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的武林大小姐17
青五在五年前向她求娶了春桃, 本以為他會看上沉穩冷靜的夏荷, 沒想到卻看上了春桃這個活潑好動的姑娘。不過感情一事, 各憑心意, 強求不來。
“呵, 飛不動更好, 正好讓廚房燉了喝湯。”
那低頭啄著點心屑的白鴿仿似感受到了來自餵養人深深的惡意, “咄咄咄”的快速啄乾淨窗框上的點心屑,一個展翅利落的“撲稜”著翅膀飛上了藍天,動作流暢連利, 絲毫不見頓澀。
春桃看傻了眼,“這,它……”
容昭鼻間發出一聲冷哼, 拍掉手上的碎屑, 你也不看看這鴿子是誰養的。
所謂有其主必有其寵!蕭湛那黑芝麻餡的湯圓養出來的能是蠢貨嗎!
想起蕭湛,容昭就不由想起五年前的一幕。
那時濟世堂已將店鋪開到了上京, 整個大夏最繁華的都城。容昭和青五本來摩拳擦掌的等著給他們找麻煩的人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好給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一個殺雞儆猴。
因為店大欺客, 城大欺生。
之前濟世堂在那些繁華的州城落腳的時候, 總有那些嫉妒他們、擔心他們搶生意的和想趁機佔便宜分一杯羹的地痞流氓混混無賴甚至達官顯貴在後面出妖嬈子。
所以他們這次都親自到了上京, 以便一出狀況就及時出手。當然容昭最主要的是想出來透氣遊玩的就不提了。
可這次他們在租住客棧足足等了兩個月,以至於容昭將上京能去的地方都轉了個遍, 都沒有發生任何人來找茬的事情。
她還以為是以前的前車之鑑給他們起到了足夠的警示作用,這次那些人學乖了呢。就在她大買特買收拾東西準備回山莊的時候, 有人拿著一封製作精美奢華的請柬找上了門。
“容姑娘, 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請柬,他已經在仙客樓恭候您了。”
容昭伸手接過鎏金鑲邊龍涎薰香的請柬,沒有直接開啟,反而盯著這個笑容恭順卻腰背挺直渾然沒有其他下人一樣卑躬曲膝的中年男人,久久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被容昭一個小姑娘盯著也沒有露出絲毫不悅,依舊是一副躬身淺笑的樣子。
容昭眯了眯眼睛,半闔著雙眼,鴉羽似的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緒,這個人……
怎麼看怎麼覺得越像一個人呢?
開啟請柬,看到上面如行雲流水般飄逸的字跡,眼尾一挑,呵,他說怎麼有股熟悉感呢。
同一個主子養出來的不管是寵物還是人,都一個畫風。
“我知道了,回去告訴你主子,我會準時到的。”
蕭湛,久違了。
仙客樓是上京最大的酒樓,位於上京最繁華的朱雀街上,雕簷映日,畫棟飛雲,裡面網羅了天南地北各地的名廚,菜色色香味俱全,向是達官貴人豪門世族聚會宴客的不二之選,即使千金一桌往往也是座無虛席。
只是今天的仙客樓卻沒有往日的喧囂熱鬧,安靜的可怕。
“大小姐,真不用我陪你上去嗎?”
青五還是有些擔心,這仙客樓安靜若斯,肯定是被人包了場,能將仙客樓包場的人怎麼想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容昭同樣看著這針落有聲的仙客樓,大門兩邊臥著一對威風凜凜怒目圓瞪的石獅子,根根鬢髮栩栩如生,蓄勢待發的仿似在等待獵物的靠近。
“不用,請柬上既然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那就說明他不想他人在場。”看見青五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繼續道,“放心,他要是想對我怎麼樣,也不會選擇這這種地方大張旗鼓的進行啊。再說了。你家大小姐我是那種會吃虧的人嗎?”
許是容昭的最後一句話起到了安慰作用,青五提著的心倒是放下里不少,“那你萬事小心,有事直接叫我,我就在對面茶樓。”
“好。”
容昭提步走進樓裡,徑直上了二樓。
碧闌干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
窗邊一美人憑欄獨望,青絲如墨用白玉冠束在頭頂,細腰乍背,高挑挺直,單看背影就足可入畫引人遐想。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美人轉身,容貌果然不負期望的清俊出塵。
容昭看著褪去了稚嫩,蕭疏軒舉長身玉立的青年,眼中不由劃過一絲驚豔,這廝小時候就漂亮的像個洋娃娃,如今五官長開了,眉目更加精緻,要不是周身氣質清貴雍容閒雅,讓人誤會成女孩子都有可能。
“你似乎並沒有太驚訝?”
