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中,炊煙裊裊而起,鍋下火光大盛,鍋中油光閃閃。
“來來來,我常常這水鳥嘞。”楊隊長紅光滿面,舉箸卸下那一塊水鳥肋骨。
“你說這水鳥肋,是不是也跟那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楊隊長細細咀嚼,眼神飄忽,抓著旁邊的酒館老闆哼哼個不休。
桌上眾人齊聲喝彩,楊隊長好文采,好雅興!好好,好酒量……
前方,那家山間酒館,是姍姍希望的前方。
姍姍理所當然地想,她會在那遇到一個好心的老闆。接著,她能給手機充上電,聯絡上老師,讓他們不用擔心自己。
她甚至還能在那裡投宿一晚,明天清早就可以回學校。
她想起自己的男朋友因為去參加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所以沒來。回去之後,她會跟他說自己的經歷。
自己在湖上泛舟時,看到一大群一大群的水鳥在自己的小舟邊潛水游泳,甚至還有一隻,在自己的腳邊停留許久。
她甚至撫摸到了它們柔軟的白色羽毛。
還有那些蔓長的草叢裡,充滿了生命意味的蛋,水鳥蛋,她甚至看到有一隻小水鳥,在自己的眼前破殼而出!
“嘭!”
姍姍推開了門,欣喜地闖進了酒意酣暢的人群。
酒桌上的男人們一臉驚愕地看著這個打擾了自己酒興的姑娘。
這個姑娘的身上和臉上有些泥汙,但她美麗的臉和盛夏時分單薄的衣著無法被這一些髒亂和泥濘所遮蓋。
“唉,這個小姑娘,有意思~”楊隊長一雙小眼眯成了縫,**笑嫣然。
姍姍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在來時的路上看到一隻巨大無比的癩蛤蟆,一時慌神就直接衝進了這個酒館。
姍姍驚魂未定,卻見店裡沒有人,只好直奔這個正對著店門的雅間。敲響了這個雅間的門。
這些都在姍姍的預想之中,可是姍姍沒有預想到自己溫柔的敲門竟然會沒得到迴應,姍姍只好伸手開門,卻不料這時被什麼絆了一跤,以至於推門而入時發出了太大的聲響。
接著,姍姍有點尷尬地看到酒桌上形形色色的男人,他
們的長相不甚相同,但猥瑣的表情卻是出奇的一致。
在姍姍正對面,是一個紅光滿面,中氣十足的男人,他正站起身醉意酩酊不清不楚地哼哼:“這個小姑娘……”
此人面前的桌上,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水鳥,和水鳥蛋。種類之多堪稱滿漢全席。所以,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人。
姍姍涉世不深,所以不知眼前水深,看到一桌水鳥屍體的她義憤難平,當即就厲聲質問這桌上的人們:“你們怎麼可以吃水鳥,這是保護動物啊!”
小王醉的不輕,搶在楊某某之前嬉笑大叫:“這不是保護麼,把它們吃到肚子裡,這不是最好的保護麼!嘻嘻……”楊隊長為自己要說的話被小王搶掉而感到氣憤,狠狠瞪他一眼。
小王噤聲,埋頭吃菜。
楊隊長晃悠悠走上前來,好奇地問這個看起來很是懵懂的姑娘:“你什麼來頭啊?”
“啪,吱,那好現在就拿起你手上的電話,百分之99純黃金只要998只要998,998,高純黃金帶回家……”
“喂,幹嘛把頻道換了?”我有點受不了海飛絲,那個故事似乎正進入高 潮,我甚至可以想象,那個楊隊長剝下衣冠變成禽獸時的猥瑣模樣。
不過我並非出於關注他的猥瑣,我知道,此時的我和禽獸心態是一樣的,我想看到的是那個叫作姍姍的姑娘剝光了衣服,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因為那姑娘的扮演者實在漂亮,偶爾出現的打著馬賽克的姑娘本人,也有一個完美的身材。
就像,就像海飛絲。
“看看黃金吧,有錢了你也去買幾片,好拿出去唬人!”海飛絲不耐煩地囔囔著,在隔壁**撩起被子躺了下去。
我立馬起身尋找遙控器,找了半天卻沒找著。
“別找了,我把遙控器藏起來了。”海飛絲躺在**,幸災樂禍的說道。
我說這個姑娘真是沒意思,自己都躺下不看了,何以阻止我的探索呢?
我這樣想著,一時沒有注意,想法脫口而出。
海飛絲聽我這麼一說,一把將被子撩起,從**蹦了起來,憤怒地盯著我看。
我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大火氣,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只好無辜地問她:“你看我做什麼?”
說完,我還是沒能忘記遙控器,介面叫她拿出來。
海飛絲沒有被我的執著精神感動,相反的,她似乎大為反感。
以至於我有點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她眼中那瘋狂舞動的迷濛霧氣像一個旋窩口,似乎要將我吞噬一般,死死拽住我不放。
我轉開眼去,隔壁的兄弟不知是吃了什麼,從我們進門開始差不多都一個小時了,那快樂的節奏至今還沒有停下。
只是我並不清楚,這到底是又一次的開始,還是真的一直沒有停下。
“你們累不累啊!”海飛絲突然轉過身,衝那牆壁飛出一腳。
隨著這“咚”的一聲響,隔壁那節奏為之一滯,一個男性的聲音衝這邊高喊出聲:“操你大爺,找死呢吧!”說完,牆壁上又是一陣劇烈地抖動。
我在海飛絲預備第二次飛腿的時候伸手拉住了她,因為我感覺隔壁那男人似乎來頭不小。
至少,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我就不好意思呼喊出來,更別說像他那樣喊的那麼的中氣十足。
海飛絲突然在我的身後抱住我,輕輕地靠在我的肩頭。我有點小激動,回頭看她,卻見她滿臉的淚水,這景象真叫人心疼無比。
我的小激動在這心疼中瞬間異化成了憐愛,我摟著她,輕拍她的臂膀。不過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她在哭什麼。
這種不明所以的莫名其妙,就像她又突然站起身將我推開一樣。
女人啊女人,真叫人,真叫人,唉,不知說什麼好啊!
我在心中這樣糾結了幾個回合,看見海飛絲蒙上被子睡了。
我百無聊賴,找到了遙控器,不想那故事卻已經演完,各個地方電視臺開始了深夜檔的各種男性藥物和女性藥物的廣告轟炸。
間或有幾個頻道,各種韓劇女主角撅起的嘴,和男主一臉困惑無辜的表情。
我和電視裡的韓國男人一樣,看著隔壁**矇頭蓋著那個姑娘的被子,腦袋裡一片空白。
我睡不著,開始急切地盼著天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