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影后洗白錄07
“爺爺……” 陳藝璇還想說什麼, 就被後面的陳文修截住了, “爸, 就這麼辦吧。”璇璇年紀小沒看出來, 他可是看清楚了。他爸明著是趕她們, 實際上還是向著她們的。
陳文遠和陳子銘面面相覷,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想和稀泥。
陳文遠看著猶露出不滿之色的侄女和依舊溫婉的文芷, 心突然沉了一下,她們……這是還不滿意啊。
在老爺子向著她們沒有追究她們的過錯,大哥護著他們絲毫不計較她們的過錯的時候還覺得不滿意, 那……沒人護著向著的容昭豈不是更不滿意?
“子銘,我們走吧。”陳文遠阻止不了老爺子的決定,也攔不住他大哥的護短, 但他可以堅持自己的初衷, 他的妹妹不在了,外甥女……他來疼!
只是, 看著他大哥仍然對著文芷和璇璇溫柔呵護的樣子, 心裡就忍不住的發寒。他的妻子和女兒做出了這麼可怕的事情, 哪怕有些事情沒有證據, 可他也不至於這麼……無動於衷啊。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一樣。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呀!
即使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他身為一個軍人,也不該如此的……漠視冷硬, 一點內疚羞愧都沒有。
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小小姐,出事了。”周放火急火燎的捧著一個平板跑了進來,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暴露出來的事情又太過驚悚,他一時忘了這是在主宅而不是陳藝璇的私宅,直接就那麼喊了出來,“容大龍在網上開了一個直播,接受了娛樂週刊的採訪,把我們之前讓他們家做的事情都爆出來了!”
一瞬間,整間屋子的氣氛又緊張起來了。
周放喊完後才發現陳家的正主都在,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去了,只能訕訕的停在了那裡,而他手中的平板上卻在此時傳出了容大龍的聲音,“對,當初給我媽打電話,要我們找容雀的麻煩,毀了容昭的名聲,讓她在娛樂圈混不下去,都是陳藝璇吩咐的。”
糟了,忘了按暫停了。周放聽到容大龍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就暗叫了聲糟糕,手忙腳亂的就想點暫停,可不知為何,他越是點,聲音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
“是,我所說的陳藝璇就是你們知道的當紅小花陳藝璇。”
“對,她母親也就是我血緣上的親妹妹也很早就找到了我們,還給我媽送了不少錢。”
“沒有,她每次都是和我媽電話聯絡,從來沒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次要不是我媽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她就是陳家的千金,哦不,現在是陳家的大兒媳婦了。”
“是不是陳藝璇找人給容昭潑的硫酸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她只是吩咐我們做事,她做的事情從來不會告訴我們。”
“我現在站在這裡說出這一切是因為我不想再聽她的吩咐做一些違心的事情,也不想再受到良心的譴責。”
“……”
“啪”的一聲,陳藝璇打掉了周放手中的平板,價值上萬的蘋果瞬間變得一文不值,四分五裂。
要不是因為在老宅,要不是因為陳家的人都在,她現在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破口大罵了。
背對著眾人的臉扭曲怨毒,胸脯起伏不定,她現在不用出門就知道她辛苦多年樹立起來的形象塌了,名聲沒了,事業毀了。
網上鋪天蓋地的全是對她的聲討。
就如同當初的容昭一樣。
不同的是,容昭是她設計陷害的,而她……是事情敗露。
“我#,真沒想到一向以真善美小公主形象出現的陳藝璇居然是個假惡醜的毒皇后!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母親佔著人家真千金的位置不放,還故意隱瞞真千金的訊息,讓陳家找了這麼多年也沒找到,她女兒不但害的人家真千金被一群渣滓逼死了,還給我容潑髒水,一想到我容當年四面楚歌的境遇,我就想問候她的祖宗十八代!”
“不是,難道只有我注意到了他剛才說的是陳家的假千金變成了陳家的兒媳婦嗎?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是上演了一場真人版的‘藍色生死戀’?”
“樓上你快別抹黑藍色生死戀了,雖然那裡面兄妹變夫妻的梗我很膈應,可是人家妹妹至少沒那麼惡毒!”
“嗯,我家就和陳家住在一個院裡,我媽媽經常告誡我要離他們家遠一些。因為他們家沒有規矩,做出來的事情太讓人恥笑。而且這陳文芷不管是做女兒還是兒媳,一直都很受寵愛,真不知道一邊享受著人家親生父母的疼愛,一邊暗地裡對付人家的親生女兒,她夜裡睡覺會不會做噩夢。”
別人不知道她夜裡會不會睡不著覺做噩夢,但是容昭知道——她會。
因為即使陳文芷不會,她也會讓她做噩夢的。
“爸,這容大龍滿口胡言敗壞文芷和璇璇的名聲,背後定是有人在推波助瀾。”陳文修雖然沒有證據,可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那人一定就是容昭,“這樣心思歹毒的人絕不能進我們陳家的門。”
陳文遠都快被他大哥的無恥給驚了。事到如今,誰無恥誰歹毒一目瞭然,他怎麼還能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臉說的出這樣的話?