容昭很快回過神,眼角餘光掃到桌上的精緻糕點,不等他招呼,自顧坐下,捏起一塊芙蓉糕就吃,“你記性似乎不好。”
“嗯?”
“你親筆簽名的欠條還在我這裡呢。”你的筆跡我又怎麼能認不出來。
蕭湛晒然,手中的摺扇輕輕點了點額頭,自從當年回來後就立刻命人將剩餘的診金送了過去,這些年她一直沒提他都幾乎忘了自己還欠了一份人情了。
蕭湛一撂長袍,也隨後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她身前,茶香四溢。
容昭也不客氣,直接拿起茶杯喝了,順便扔給他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正好她也覺得有點渴。
蕭湛笑的愈加溫潤,“慢點吃,我還點了許多菜,都是仙客樓的招牌菜。”
容昭聽後眼神一亮,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說吧,這麼大費周章的獻殷勤有什麼事?”
“哦?”
嚥下口中的芝麻酥,“我那濟世堂開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找事,不是你在後面罩著嗎?”
“大小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有什麼話直說。”沒理會他的恭維,容昭直接了當的開口。
“你後山養的私兵人數有點多了吧。”
容昭伸手拿桂花糯米糕的手一頓,眼中厲芒一閃,“私兵?我那分明是錦繡山莊的弟子。”
雖然是掛名的。
蕭湛將盛著桂花糯米糕的精緻瓷盤往她身前推了推,“可對於當今的皇上來說,弟子也好,僕役也罷,在他看來那都是私兵,而且還是超過規模武力強大能威脅到他的私兵。”
容昭坐直了身子,神情嚴肅,目光狐疑的在他身上打轉,他這話透漏出的訊息可是耐人尋味啊。
照他的說法,現在的皇上是覺得武林中人的數量和質量對他造成了威脅?所以開始不安想要清理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當今皇上現在對你們武林之人起了忌憚之心。哦,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很早之前就起了戒備,只是現在想要動手了而已。”
容昭:“???!!!”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
蕭湛笑而不語,低頭淺飲嘴邊清茶。
容昭:......
她也被他的訊息一時震亂了心神,她的訊息網才在上京立足,別說這麼機密的訊息了,就是朝廷官員後院的小道訊息都沒來得及收集啊。
但,若是他所言是真,那麼即使錦繡山莊和整個武林聯合起來恐怕也抵不過朝廷的大軍。
亂拳打死老師傅。
這也是任何一個勢力和組織都不能和國家這個龐然大器公然對抗的原因!
看著面前從容閒適的青年,容昭的理智回來了,智商開始上線,“你,想要什麼?”
是的,你想要什麼。既然能得到這麼機密的朝堂資訊,還能悠然自在的坐在這裡和她喝茶,必有所求!
“我想和你做筆交易。”蕭湛對她能從震驚中迅速回神抓住重點表示很滿意,不愧是他看上的,交易夥伴。
“哦?”容昭這次倒是真的不急了,有所求就好,不過,她的目光實實的落在蕭湛的臉上,與他四目相對,然後緩緩開口,“但前提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
這訊息即使是朝中大臣也不見得能知道,你又是什麼身份能得知,還能左右皇上的想法,讓他壓下打壓武林的意圖。
“我姓司徒,蕭是母性。”
“司徒?”容昭不可置信的盯著一開始就是一副從容閒適神情的青年,下意識的嚥了一口口水,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許是嫌力度不夠,對面的青年一臉無害的肯定她的猜測。
容昭:......
她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拿過杯子一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想也沒想的直接搶過蕭湛手中的茶杯,仰頭一口氣喝光,這才覺得舒服了些。也不管對面青年一副呆愣的樣子。
雖然她在上京的訊息網才剛開始建立,可基本的資訊還是知道了。當朝國姓司徒,天子膝下有六子,最小的小兒子五年前就被封為湛王,母親蕭氏晉為貴妃,一人之下,眾妃之上。
姓司徒,名湛,母親姓蕭,還能知道朝堂機密,左右皇上的想法......毫無疑問,眼前的人就是那皇六子湛王無疑。
“你這麼能耐,哪裡需要和我做交易?”
容昭正在努力回想他們之前相處的情景,看看自己有沒有得罪他的地方,別看他現在笑的一副雲淡風輕不在意的樣子,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翻舊賬啊。
這種黑芝麻餡的包子最難對付了。
努力想了半天,似乎好像大概沒什麼得罪他的地方,除了當初訛了他一萬兩黃金的診金、一個人情外真的就沒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