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金沙
這真是讓我沒轍了!
我骨子裡並不是個藐視人權的人。
相反,我在未來出生,長大,無論是受得教育還是其他,都讓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就認同這個世界裡,人生來三六九等的劃分。
被人服侍,固然是好的。
可是讓我完全撇開‘人生而平等’的理論,看著一個人,天天奴顏婢膝的在我面前,做這做那的,平心而論,並沒有什麼可虛榮和可享受的。
如今,我看著白羽,就成了這樣一塊心病了!
要說飄渺是慕容聖的劍侍,服侍慕容聖和我們還算是在情理之中的話。
那麼白羽此刻所做的就已經完完全全,把他自己定位在我們家的家奴的身份上。
這算是個什麼事啊!
別說白羽他本身就不是什麼一般的人。
就算他再普通,再一般,頂著騰龍山莊三公子的名頭,又有誰敢用,或者說用得起這樣身份的家奴?
可偏偏白羽他自己甘之如飴的就這樣做了!
且誰還說不聽他!
我不是沒下定過主意親自趕他走,卻又被當時還剛剛恢復點精神的小兔子給攔住了!
他說他習慣了白羽的伺候!
只這一句,我就是對白羽有天大的意見,也不忍拂逆了小兔子的願望!
於是,白羽這個明明不是我們柳家家庭成員裡的一員,卻偏偏就這麼奇異地融入了我們的生活中。
而除掉白羽這個令我頭疼,又不好處理的傢伙之外。
另一個同樣令我頭疼牙酸的傢伙,就是蕭衍了。
與白羽一樣,這傢伙自從我回來後,就死皮賴臉的賴在了我們家。
放著他自己舒適溫暖豪華的家不回去睡!
非要擠在我們這臨時居住的房子的隔壁房間裡。
美其名曰是要日日幫我盯著小兔子的每一個調養的過程。
而我卻也沒法直接趕他走。
畢竟小兔子的身體的確從一開始就仰仗了他許多,而且從慕容聖的口中也知道了,在我失蹤的這麼多日子裡。
蕭衍這個傢伙,地的確確是幫了慕容聖和小兔子很多很多的。
尤其是他親自到豫北城幫忙招人來挖地洞的行為,更是讓我都心裡忍不住動容和感激。
看著他也瘦得有點可憐的樣子。
這人賴著也只能讓他賴著了。
可這人,你別看他平日裡事事講究,一副看起來就吃不得苦的樣子。
但是一碰到他感興趣,又想要鑽研清楚的的東西時,他那股子執拗,也夠讓人頭疼的!
現在,他便為了研究我當日到底是用得什麼辦法,把小兔子給死裡逃生的救回來的事情。
已經整整大半個月,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還晚了。
結果好不容易養回了點肉的模樣,又瘦了回去。
弄的小兔子每次吃到補藥,都要跟我說,不要光顧著他,也要顧著點蕭衍。
說蕭衍都瘦得他於心不忍了!
卻也聽得我越加鬱悶不已!
於是勒令娃娃臉每天給我盯著蕭衍那個傢伙,務必要讓他一天吃我們雙倍的補藥補湯,直到他放棄那所謂的研究不可!
其實,我心裡也知道,這次之後,欠蕭衍這傢伙的,已經不能單單用‘人情’兩字就囊括了!
只是對於他的心思,聽慕容聖暗地裡和我一說後。
我立即就如撥浪鼓一樣的連連搖頭了!
開什麼玩笑?
我有了小兔子和娃娃臉已經夠得不能再夠了!
我怎麼可能還會再接受一個蕭衍呢?
更何況這傢伙,原來就是一個多情風流的公子哥,這突然一改多情流,要加入痴情派,我也不適應啊!
誰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說他被我和小兔子還有慕容聖之間的感情,給感動了,想要擁有同樣的情感。
這話我不懷疑!
我懷疑的是,他的這樣的願望又能持續多久?
別到最後,不過是三分鐘熱度。
我們一家太把他當真了,反而又是一件鬱悶的事情。
更重要是,我本心裡從來沒打算招惹一個人蕭衍這樣的男子!
因此,聽了慕容聖的話後,我立即果斷的要求他們不許瞎摻和進去,更不許他們私自做自以為是對我和蕭衍好的決定。
就怕他們幫倒忙!
好在娃娃臉一貫也是依順著我的,聽了我的話後,就立即點頭同意了。
而我的打算是:
可以對蕭衍有春天般的溫暖,但是絕對不能有半點與男女關係扯得上的曖昧舉動!
也可以把他當作家人一樣對待,但是也僅僅是一般的家人,和愛人的性質絕對不同!
可以對他有求不應,但是絕對不能主動去摻和進他的私人感情中去,更不能主動去關心他的需求!
最後就是儘量避免單獨和他相處!
做到這些,我想時日久了,蕭衍也就自然而然的褪掉對我的熱度了!
倘若他還是堅持的話,相信我的態度也足夠讓他明白,我無意於他這一事實了!
也因此,於是,在我們家裡,又多了一個“身份難定”的家人。
他每天出入我和小兔子的房,比出入他自己的房間還要勤快。
他每天自然而然的與小兔子,娃娃臉相處、談笑的時間,簡直可以算是比我都不少了!
同時,詭異的是,他和白羽也處的非常的自然和平等,有說有笑!
甚至我明明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對他不甚感冒的飄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口一聲蕭公子的叫得那樣的熟稔。
宛如他本就是這個家裡,再正常不過的成員之一了。
弄得我相當的無語,也同樣非常的鬱悶!
這些,便大致是我這個家裡,如今微妙的一些情景了!
“柳兒,我沒事了!可以慢慢地走了,你也可以不用這麼緊張得每天都守著我了!”
雖然有我陪著他,小兔子很開心。
但是他本就是一個懂事的人,並不想我一直帶著愧疚和小心翼翼的情緒的在照顧他。
總覺得那樣是他拖累了我。
我幾次三番說我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要照顧他。
他卻搖頭得提起了開酒樓的事情。
說實話,在沒有掉進地洞,弄到那一銅棺的金沙之前,開酒樓自然是我急於要做的賺錢的事業。
可現在,一銅棺的金沙都沒處花銷呢,加上他如今的身體又這樣的緊要關頭,我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開什麼酒樓?
可是架不住小兔子那麼期望的認為我該去做一番事業的眼神。
我便也只能告訴他,只等他身體徹底好了,我就去弄酒樓的事情了。
這話說出去了可好。
小兔子天天就在我耳邊說,他已經好了,讓我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連帶著慕容聖也私底下勸了我幾聲,說家裡有這麼多人,都能照顧好小兔子,讓我乾脆就去籌備開酒樓的事情,也好讓小兔子安心。
他說,“雪,既然雅然那樣的要求,你便依了他吧!反正如今,這家裡的人也都已經知道了他孕子之事了!”
“大家也都會好好的照應著他的!”
“最危險,最困難的時期都過去了,你還擔心剩下的事情我們會做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