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所剩不多的對於科學的堅信還在警示我,讓我堅守陣地。
我對海飛絲說,可能是這個村莊有別的路口,他們從那裡離開了啊。
不料海飛絲一口否定了我的設想,她的口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如果有別的路口,他們出去了。”海飛絲嚥了一口口水,“那報紙上就不會說報道他們離奇失蹤了。”
我在這時恍然大悟,想這又是一則聳人聽聞的虛假報道。
這類手法見得太多,早就習以為常,沒想到海飛絲還是會相信。
這樣想著,我不覺盯著海飛絲看,試圖看透她的腦袋裡是用什麼塞滿的。
不堪我異樣目光的掃描,海飛絲不悅地瞪我一眼,問,你看什麼?
我將目光從她的頭上挪開,搖搖頭說,你太相信報紙了。
“切,你是不讀書不看報,不知道這世上都發生什麼了。”海飛絲說著白我一眼。
我正欲說話,又被她搶白一句。
她說你個精神病妄想症迫害狂樣的苦逼,還醉生夢死以為自己一直都在做夢。
我被她的猛烈句式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趕忙轉移話題說你這麼相信報紙,那是報紙告訴你本拉登和李X志在這裡了?
海飛絲停下對我的恥笑,正色說這倒不是,這個是我自己猜測的。
“不過,你一直都沒有讀書看報的習慣吧?”她剛說完,舔了舔嘴脣又補充了一句。
“就算看,你也一定不看社會新聞吧?”
我無奈承認,這是事實,我多年以來一直關注的都是娛樂版。畢竟,這是個娛樂至死的時代。
“難怪你這麼神經兮兮的,原來是看多了娛樂圈的病態,把自己都弄病了。”海飛絲摸著下巴,診斷起我來。
我不能苟同海飛絲說的話,說這娛樂圈的病態哪及得這大千社會的一分一毫。這娛樂圈,不也是在這社會之中麼?
海飛絲聽我說完,想了想,點頭讚許。
見她也認同我的話,我不覺驕傲起來,得
意地說:“看吧,所以說你比我病態,你還相信這地下有祕密組織,是我的話我情願相信這地下有石油。”
我的話音剛落,空中便傳來呼嘯聲,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在腳下迅速掠過。
“看!真的有恐怖分子,黑鳥戰鬥機!”海飛絲指天大叫一聲,在我抬頭時瞬間跳出了灌木叢。
遺憾的是我抬頭的時候什麼都沒看到,海飛絲也已經走出去四五米,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第一時間朝村口走去。
我對她的舉動表示不能理解,忙起身追過去問她做什麼,她緩緩吐出兩個字,調查。
“你的意思是要去查剛才那個你所說的黑鳥戰鬥機?”我驚訝地看著她,巴不得將她的腦袋撬開。
這飛機在頭頂上空飛來飛去是常有的事情,可能那就是一架普通的客機,我在想這姑娘到底是從什麼深山老林出來,整的這麼一驚一乍。可是,哪有深山老林出來的姑娘,還知道黑鳥戰鬥機?
“剛才那個飛機是黑色的,跟只鳥似的。”海飛絲說著,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哦,那你覺得那飛機是要幹嘛去的,要去攻打首都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海飛絲停下來,一臉嚴肅。
“可你剛才說的是他們要阻止世界末日的。”我有點邏輯混亂,開始語無倫次的說話。
“我說的那些都是恐怖分子和野心家的託詞,他們的目的是征服全球統治世界,那些話是騙小孩的,怎麼你也相信?”海飛絲說著,看我時的眼神中露出不齒。
我顧不得糾正她,告訴她這個荒誕的話題是她扯出來的。因為我自己早已經在這個假命題上花費了太多注意力了。
為了不浪費自己已經浪費掉的注意力,我也不管跟女人談論邏輯是多麼可笑的事,還追問海飛絲清不清楚客機和戰鬥機的區別。我提示她,就算真是戰鬥機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為什麼一定得是恐怖分子開的。可能是軍事演習啊,可能是試飛啊!
海飛絲吃驚地看著我,聽我說了一大堆,突然
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她說,孩子,你在想些什麼啊,我只是隨便說說,你看你有多激動。
我在她這話裡感覺到了我的激動。
我停下來,有些害怕,想為什麼我總是在這種完全沒有可能的無稽命題上花費心神呢?
可是讓我奇怪的是,我越是這樣想,卻越是想要弄個明白。儘管這些看起來毫無意義,可是冥冥中就是有什麼東西讓我糾結在這些沒有必要的東西上,一刻不願鬆懈。
我想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世界末日會不會在傳說的那天到來:我想知道她看到的是不是戰鬥機,是不是真的有恐怖分子在這地下活動。
我開口正開口向她求證這些是不是真的,卻被一個響聲給驚到了,真個地面也為之一震。
這震感就來自樹洞那裡。我突然想進去看看,看看那裡到底藏了什麼。
那幽暗的樹洞對我來說充滿了神祕感,也許從那洞裡進去,會有一條狹長的隧道,黑暗中的燈火閃耀。
我彷彿聽到了淅瀝淅瀝小溪流的聲音,那燈光閃耀照亮腳下的溪水。
這個隧道通往哪裡我不知道,只是想進去看看,是不是一切都如我的想象。
那條小溪流可能很髒,充滿著油膩噁心的氣味,但這個可能有阻止不了我前進的腳步。
我無事可忙,閒的蛋疼,便時常這樣在想象中度日。
我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從想象中走出去,只是在那之前,且讓我滿足這最後一把好奇心。
我提腳走過去,跨過那一排香和蠟燭。
我低頭進去,撞到一個什麼東西,接著,我聽到一聲,哎呀!
洞裡漆黑無比,空間狹小,四周充滿著腐屍一般的惡臭。
哎呀聲的主人就在我的面前,我甚至還能感受到這個物體劇烈起伏的呼吸。
我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到海飛絲正一臉惶然地看著我。
我衝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在我的前面,黑暗不可見的地方有一個東西,搞不好是野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