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找尋丟失的自己-----35、莫洛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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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莫洛沒落

不一樣的是,莫洛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去教室上過課。

學校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睜的那隻眼也常常只是斜視。

而我則發現即使是在莫洛取得了成績之後,在所有人眼裡,他還是如此的怪異。

他孤僻,冷漠,不合群。

不合群,好像從來如此,所有落單的人類動物,要麼死去,要麼成為傳奇。

而莫洛,卻偏偏屬於前者。

那是高三的上個學期期末考試,我早早的將最後一門試卷答完上交。

我頂著寒風流著鼻涕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想著回家以後的熱水澡、暖被窩,大塊肉和長輩們撲面下發的壓歲錢,心裡止不住的躁動。

不過說起長輩們,我發現自己好像除了我娘小丫以外也沒什麼長輩了。我抽了抽鼻子,可憐兮兮的想。

在我將一條內褲丟進書包時,一股刺鼻的味道突然竄入我的鼻子。

我心想,這不符合常理啊,自己剛把內褲丟進去才發出味道,不可能是這內褲的味道啊!

這樣想著,我慌忙抬頭看了看四周。

一絲絲的黑煙正從門縫裡慢慢溢了進來。

我衝出寢室,看見走廊裡已經被煙霧籠罩,不辨方向。

唯一能勉強憑肉眼模糊分辨出來的是在莫洛寢室的位置,黑煙散播的最為濃烈。

我將袖子一扯矇住口鼻,衝上前去抬起右腳對著莫洛的門使勁一腳踹了上去。

不想這一腳下去,我卻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的整個右腿發麻,一時抬不起來。

門從裡面被反鎖住了。

我拖著發麻的右腿站起來,濃烈的煙嗆得我不住咳嗽,我的眼睛開始不斷的向外淌著眼淚。

我有一種十分異常的感覺,我知道莫洛正在裡面,於是我卯足力氣用肩朝著那門撞了過去。

伴隨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門不情不願地發出一聲咔嚓聲,迅速摔在門框上。

更為濃烈的黑煙和燥熱的空氣一瞬間鋪頭蓋臉的朝我拍打了過

來。

我倒在地上,模糊地看見莫洛懷抱著一個巨大的畫框躺在寢室的最角落裡,旁邊地上散落著莫洛不知道哪裡弄來的,10多個酒精燈。

畫框裡的畫熊熊地燒著,火星跳落在莫洛身上,迅速地燒起來。

我想要走近去拉他,火卻越燒越大。

**的棉被在窗外風勢的鼓動下,呼哧哧地加大著火勢;我在濃煙中開始感到窒息,雙腿顫抖著趴在地上大喊著莫洛,烈火熊熊,濃煙滾滾,呼喊聲在炙熱的空氣中停滯,縮小,完全消融。

莫洛一動不動地躺著。

我的眼睛慢慢的閉上,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這時,我的鼻子突然聞到一種奇香,是,烤肉的味道!我為這個感覺打了一個激靈,我突然緩過氣來。於是我立馬站起身跑了出去。

我跑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那水滴答滴答的滴落下來,堅定而不慌不忙地,彷彿試圖現場表演水滴石穿給我看。

大火裡傳來一聲輕笑,細小卻清晰。我看到滿臉是血,一身溼淋淋的牛頭站在大火裡,他身上的水滴落在火苗上,發出哧哧的響聲。他死死地看著我,抱怨地問道:“為什麼要叫我?”

我愣在了原地,煙火迷住了眼睛。

有什麼東西在我身後使勁拍著我的肩膀,我回過頭,看到一張人形的溼毛毯。

彭東東在毛毯裡露出一張馬臉,我看到那馬臉衝著我張著嘴,然後我聽到彭東東的大吼聲:“你小子還不下樓去!想和那傢伙一樣玩火燒全豬嗎?”說完,彭東東將毯子甩開,一把裹住我一路往下拖。

我們被趕到宿舍樓50米以外,看著消防車上巨大的水管對著漸滅的火舌嘩啦啦的噴水。

莫洛被一塊巨大的白布蓋著,躺在擔架上。

擔架上的白布被水沾溼,被沾溼的白布蓋在莫洛燒焦的身上,不住發出滋滋的聲音,並且不時地從白布下面嫋嫋地飄出幾絲白煙。我突然想掀開那布,看看莫洛頭上的藤蔓是否還留著。

那年的冬天,天氣出奇的暖和,

陽光明媚,就好像春天提前到來,就好像連天氣也在歡慶莫洛這樣一隻離群動物的離世。

在那場大火不久之後,我發現自己除了腦中常常有些幻覺和能夠消化一些常人難以消化的東西以外,並沒有任何其他過於常人的能力。

於是,隨著日復一日對無聊平淡生活的重複,我開始放棄了自己擁有超能力的僥倖想法。

只是我還會常常想起大火裡一動不動的莫洛,還有他懷抱著的那副巨大的畫框,我想知道,那幅畫畫的什麼,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莫洛那樣死死地抱住她,試圖將她帶走。帶離這個世界。

送完彭鼕鼕,我在回家的路上經過B大。

站在那看著B大燙金的招牌在漸黑的夜色掩映下的昏黃路燈照射下幽幽泛著金黃色的光芒。

可能是被那字上幽幽的光芒影響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機幽幽地出神。

暑假很快的走到了尾聲,新學期在我的期盼中終於到來了,我手上捏著小丫給的那張便籤,口袋揣著銀行卡,來到了B大。

夏末秋初,樹葉象徵性的往下掉。我踩著B大校園入口處的落葉走進了B大。

B大不小,環境也不錯,除了擁有我所最喜歡的在秋風中瑟瑟掉著葉子的楓樹以外,它甚至還擁有這個小城市裡所有大學中的唯一一個噴水池。

說來有點可笑,這是我第一次來B大,儘管它一直就真實的存在於我家旁邊。走進學校的辦公大樓,可以看見對門筆直穿出去是一條林蔭大道。

有些微微的風,摻雜著不遠處的籃球場上的汗水味道和著空氣中各種別的味道吹了進來。

走過一個又一個的辦公室,我尋找著專屬於特招生的那個招生辦公室,空氣中開始飄散著空調的味道。

看過我遞過去的便籤,一個瘦的跟牙籤樣的男人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哎呀,你可來了,讓我好等啊!”

牙籤給我倒了杯水,微笑說道:“我們學院的特招生是有規定專案的,你自己看你喜歡哪個專業。”說著給我遞過一張專業介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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