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時發現事業線正一臉正經地看著自己。
可能是跟青菜有過接觸,雖然沒吃,但也達到了一定的效果,此時的我火氣已經下的差不多了,於是我再次好奇地問,看我幹嘛?
“上菜!”事業線說著,一把將點選單往我頭上丟了過來。我見事有不妙,側身一躲,那選單從我身旁飛過,突然詭異的在空中反轉一圈朝著事業線飛回去,事業線大吃一驚,迅速低下了頭。
在她低頭之後,從她的身後傳來一聲,“哎呀!”
我幸災樂禍地抬起頭,只見那本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身後坐著的男子鼻子上,那男子摸著鼻子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拿起選單朝我拋了回來。
我得意地笑著,接過選單朝廚房走去。
可就在我剛走出兩步之後我卻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我發現自己走向廚房的路不見了,眼前是一團濃霧。
這燈光璀璨的室內,這麼熱的天氣,怎麼會有霧?
我納悶地搖了搖頭,向前再走兩步,發現還是白色。
於是我伸起右手,湊到眼前,竟然什麼都看不見。那片大霧彷彿生在了我的眼裡。
我有點害怕起來,想這會不會還是在做夢?這樣想著,我伸手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卻感到真實無比的痛。
我掐完自己,不禁想起這辦法對自己豪不奏效,因為不管夢中還是現實,我記得自己總是能夠掐痛自己。
我想,倘若這並不是夢,那難道是自己得了白內障?
我聽說過人死之前有各種徵兆,看見大霧也是其中一種。難道眼下這是我要死了的意思?
我正想著,突然有個聲音“嘿嘿”笑了一聲,那聲音發出迴響,從大霧的每一個方位傳過來,陰惻無比。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如果這不是夢,那這是什麼,剛才那笑聲又是什麼?
笑聲過後,四周突然變得一片死寂,我慌亂地四處張望,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
有聲音,別的什麼聲音,噼啪噼啪的朝我靠近,就在我身後的方位,從容不迫的節奏。
我甚至可以聽到那個節奏所屬事物的呼吸。
身處異境,我開始聯想起自己看過的各種鬼片的情節。
無奈我看的鬼片比較有限,並沒有類似於眼下這種情結的,而且眼下這情況似乎應該屬於魔幻的範疇。
可此時的我既不是鋼鐵俠也不是林正英,面對未知的事物,我開始直冒冷汗,冒了一腦袋汗。
“等等,就算這是魔幻又關自己是不是鋼鐵俠和林正英什麼事?”我想,他們一個屬於科幻一個屬於鬼怪,完全幫不了我。
我的注意力在自己糾錯的時候被分散了一下,恐懼的心情稍為平復。
可就在這時,什麼東西卻突然急促地,輕輕地,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剛平復下的心情一下又彈了起來。
但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掉,於是我睜大了雙眼緩緩地回過頭,想象著自己回頭以後會看到怎樣恐怖的一張臉,一個表情,一件事物。
“你幹嗎呢?”
霧氣中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聲波中似乎夾著花香,在我面前震盪。
隨著這聲波花香的出現,霧氣被震盪而慢慢消散,我看見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事業線。
這姑娘儼然救了我的性命,我卻不知她姓名。
“你,這個霧,霧怎麼回事?”我說著話,拉著她的手回過頭去,卻清楚地看見了對面一臉霧水看著我的小丫。
小丫看了看我拉著姑娘的手,瞪我一眼,接過選單走向廚房。
難道之前的一切,又只是一場該死的幻覺?
我緩了緩,深呼吸一陣,卻發現姑娘還在驚異地看著我。
為了掩飾我的心虛,我慌忙囔囔,說,沒事沒事,說你一頭霧水呢。
說完,我慌忙退避。
一夜,睡睡醒醒。
上大學的第一堂課是聲樂課。
那天我不小心起的太晚,當我慌里慌張跑到教室門口時,我發現其他人都已各就各位。
我在教室門外看見一個穿著旗袍的肥胖女人,正在咿咿呀呀地展示自己的聲
線。
我的大腦突然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記得這個女人。
記憶之中,她的名字叫作塗美惠。
跟很多胖女人一樣,聲樂老師塗美惠患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症。
因為記性不好,塗美惠經常強迫自己記住一些事情。
譬如出門不要忘記關門,帶鑰匙;不要忘了帶零錢以防在發生萬一譬如自己電瓶車因為超重而報廢時,自己可以坐公車回家之類的生活細節。
而塗美惠之所以這麼胖,是因為塗美惠因為減肥常常節食。
節食久了的塗美惠發現自己很餓,人在很餓的時候通常只會集中注意力在胃上而忘記其它一些事。
而塗美惠則忘了自己餓是因為在減肥,於是她開始不斷的強迫自己記得要吃東西。
在塗美惠反覆提醒自己要記得吃東西的情況下,因為長期重複的提醒工作,最後她只記住了吃東西。
結果到最後,塗美惠越減越胖,週而復始,萬惡的強迫症。
在我大腦中的影像如同跑馬燈一般跑完,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遲到,不好意思走前門打擾塗美惠的上課,於是我繞到後門,躡手躡腳進教室。
我剛要坐下,卻見塗美惠突然停了下來。
她說:“剛來的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剛剛點過名了。”
嗅覺以及聽覺異常敏銳而靈敏的同學們意識到似乎有熱鬧可看,紛紛從四面八方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站起身,一看四周黑壓壓的人群,不由得一嘆:“喝,這麼多熱愛表演藝術的青年!”
“嗯?你說什麼?”塗美惠瞪大了眼睛,扯著眉毛問我。
我立正,自報姓名之後正準備坐下,塗美惠卻“咦”了一聲,說,“聽說你是特招生?”
我一聽,第一時間感覺自己選錯了專業。
這一感覺剛一出現,我便又提醒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於是我告訴自己,人生之中總有許多的不幸,它們多數時候是無法避免的,就好比現在,我只能抱怨自己碰到了一個犯擰的老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