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宮鬥01
容昭花十萬積分又重新購買了一整套傢俱, 裝飾, **用品, 將整個空間裝扮的比之前更精緻舒適了幾分。
折枝紅梅瓶裡盛著幾株開的燦爛的桃花, 紫檀木的博古架上高低錯落的立著一些玉雕, 瓷器和古書。都是些她在任務世界收集到的藏品。
紅泥小火爐裡面正翻騰著滾燙的沸水, 容昭取出一瓶百花釀, 倒了半瓶出來放在裡面,瞬間整個空間裡面芳香撲鼻,仿若置身百花盛開的花海之中。
“這什麼酒, 好香。”大白抽了抽鼻子,一個閃身來到了容昭身旁,坐在沙發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小火爐, 它在凡間也喝了不少好酒, 但那都不是經過古法釀製而成的,總覺得少了幾分韻味, 更沒什麼靈氣。如今乍聞到這個能勾起它身體深處慾望的酒香, 頓時就忍不住了, 口水都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百花釀。”容昭遞給它一塊毛巾, “把口水擦擦。”
大白伸出爪子接過, 隨意的在嘴邊抹了兩把,眼珠子就沒離開小火爐半分。
容昭看著時候差不多了, 掏出三個白玉杯,每個杯子都倒滿了酒, 淺碧色的酒悠悠的映在白色的玉杯裡, 色澤誘人,光那麼看著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大白早就忍不住了,在她的手剛離開杯子,就迫不及待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然後眼珠子一亮,兩隻爪子直接捧起了白玉杯一口乾掉了裡面的酒。
小七看著它身前的那杯瑩亮透澤的酒,聞著那醉人的酒香,它腦中的資料都遲緩了半分。
“我喝不了。”它現在雖然有一個實體,看著和大白沒什麼不同,可芯子裡卻還是一團團的資料,不能吃,不能喝,不怕冷,不知熱,不會疼。
“沒關係,你聞聞味也好。”容昭知道它不能喝,但空間裡就三個生命,她總不能厚此薄彼。
“你喝不了給我,我替你喝。”大白一聽小七喝不了,立馬抬起了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小七身前的那杯酒,尾巴都無意識的甩了起來。
小七高傲的一扭頭:“不。”
大白的身子一僵,知道它們之前結的樑子有些大,本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想法,顛顛的坐到了小七的旁邊,對著它露出兩顆大白牙,“嘿嘿,那個.......我以後不和你搶地盤了。”
小七不理它。
“我也不嘲笑你長得醜了。”
小七頭上的葉子一豎,斜著眼睨它:“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大白:“.......”為了美酒,它忍。
“小七......”
容昭看著為了一杯酒你來我往的兩隻,眼眸彎了彎,慢條斯理的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那半瓶的百花釀見了底。
容昭是被人給輕輕的推醒的。
蒔蘿看著容昭醒了,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噓”了一聲,往她嘴邊遞了顆藥丸,“別讓人發現,吃了後好好的睡一覺,你的燒就退了。”
容昭看著身前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的少女,又聞了聞嘴邊的藥丸,知道這是退燒的良藥。感受著身上傳來的不正常的熱度,初來乍到還沒接收劇情的容昭也就沒再推辭,頭一低,將藥丸含在了嘴裡,嚥了下去。
蒔蘿見她吃了藥,又給她掖了掖被角,將她捂的嚴嚴實實的,便在她身側的床鋪上躺了下來,睡去了。
明天要早起幹活,還要幫著容昭把她的那份也幹完了,可不能讓管事姑姑再揪出她們的錯了。
容昭聽著身側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這才閉上眼開始接收這個世界的劇情。
原主是一個被家裡人賣進宮中的小宮女。
因身份低微,出身貧寒,原主在宮中一直都處處小心,時時謹慎,老實幹活,本分做人,不拉幫結派,也不摻和後宮爭鬥,就那麼在自已的一畝三分地上守著,等著年滿就出宮。
可她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好心救了一個同鄉的宮女,也沒求任何回報,卻因此生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因為這個宮女是個不肯屈服自己的命運使勁手段往上爬的人。
後宮爭鬥,殺人不見血。
枉死的,背鍋的,頂罪的,比比皆是。
那華清池裡的的白骨撈出來都能堆滿整個御花園。
原主就這麼被那個宮女推出去背了鍋,一卷草蓆葬在了荒郊野嶺。
其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原主還沒有那麼大的怨氣。
問題出在她死後。
和她同房的宮女好友知她冤枉,為她辯解不成反被打了二十大板臥病在床,等到她傷好的時候,原主早就死了。
於是那好友為了替她討回一個公道投靠了宮中的一個寵妃,想借著寵妃的手要那個被原主救了一命現在已是昭儀的宮女償命。
奈何那個宮女似乎有上天庇護,每每逢凶化吉不說,反而越來越得皇帝的寵愛,份位越升越高,很快就超過了那個寵妃。
於是那個想幫原主報仇的好友也成了炮灰中隊伍中的一員。
原主過意不去,她自己識人不清做了東郭先生也就認了,可她卻不能原諒因為自己而害得好友年紀輕輕,抱負未展就香消玉殞死在了那冰冷的皇宮。
所以原主的願望很簡單,這一世不再救那個恩將仇報的宮女,保護好她的好友,平安熬到出宮,然後陪著她一起治病救人,走遍大好山河。若是那個宮女還要來找她們的麻煩,想用她們的命替自己鋪路,那麼她.......就要她血債血償!
