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個男配25
聲音響遏行雲, 衝破天際, 卻又在遇到上面那層薄薄的禁制時被擋了回來, 在這座小院的上空來回迴盪。
墨沉暝整個神魂都被一股炙熱的大火給燒的痛不欲生, 在地上翻滾。
“你對他做什麼了?”看著那一縷縷細細的, 蔫蔫的在凹凸不平的地表抽搐的魔氣, 大白沉默了片刻, 轉頭複雜的問道。
“哦,沒什麼。”容昭漫不經心的道,“只不過在捏訣佈陣的時候加了點東西進去。”
“什麼東西?”
“紅蓮業火。”
紅蓮業火, 乃世間十大異火之一,又名燒地獄罪人之火,可焚燒世間一切罪孽業障。
魔氣無形, 但充滿了罪孽與殺戮, 紅蓮業火正是它的剋星。
這麼高檔的玩意她一開始是沒有的,也沒碰到過。這一縷是當初青陽子送的賠禮中的一件。
“他這就叫自作自受吧。”大白瞅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魔氣, 都沒有繼續動手的慾望了。
容昭點頭。
可不是嘛。
他以為將魔氣分成一縷縷, 廣撒網, 能逃出去一縷就是一縷。而他身為魔, 只要一點魔靈未滅, 就能捲土重來。
沒想到把自己分成了若干份,不但沒能逃出去一星半點, 還受到了更大的痛苦和折磨。
“你怎麼會有紅蓮業火?”在地上翻滾的墨沉暝也聽到了她說的這句話,想到之前的種種, 腦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你也是從仙界下來的?”
容昭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你猜。”
能避開他的神識探查不被他所覺,有傳說中的凶獸為伴,還帶著這天地異火,肯定是和他一樣,偷渡下來的。
“看在大家同出一界的份上,還望道友手下留情,在下他日一定銜環結草,以報今日不殺之恩。”
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能保住性命,卑躬屈漆低頭做小算什麼,再跌份的事他也能做出來。
沒有經歷過死亡,是不會明白那種恐懼的。他好不容易才在對頭那裡死裡逃生,神魂下界,可不想連這最後的神魂也被人滅殺了。
“不好意思,這話要是從一個人嘴裡說出來嘛,我或許還能考慮一下。但是這話從一個魔嘴裡說出來,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容昭一點也不為所動,對著大白招呼,“動手吧,斬草除根。”
“等等。”墨沉暝一聽立馬慌了,見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氣,連忙丟擲重利,“難道你就不想重回仙界嗎?”
“哦?”
墨沉暝聽見青年挑了一個音節,看著那隻饕餮停住了腳步,也不藏著掖著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他的底牌揭了出來,“我知道有一個人身上攜帶深厚的氣運,只要將她身上的氣運用某種祕法據為己有,就能開啟天梯,不用渡劫就能回到仙界。”
“那個人是誰想必你也猜到了,但她在哪裡卻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帶著你將她身上的氣運剝奪下來,供你我二人返回仙界。”他現在無比慶幸沒有將她帶在身邊,而是留在了魔界,才使得他還有交易的籌碼。
容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神情古怪,語氣複雜:“你們.......不是真愛嗎?”說好的海枯石爛,忠貞不渝,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呢?
