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極限四十天
“若有沈墨鈞相助的話,我們二人就能對絕陰之脈的中心脈點,進行最大程度的縮小範圍,要是能在外圍在佈下陣旗,鎖住氣息不致外露的話,便希望更多一些了!”
“可惜,如今我們說這些都沒有用,那沈墨鈞若是這般輕易就能被找到,也不是神算公子了!”
“這一劫看來是避之不過了!”
說到這裡,多少天裡都表現的冷靜自若,且信心十足的蘇雅然,第一次顯露出了幾分虛弱的無奈。
而看到他這樣心力交瘁的模樣,慕容聖的心中更有悽然的感覺。
“雪的命運已經夠悽慘的了,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孤寂寒苦,才剛熬過,上天又給了她這樣的新的劫難,難道真的是天道不公嗎?”
蘇雅然搖頭,“未必是如此的,柳兒只是替我們以及其他的可能的人受過了罷了!”
“嗯?替我們受過?”
慕容聖不解。
“沒錯,這一劫來的猛烈不假,卻原本未必是該讓柳兒去承受的,畢竟她本身已經承受過太過苦難了,該是苦盡甘來,享受福泉的時候了!”
“可她卻接二連三,麻煩災難不斷,顯然是有別的因素干擾和破壞了她的福廕,而最有可能的人便是我!”
“雅然,你別胡亂把罪名往自己身上背!”
“我是說真話,我當真是這麼認為的!”
“雖說我決定為柳兒誕子是我心甘情願,可我以男子之身,純陽之體,逆天孕子,本就是件有幹天和的事情!”
“可你看我,自從在了柳兒身邊,一路否極泰來,身體康健,便是有個什麼不好,也總能很快便找到解決應對之法,這一切都是託了誰的福緣,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不過都是我分薄了柳兒的福澤,才使得她屢屢遭難,替我受罪了!”
慕容聖越聽,越加的眉頭皺起。
到後來,乾脆責備的看向了蘇雅然,“雅然,這樣的話可不要再說了,慢說我是聽不了這樣的話,聽了也不會相信,便是我信了,你當我們哪個會因此怪了你?”
“反而只會更加的讓我慚愧幫不上你的忙,倘若雪如今回來,聽你這麼說,估計便是疼你恨不得上天的她,也會冷冷地給你兩眼,好生的冷落你個三兩天的!”
“慕容,我何嘗不知柳兒肯定是不會怪我的?只是她不怪,是她愛我,我不能不自知!”
“我們的關係,是勝過兄弟至親的家人,倘若這樣的話,我不說出來與你聽一下的話,我自己也會把自己悶壞了!”
“這些你聽著就行了,以後我們各自都儘量多積些福澤,不說分與柳兒,能少招災便也是對她的照顧和愛護了!”
“這樣說,還差不多!”
慕容聖總算鬆了一口氣,就怕蘇雅然徑自顧著自責,鑽進了牛角尖,那可就麻煩了。
卻原來他總算還是想得開的。
“雅然你放心,我前二十年,自從學劍開始,便開始殺人,逍遙劍尊這個名號,可說是飲血劍飲血無數奠定出來的名聲!”
“往後,除非迫不得已,我不會再讓飲血劍見血,儘量少造殺孽,以化戾氣,替我們一家人都積一些福澤出來,亦好保佑小寶貝平安出世!”
“如此,你可能夠多一些些開心?”
蘇雅然安然淺笑,微微點頭,“慕容,謝謝!”
“多日不見你的笑容,今日總算見到一抹,也算得上是收穫了!”
慕容聖的微微感慨,再度讓蘇雅然收斂了淺淡的笑意,望向已經黑下來的天邊。
“只要柳兒能安然回來,便是天天讓我笑的臉容僵硬,我也甘之如飴!”
“怕只怕這是個破不開的格局啊!”
“這絕陰之脈難道當真如此難纏和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單是一條絕陰之脈便也罷了!”
“可這條絕陰之脈竟然能被藏掩的半絲陰氣也不曾洩漏,便說明絕不是一個高人所能辦到的!”
“慕容啊,弄不好,這下面鎮壓著的,就是個天大的麻煩!柳兒無意中陷落到了那裡面……”
慕容聖聽得心也下沉的更加厲害了,最後竟然發狠的咬破了自己的下脣。
鮮血流了出來都不自知,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雅然,我想明天就飛鴿傳書方恨天,讓那廝調派軍隊前來,你看行嗎?”
蘇雅然沉默。
蘇雅然沉默。
好一會兒才輕飄飄的給了答覆,“怕是就算通知了,也來不及了!”
“都怪我,若是早一點狠下決心,推衍一番,便能早就知道這是絕陰之脈!亦不至於到如今已然都過去了一個月了……”
那言下的悽惶之意,令慕容聖都聞之心酸不已。
知道他的意思是,通不通知方恨天,都已然沒有區別了!
只是,被他白日裡說過的話,激發起了信心的慕容聖,卻倔犟的不願意信邪了!
反正一個月的煎熬和艱苦挖掘,他們都熬過來了。
只要雅然說雪一日還有生命感應在,他一日就不能放棄。
“我還是去通知方恨天!不管如何,便是雪真的不幸不能回來了……他,作為曾經救過雪,被雪在意過的男人,他也有權知道雪的最後……”
蘇雅然緘默的點頭,頓了頓後才道,“他若趕來的話,我便不見他了!”
“雅然不見他也好,他對你我都有敵意,尤其對你!”
“不是因為這個,我不見他,是他處於高位時間太久,早就不懂得該如何放下架子與人說話!更重要的是,我如今的身子,能不見他便避開了最好!”
“柳兒縱然真的去了,我要去陪她,也要先安然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才行!”
“慕容,倘若柳兒她真的——孩子以後就拜託你了!”
“雅然,你胡說什麼?”
“慕容,你也別怒,我也是先把結局考慮在前罷了!”
“那也不行,你得給我好好的活著,我們誰也不能死,我們就在這裡陪著她,我相信雪她一定會回來的,就算她不回來,我們也要共同的把孩子養大!”
“你就忍心他沒了娘,連爹也一起沒了?你要敢做出什麼傻事來,你也別怪我醜話說在前後,你前腳隨著她去,我後腳就掐死了孩子,抹了脖子也去追你們!”
“慕容,你別說狠話了,你不是這樣的人!”
“雅然,你可以賭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下不了手,只要你真的捨得的話!”
氣氛頓時有些冷凝!
兩人都像犟驢子一樣彼此瞪視著對方,誰也不願意妥協。
好一會兒,一陣寒風吹來,嗆進了蘇雅然的喉嚨口,引起了他的一頓咳嗽,才使得這相持不下的凝結,終被打破。
苦笑著在慕容聖的攙扶下,走下了容易吹到風的土堆,“好了,那話題就當我沒提,我們都先擱置吧!”
“嗯,我本就不贊同你提這個,還沒到最後關頭呢!不是你總勸我要有信心的嗎?怎麼你自己反倒開始考慮哪些有的沒的了?”
“慕容啊慕容,你呀!唉!”
“你別嘆氣,嘆氣我也不會心軟,咱家那位寵夫的主,看不得你這樣,最是容易屈服,我可不會!雖說你先我與雪相好,但在年齡上,我大你如許之多,怎麼也當得一個哥哥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