容昭接收完劇情後睜眼看了身側睡的正熟的少女一眼,她就是為了替原主討回公道而慘死宮中的女孩--蒔蘿。
也是前太醫院院事的女兒,因父親捲入了後宮爭鬥而全家降罪,男子流放,女子為奴。
這也能解釋的通她手中為什麼有治病的良藥了,想是入宮前他父親留給她的。
現在是大宣朝景和年曆,原主是景和十四年入的宮,十六年救的那個宮女,景和十八年身死。
而今年就是景和十六年。
按照原主的記憶,她是在八月份救的人,現在是三月份,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得抓緊修煉了。
吞下洗髓丹,取出一張隔離符,運轉《長生訣》,一縷縷的月華透過窗戶鑽進了容昭的身體,配合著洗髓丹的藥效,一步步的改善著她的身體,重塑經脈。
天剛擦亮,容昭就收了功,往自己身上打了幾個清潔術,洗去了一身的髒汙油垢,酸腐臭味,這才撤了隔離符,閉上了雙眼。
一刻鐘後,蒔蘿睜開眼,先伸手探了探容昭的額頭,發現燒退了之後,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回了被子裡,這才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掃帚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屋子裡其她的四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起身出門幹活了。
容昭她們所在的地方是在浣衣局不遠處的朝英宮,這原先是先朝的一個妃子的住處,後來大宣建朝後這處宮殿因離著先皇所住的乾清宮距離太遠,沒有妃嬪願意住在這裡,這處宮殿便漸漸的被廢棄了。
現任的元慧皇后崇尚節儉,不喜鋪張浪費,便命人將這座宮殿收拾改建了一下,便成了灑掃、冷宮、浣衣局等三等以下的宮女的住所--朝英所。
而原主,就是灑掃宮道的宮女。
因著前天颳大風,道路上落了一地的殘花敗葉,她和蒔蘿掃到很晚才掃乾淨,回來後就病倒了。
而她們這些三等以下的宮女每月是沒有沐休的,一旦請假當月的俸銀便會被扣掉三分之一。
她們做的是粗使活計,每月的俸銀本來就不多,再扣掉三分之一,那就更少了。所以每當有人生病或者有其他事不能出工時,便會有關係好的宮女替她將她的活計幹了,這也算她出工了。
一想到蒔蘿一個人要把從儲秀宮到御花園的平時兩個人掃都要一刻不停才能勉強掃完的道路一個人全部掃完,容昭就再也坐不住,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容昭,你怎麼出來了?趕緊回去!”蒔蘿看見容昭拿著掃把走過來想要和她一起掃地的樣子,趕緊把她往回攆,“你的燒才剛退,還得臥床再休息一天,不然這病情容易反覆。”
容昭看著這個迎風而立穿的單薄卻冒出了一頭大汗的少女,肌膚嬌嫩,容色清麗,尤其是那一雙眸子,猶如一泓清水,清透明亮。即使穿著青黃相間的粗布宮裝,也掩不住那一身的輕靈之氣。
而且.......容昭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靈氣。
將原主的記憶又在腦子裡迅速翻了一遍,確定她只是一個普通官家不幸落難的女孩,沒有什麼武力,更不是修真之人,那她一身的純粹靈氣是哪裡來的?
“容昭,容昭!”小七激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她身上有空間!我感受到了空間的波動!!”
“嗯,它說的是真的,這個女人身上真的有一個空間。”容昭只覺得肩頭一沉,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大白在她的肩膀上趴了下來。
“咦,容昭,從哪裡跑來的這麼可愛的小狗?”蒔蘿見容昭盯著她不說話,剛想繼續勸她,就看見一隻玉雪可愛的小奶狗跳到了好友的肩膀上睜著兩隻圓溜溜黑黝黝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瞧著她。
一時間,沉寂多時的少女心頓時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