“大伯,他可不是滿口胡言,人家是有證據的。”陳子銘低頭看著手機上的直播,容大龍拿出了一份匯款單,那上面的打款日期可是和容昭母女出事的時間相近,而且那其中的一個賬號,他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呢。
目光不由的落到了被他大伯牢牢的護在懷裡的大伯母,他可是記得有一年她給他的壓歲錢就是用這個賬號轉給他的。
陳文芷顯然也看到了那個賬號,臉色頓時變的煞白,完了,這下子沒法抵賴了。她整個人像一個鵪鶉一樣埋在了陳文修的懷裡,沒臉見人,更不敢看陳老爺子了。
陳剛豪的臉色又灰敗了幾分,挺的直直的脊樑骨也彎了下來。
陳文遠也打開了手機,找到了那個直播,評論和留言佔據了整個螢幕,全是對他們家的鄙視,指責,嘲諷。甚至連他們家的資訊也被扒了出來。
一時間,陳家站在了風口浪尖。
陳文遠皺了皺眉,他看著網上一水的都是站在容昭那邊的評論,看著上面連他們家老爺子當年參加過什麼戰爭,現在他大哥在哪個部隊任職,他的公司的名字,甚至是璇璇搶了多少原本屬於容昭的角色等等,事無鉅細的都一一被列舉了出來。
若是他到現在都看不出來這背後有其他人在插手,那他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此時的他只是以為那是陳家的對手在趁機落井下石,卻沒想到是容昭的二叔——顧良年在替她出氣。
“二哥,這容昭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居然能勞動你為她撐腰?”黃俊一邊在網上指揮著輿論往陳家引,一邊不解的問道。
“我們家的孩子。”
黃俊:“???”
他的目光狐疑,來回的在顧良年身上打量,顧良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巴掌拍了上去,“是我大哥的,不是我的。”
“顧大哥的孩子?”黃俊一想容昭的年齡,眼中的戲謔這才收了起來,那就說得通了。
顧良澤昏迷了那麼多年,出事前有個喜歡的人很正常,有個孩子也不意外。就是苦了容昭過了那麼多年沒有爹的日子了。
“那我們還要再加一把火嗎?”
“不用。”顧良年拒絕,“就先這樣吧。”他家的小姑娘主意正的很,想要親自出手,他這個做叔叔的豈能不支援。
先讓她痛快了再說。
“爸,容昭還是先去我那裡吧。”現在的陳家一團烏煙瘴氣,陳文遠不想讓容昭回來看到這些,他爸又打算護著文芷和璇璇到底,回到這裡只會讓她更委屈。
陳剛豪點了點頭。
“文修,找人把網上的言論壓下來,還有.......文芷和藝璇這段時間就不要回老宅了,也不要出門,等這件事情平息了再說。”
“爸。容昭呢?”陳文遠聽著他爸的安排,越聽眉頭越緊,“總要給她一個交代的吧。”
“交代什麼?”陳文修冷冷的掃過來,“我們家沒有什麼可對她交代的。”
陳文遠看著都這個地步了還不肯承認的大哥,心中對他的敬重和期望也一點一點的消失,“不管怎樣,陳家總要給那個孩子一個道歉,給她.......給我們的妹妹一個道歉!”
這是原則問題,他一開始不作為那是因為只有片面之詞,證據不全,現在容大龍拿出了證據,那就不能再視而不見。
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為她們是他的親人就一味的包庇縱容。
“呵。”陳文修冷笑了一聲,“休想。”
一旦道歉就等於是承認了她們母女倆之前做過的事情,而一旦承認,她們倆的名聲就會掃地,再也不能在人前抬起頭來。
他絕不允許的女人和女兒面臨那種境地。
早知道,當初就直接將容昭處理了就好了,也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麻煩。
“爸,你也是這麼想的嗎?”見陳文修鐵了心的要護著她們母女,陳文遠看向了陳家的一家之主。
“哎。”陳剛豪沉默了半晌,才重重的嘆了口氣,“就這樣吧。”
畢竟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放在心上疼愛了那麼多年,又怎麼忍心真的毀了她們。反正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逝者已逝,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對不起一個外孫女,就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女兒和對不起另一個孫女了。
大不了他以後加倍補償那個孩子好了。
陳文遠不敢置信他的父親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可是親口在母親臨終前保證過的,他都忘了嗎?
