屑欺負你這樣的人!”
“要不是看在雪的面子上,你縱然是一等侯大將軍又如何?殺了你,我照樣可以過我逍遙劍尊的日子!”
“好,慕容聖,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我倒要看看憑你一個區區江湖武夫,有什麼能耐和整個朝廷整個國家作對!”
方恨天也被罵出了心火,一改在我面前微微心虛的模樣,剛硬的面容上,也顯現出領兵人特有的戾氣和狠絕出來。
但是,在場的這幾人,卻哪個都不是好應付的。
是以,看到方恨天撂狠話了,非但不怕,白羽甚至還冷笑著走了出來。
“方侯爺真是好個男子漢大丈夫,為了爭鬥別人的妻子,都不惜動用國家軍隊來威脅我等了!”
“當真是有一等侯的風範啊!”
“閉嘴!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這裡幾時輪得到你講話?”
方恨天怒目冷視著白羽。
因為他之前雖然聽到我叫他白羽,卻絕對沒有把這個白羽,和十年前已經死了的柳靚雪的未婚夫,騰龍山莊的三公子白羽聯絡到一起來。
此刻自然就把火氣,全衝著白羽發洩了過去。
“哼!我是什麼身份不勞方侯爺你操心,不過我絕對比你方侯爺更加的有資格站在這裡!因為我是白羽!”
“而你如今要搶的這個女人,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說我有沒有資格講話?”
“什麼?”
方恨天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頓時錯愕的表情掩飾都掩飾不住。
而我、慕容聖、小兔子三人,也都在聽到白羽的這番話後,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