驢她呢。
“真愛?”不料墨沉暝聽聞之後比她的神情更加古怪,“那是什麼玩意?”他們魔只有虛情假意,貪婪嗜殺。
再說了,就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真以為他不知道啊。精神背板也是背板,之所以忍著沒動手,不過就是因為還有用罷了。
“好吧,我知道了。”容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就知道這世上沒幾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的,男魔也不行。
那些大度的不在意的,要不就是別有所圖,居心叵測,要不就是像原身一樣,被規則控制住了。
真正相愛的,眼裡揉不得砂子,獨佔欲高的能殺人。實在不能獨有,要麼放手,要的麼拖著對方一起下地獄。
“大白,動手吧。”就在墨沉暝以為對方要鬆口放了他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了這句動手。
整個魔都不好了。
“我可沒答應過你什麼。”知道他想說什麼,容昭直接堵了回去,“而且,我也不想去仙界。”不在任務範圍內的心願,她一向都不碰的。
“呵呵。”眼見雙方談崩了,墨沉暝也不再伏低做小,將分出去的魔氣收攏回來,聚成人形,飄在半空中,聲音冷戾,煞氣逼人,“你還真以為那隻饕餮能殺的了我嗎?別說它,就是你,也殺不死我。”
魔之所以能在世間長存,就是因為他們無形無體,非遇上剋星,不死不滅。
“除非你將覆在結界上的那絲紅蓮業火抽出來對付我,否則你們根本就在做無用功。”不是他蠢,自爆命門,而是經過剛才那麼一遭,對面的一人一獸恐怕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什麼好瞞的。
而他要逃出去,只有趁著對方收回紅蓮業火,結界鬆動的那一息。
只要一息,就夠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之前撞到那絲紅蓮業火上的時候,就瞭解到了它現在的威力雖然能令他痛不欲生,神魂燃燒,但那畢竟只有一絲,並不能將他徹底燒盡。
所以,快點動手將那絲紅蓮業火收回來吧。
他以為對方在聽到他的話後,會按照他說的做,可卻沒料到對方根本不為所動,仍舊好好的站在那裡,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傻?”他聽到對面的青年朗聲嘲笑,“這世上,魔的剋星可不只有紅蓮業火,還有功德。”
“功德?”他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對,這世上功德能淨化一切罪孽,自然也包括魔氣。
可這世間已有很多年不曾有人身具功德了。
“你都沒好好看看自己的樣子嗎?”大白因為之前以身鎮魔,收穫了大量的功德,它的每一下攻擊都蘊含著功德,而受了它那麼多攻擊的墨沉暝身上比黑暗還要濃郁的魔氣早就變的淺淡了許多。
加上之前被紅蓮業火灼燒了不少,現在整團魔氣都成淺褐色了。
“怎麼可能?”墨沉暝此刻才察覺到他的異常,“它一隻凶獸怎麼可能身具功德?”這不科學,簡直就跟讓他們魔不殺人反而去救人一樣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他再怎麼難以置信,也沒人給他解惑了,就是有,他也聽不到了。
因為大白那挾裹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又蘊含著功德的一擊已經在他叫著反問的時候攻了過來。
因為發現的晚了點,反應慢了那麼0.00001秒,他一代魔君就這麼喪生在了獸爪下。
死不瞑目。
大白看著消失無蹤的魔氣,吹了吹爪子,不屑的道,“呵,都說了反派死於話多。”
打架的時候,尤其是生死關頭,不打起精神全力以赴,還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你不死誰死?!
當魔君隕在外面的訊息傳回魔界的時候,那些因為攝於墨沉暝的不安分子開始明目張膽的行動起來。
搶地盤,搶寶物,整個魔界陷入了混戰中。
鳳飛瑤一開始還不相信,可在看到那些一開始還對她畢恭畢敬的魔侍對她露出了陰冷的目光的時候,她知道,墨沉暝是真的死了。
不然那些魔侍不會也不敢對她不敬。
連夜逃出了魔界,將血流成河的魔城甩在身後,踏上修真界充滿了紅花綠草的土地後,即使知道這裡同樣充滿了危機,也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
這裡好歹是人的地盤,她喬裝打扮小心應付還沒那麼輕易就被發現,只是日子也不好過就是。
在臉上塗滿了厚厚的草藥,掩住了清麗瀲灩的容貌,穿上了粗布麻衣,在沒有靈氣的凡人世界像一個普通女人那樣生活起來。
即使這樣,她也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每隔七八年,就換一個地方。
縱使這樣,也常常不知道被從哪發現她蹤跡的人追殺的滿世界跑。
許多年後,當她因常年奔波在逃命的路上而無暇修煉,導致那築基得來的二百年壽命走到終點,從一個妙齡女子變成了垂垂老婦,也沒有幾個人追殺的時候,才在臨死之前重新踏上了修真界的地界。
凡人常說落葉歸根,她在外奔逃多年,想回到自己的家鄉看一看。
就在她蹣跚來到鳳府的時候,發現那氣派的大門之上掛著的早就不是她們鳳家的門牌,而是趙府。
朝著附近的老人打聽了一下,才得知,因為天玟界的人到處都找不到她,找到她的時候又次次讓她逃脫了。有許多修士就將一腔怒氣發洩到了鳳家人頭上。
即使她早就被逐出了家族,可也擋不住有心人的找茬。
鳳家就這麼從梧城的第一大世家淪落到了普通人家。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準備離開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一對年輕的男女的談話,讓她頓住了身子。
“哎,師兄你說,當初真的是那個鳳飛瑤得到了上古仙人的傳承,並煉化了東臨祕境嗎?我怎麼聽師父偶然談起,說什麼他們都被騙了之類的。”
“嗯,確實被騙了。”那個俊朗陽光的青年道,“真正得到上古仙人傳承的是萬劍門上一屆的大師兄,瀚海宗的少宗主--周天耀。”
鳳飛瑤:“???”
鳳飛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