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找尋丟失的自己-----25、為什麼要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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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為什麼要叫我?

我卻對此依然毫無感覺,或許是因為我的注意力在他的身後,那是橫橋所在的方向,那裡的天上有一道美麗的彩虹。

在那個角度,那個時間,可以看到那道彩虹和橫橋重疊在一起,一如夢幻一般通往天際。

見我沒有搭理,牛頭驚慌地看著我身後的房子,好像一個正在逃亡的人站在警察局的門口一般。

他屏息靜氣細看了一陣,確定了屋子裡沒有別人,突然朝我扔過來什麼東西,我接在手裡,在沉甸甸的手感中看到一把鎖。

那把在我手中病懨懨地躺著的鎖,鎖身上寫著兩個大大的字,永固。

見我接過鎖,他又開口說話了,他的話打斷我行將飄散的思緒。

他說,這是你家的,我剛才急著想救你出來就把它撬了,以後我會買一把還給你爸媽的。

記憶中這是牛頭說的最長的一段話,條理清晰,語句流暢。

我從彩虹橋上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為牛頭這一連串條理清晰的語句感到嫉妒。

因為我發現自己總是無法專心的做一件事情,就連敘述也總是被打斷,不是因為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而是我自己無法固定,隨時可能飄散開來的思緒。

此時此刻,想起那把名叫永固的鎖,我多希望在自己腦裡能夠下上這樣一道鎖,鎖住我躁動而迷茫的大腦,讓它能夠循規蹈矩,而不會一不小心便觸到什麼不可觸碰的東西。

想起來,這把鎖是確實有著的,只是它並不願意如我所願,反倒還逆著我的希望,鎖在了那些一個又一個讓我一壺不開的地方。

在牛頭匆匆離開之後,我跑回房間,看了看那臺掛在牆上的發條鍾。

據說這是在我出生那年,我的父親送給我的真正意義的生日禮物。這個和我一樣老的傢伙在我跑回房間看他時告訴了我,當時是下午三點。

我於是拎起了我的魚竿,淌過一個又一個的水窪,奔向了彩虹橋。

隨著我歡快的腳步,我離那美麗的橋越來越近。只是這種靠近卻讓我發現那彩虹並沒有和橫橋連為一

體,而是生冷地豎在離我很遠的天邊。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距離產生美吧?視線遠方的橫橋脫去了彩虹的外衣,還是記憶中的那般,古樸和陳舊,我看在眼裡,覺得它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這一發現讓我有些沮喪,我低下頭來,心情不甚明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啊~”的呼喊,是一個延長音,音調之高令人驚奇。

這個聲音不曾停止,越來越近,有點振聾發聵的意思,我的耳膜為此大受鼓動,耳屎紛紛落下。

聲音越來越近,我已無耳屎可落,在我的耳膜行將遭受攻擊之時,我終於看到了發聲的物體。

是牛頭,他正大張著嘴巴,慌慌張張地跑上橋,我捂起耳朵,看到他鼻尖上掛著半米長的鼻涕,那鼻涕彈性非常,甩在空中飄了一路。

他這狼狽無比的樣子讓我想起自己看的一個抗戰電影裡一個在逃跑時無比猥瑣的日本兵。

我為此忍俊不俊,笑出聲來。

我的笑聲未落,卻突然看見在牛頭的身後追逐著的,竟是一臉緊張神色的我的父親。

我十分不解自己的父親幹嘛要追牛頭,難道是因為牛頭把我放出來的事?

我這樣想著,轉眼卻又看到牛頭那諧趣的鼻涕。那鼻涕的韌性可謂堅強至極,在牛頭這麼快速的奔跑下,還是沒有離開他的鼻子。

我不能做這場遊戲的旁觀者,於是我張口大喊了一聲:“牛頭!”

牛頭聽到我的聲音,很快地別過臉來。他看著我,一副疑惑卻快樂的表情,可是他的腳下腳下卻為之一滯。

我的父親搶上一步,拉住了牛頭的衣角。

但是牛頭不願束手就擒,他拽著衣服使勁掙扎著。

牛頭的力氣不小,在小夥伴中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所以,他當然也能甩開我父親的手。

只是由於慣性,他重心不穩的退向了橋欄。

橋欄並不高,上下間隙也不大,但對於當時身材矮小的兒童牛頭來說,那完全不夠阻擋住他向後退的踉蹌。

我看到父親迅速跟了上去,他伸手抓到了牛頭的衣角,可是牛頭卻還是掙扎著,下意識的往後扯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身影,從橋欄上下的間隙間穿了過去。

夕陽西下,我站在橋邊,第一次看見橫橋上人山人海的熱鬧景象。

我被擋在了人群之外。

見證著人群從聚集到慢慢散開,然後入群不久的警車緩緩從人群散開的道路中駛了出來。

記憶中,父親好像因為這次過失被帶去了小鎮的派出所,蹲了不知道幾天。

我那時還小,不知道具體的處理細節。

但我記得沒過多久,父親便回到了家。

只是在他回家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關上門來和小丫大吵了一架。接著,他不去上班,成天喝酒。

我永遠忘不掉那些天裡,我一直嚇的躲在門外的境遇。

在他們吵完之後,我沒有再見過他們坐在一起說一句話。父親也總是比以往更晚回家,甚至有時還夜不歸宿。

直到有一天,我戰兢兢地看見他們開始各自收拾著東西。

我嘆了口氣,夕陽已經西下,可我再也等不到小丫騎著鳳凰而來,將我摁在車後座上。我站在橋邊,撫摸著橋欄,這是那天事故發生的地方。

我永遠忘不掉那個畫面,牛頭一頭從橋上摔下。我站在人群之外,再也沒有見他從人群中走出來。

只是我的耳邊卻聽到牛頭一聲輕輕的疑問:“為什麼要叫我?”

我默默抬頭,看到牛頭站在我的面前,他全身溼淋淋的,臉上滿是鮮血,一副抱怨的神情看著我。

可當我揉了揉眼睛,他卻消失不見。

我想,都是我那一句呼喊的過錯。

如果我沒喊,牛頭就不會分神,牛頭不分神,我的父親就不會被警察帶走;父親不被警察帶走,我的父母就不會吵架;他們不吵架,就不會不再說話,不再在一起吃飯,小丫也不會不再在夕陽西下的時候騎著鳳凰或者永久來帶我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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