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持續了三、四天,我軍攻不下羅洛,相應的,羅洛駐軍也衝不出來。!quanben!我曾下狠心強攻了兩次,但由於敵人佔住有利地形,士兵損傷嚴重。焦慮的時候,牟涵青派人送來捷報,說他們和陳佘合兵一處,已順利襲取了勐川,蔡口。目前與戈咯隆的大軍狹路相逢在圭茁一帶的山谷,僵持不下。我又喜又憂:牟涵青、陳佘的總兵力,也差不多八萬上下,但戈卡隆、鬼剎擁過十二萬的大軍,我這隻分隊不及時趕去救援的話,後果難料。況且,那兩人的作戰經驗遠富於牟涵青、陳佘。高炎重在衝鋒陷陣,謀略更不堪匹比。
必須要儘快拿下羅洛!
登上箭樓,想看看羅洛城裡的動靜,古浩天已經站那裡多時。他看得出神,我走近輕咳了一聲才回轉頭來:“皇上……”
“愛卿有想出什麼制敵妙策嗎?”
古浩天搖搖頭,嘆息一聲:“羅洛兩面臨河,一面背山,城牆高達十數丈,易守難攻,除了正面進攻,想不出有什麼辦法短期內拿下它,還不損兵折將。”
跟在我後面的王光淮忽然開口:“皇上,老臣聽說這一帶有個名叫玉劍門的幫派,幫中高手如雲,門主宵青頜,更是輕功卓絕。若能請得他們來,夜襲賺關奪城不難。”
我猶疑道:“武林人?”倒非我對他們抱有偏見,身處上位。不知不覺對這類高來低往、灑然不羈的人物有了提防之心。
王光淮繼續說:“那個宵青頜,傳聞是個二十來歲地少年,繼任門主後致力擴充本派實力,黑白道都結下不少善緣,在南柬一帶頗具威望。所以老臣略知一二。皇上若召請,他必欣然前來,助我軍一臂之力。”
古浩天道:“皇上。王大人言之有理,有這些武林高手幫忙。十數丈的城池,逾越不難。只要他們能潛入偷開城門,我等大軍湧入,一定能很快拿下羅洛。”
我點點頭:“好吧,王卿家能否兩日內請來宵青頜?”
“老臣遵旨。”
我環顧左右一眼:“揲兒,你隨王大人去,好生保護大人安全。”突地。殘孑然的身影闖入視線,他背對著我們,垂下的雙手緊撰拳頭,竟似在微微發抖?王光淮向我告退,我再度將視線調回原位時,殘已經不見了。我心裡浮出一片迷霧。
“皇上!”李初一臉凝重的飛掠上來,附耳對我說出一句話:“他們抓住那個女人了!”
我一驚,忙隨他下樓。步到僻靜處:“太子知道嗎?”
李初道:“還不知道。他們報告屬下說,親眼看見一個瘦小計程車兵趁黑溜進太子的後帳,形跡可疑。於是不動聲色,等那士兵離開跟蹤他到遠離後帳地地方才下手。擒獲後發現是一名喬扮男裝的女子。問她,什麼也不肯說。”
想了想,我讓李初帶路。去到關押那女子地地方。幽暗的燈籠光下,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坐在冰冷的溼地上,聽到腳步聲,肩頭輕微一顫。
“綠萼?!”我幾乎直覺帶本能地開口。
那女子全身一震,緩緩回過頭來——那是怎樣一張精緻柔媚的臉啊!不給人妖豔的感覺,就是一眼瞧去,彷彿整個陰森的空間都突然亮堂起來。我後宮三千佳麗,都因她那顧盼地一眼失卻顏色。
一個女人可以美麗到如此地步,難怪太子會為了她不顧一切了。我更加肯定她就是綠萼。
“你是綠萼?”她低頭不語,我只好再度發問。
那女子既不答話。也不動。
我在李初搬來的一張凳子上坐下來。舒展了下腿:“去把太子找來。”我沒時間跟這兩個糾纏不清的人耗,一切攤明瞭說更快解決。
她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驚惶。但與我眼神相交,又避了開去。我目光下移,落在她小腿上,褲管處血跡斑斑,受了顯而易見的傷。好好一個女人,學什麼武藝,刀劍無眼,傷重了不是終生殘廢。不懂得愛惜自己,可惜了老天給的極品軀殼。
“太子來前,你沒有一點話要對朕說嗎?還是,等太子來為你求情,然後,兩個人一起被朕處置?”我語氣淡淡,並非威脅,只是陳述事實。
那女子表情變幻莫測,陰晴不定,最後依然咬緊牙關。我對此毫不感意外,身為此類人,沒受過嚴格的訓練是辦不了主子交給的任務的。缺口,還得從太子那開啟。“不想說,那你等會就當個旁聽者吧。”我讓侍衛點了她啞穴,同時拿來藥,給她包紮腿上地傷。她全身無力地縮在牆角,只能任由人擺弄。
從內心來講,我一點也不同情她。當然,也不恨她。她只是別人手中一個可憐的棋子,不值得我多費心思。
閉上眼,靠在柱子上,腦子裡晃動著另一雙柔荑,有點冰,卻給人種溫暖的感覺。半夜出現在我船艙裡的那個人,是誰?香香淡雅的味道,似乎在哪裡聞過,那麼熟悉而親切。
她跟眼前這個女人,有聯絡嗎?潛意識希望——沒有!否則,只有無奈的悲哀。
“綠萼——”
慘然地低呼,我睜眼,牧夾雜著一身冷風捲過我面前,一徑衝到那女子前,兩隻手小心翼翼又焦急不堪地抱她在懷,視若珍寶般上下檢視。在他注意到她腿上的傷後,憤怒,悲痛,憐惜,交織滿眼。
他一點沒注意到我這個坐在帳門邊的父皇。
左右面面相覷的望我,又望他。
我漠然地保持原姿,等他們兩人**過去。牟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一雙噴著烈焰怒視侍衛的眼發洩到我身上:“父皇——您、您把她怎麼了?!”
“還記得朕是你父皇啊!”我冷笑:“這個女人,現在是沒事,待會可就難說了!”
牧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我盯著他:“沒有要對朕解釋的嗎?牧!”
牧張了張嘴,綠萼兩眼焦灼地望他,他們四目相對,萬語千言皆這麼默默地流淌過似。我瞪著他們,怒火不打一處冒出來!——現在什麼時候了,還在卿卿我我?!身為儲君,公私不分,實在有愧對天下!
我虎地躥起來,正欲下令將綠萼拖出去問斬之際,一個傳令兵小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