容昭在外面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難怪這陳家的運勢呈下降的趨勢,有陳剛豪和陳文修這樣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只知道一味的護短和包庇的當家人,又有陳文芷和陳藝璇這樣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無良之人,陳家不落敗才怪了。
這一大家子也就是陳文遠還有點良知,至於陳子銘,哼,他替她說話可不代表他站在她這邊,而是不在意罷了。不在意她,也不在意陳家,因為不在意,所以想看熱鬧。
離開陳家後,容昭並沒有急著使出殺手鐗,而是看著陳文修動用關係將網上的言論壓了下來,刪除了那個直播影片,警告了容大龍管住自己的嘴,並暗中告誡了帝都的各大媒體一番,要他們不要再報道任何有關他們陳家的新聞,尤其是他妻子和女兒的,否則就要做好面臨陳家追究的準備。
陳文修看著安靜下來的網路和報紙,以為自己的警告起作用了,便回去安慰他的嬌妻愛女去了。
放心太早的他忘了這世上還有一句話叫做--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
各大媒體不再繼續報道陳家的事不是因為懼怕陳家的勢力,陳家雖然勢大,還沒大到讓整個帝都的媒體都閉嘴的地步,他們安靜下來不過是因為接到了顧家的指示,等待著更勁爆的新聞。
三天後,在家陪著嬌妻愛女的陳文修接到了部隊司法部的電話,讓他在半小時之內歸隊接受調查。
而在他走後,有身穿警服的警員按響了她們家的門鈴。
“陳藝璇女士,有人指證你僱凶殺人,請和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說完不管陳藝璇大驚失色的臉,推開了想要阻攔的陳文芷,“警察辦案,請無關人員退後。否則將以妨礙公務罪,依法將你帶回去拘留。”
陳文芷一聽立馬鬆開了緊緊地抓著那身材高大的警察的手臂,退後了幾步,讓開了道路。
“媽,你趕緊去找爸爸和爺爺,讓他們來救我。”陳藝璇看著母親一臉驚慌無助的站在那裡,朝著她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顫抖。
帝都第一軍區審訊室。
身著軍裝一身正氣,威嚴凜然的軍官坐在桌子前,拿出了一把消音手槍,“陳文修,請你老實交代,部隊給你配備的私人手槍,為什麼會出現在殺手手裡,並且對無辜市民造成了人身威脅。”
一進部隊就被帶到冰冷的審訊室的陳文修剛開始還一頭霧水,在看到那把消音手槍的時候,眼睛不受控制的跳動了幾下,他記得,那是他在知道女兒有意對容昭下殺手的時候,故意留在書房的手槍。
現在手槍出現在了這裡,那就證明.......璇璇做的事情敗露了。那她有沒有事,會不會有危險?
“陳文修,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不要逃避。”看出他走神的軍官拍了拍桌子,喚回了他的心神,暗自撇了撇嘴。
切,這拼爹升上來的素質就是不行,遇到點事就慌了神,真是給他老子丟臉!顧老首長還特意囑咐我不要掉以輕心,要將讓他老實交代所犯的過錯,就他這副送樣,自己一隻手都能吊打他。
“周放,你自己好好想想。陳藝璇進去後肯定會把所有的罪責全推到你身上,你是等著替她背鍋還是去警局自首舉報她戴罪立功請求寬大處理,我想你知道該怎麼選。”米嘉明給周放打完電話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容昭,你說他能乖乖的去自首嗎?”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容昭躺在沙發上一邊翻著微博,一邊回他,“再說了,容大龍提供的賬號中有一個就是他的,而那殺手提供的賬號也是他的,他若是不自首舉報陳藝璇,等待著他的照樣是牢獄之災。現在去還能在裡面少蹲幾年。”
“便宜他了。”雖然他不是主謀,可是幫凶同樣可惡。助紂為虐的人有時候比真凶還要可恨。
容昭聽後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便宜他了嗎?不會的,監獄裡面魚龍混雜,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她可是給他安排了兩個很好的獄友呢。
等到判決下來,被判了5年有期徒刑的周放在牢房裡看到被判了無期徒刑的目光不善的盯著他的刀三和刀四兄弟倆的時候,內心的絕望崩潰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他現在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行不行?
刀三和刀四活動了下手腕:呵呵......
陳文遠看著網上和報紙上對他大哥和侄女的鋪天蓋地報道,“特大新聞,陳藝璇已經於昨日被警方以涉嫌故意殺人罪逮捕!”“震驚!陳藝璇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居然買凶殺人!”“可怕!陳文修為了自己的女兒居然以權謀私,暗中做了這麼多的安排,他的良心不會痛嗎?!”“蛇鼠一窩,論陳藝璇一家三口的可恥程度!”
想到三天前他去見容昭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對他說的話,陳文遠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心中無比的複雜,“陳先生,您回去吧。容昭不想見你,也不想見陳家的任何一個人。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您若也不想讓自己半生心血也付之一炬的話,還是旁觀的好。這樣對你,對陳家,都好。”
他當時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可現在明白了。
容昭,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軟弱,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無能,甚至遠比他想象中的強大。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她自己就能將她失去的,她應得的一一拿回來。
她也有能力為自己討回公道。
更何況,她的身後還有.......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是他父親,“爸。”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趕緊回來,你大哥出事了。”
“爸。”陳文遠按著額頭,知道他爸叫他回去做什麼,“部隊不是我們家開的,他們做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查證清楚的,我們更改不了。藝璇都這麼大的人了,她自己做過的事情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你的意思就是想要袖手旁觀了?”
“爸,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想不想管的事,而是我們管不了。”陳文遠想到昨天文芷跑到他這裡來求助的時候,他接到的那個電話,“如果我們橫加干涉,不但改變不了任何事,反而會把我們自己也拖下水。”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想到老爺子對陳藝璇的疼愛,怕他做出什麼糊塗事,想了想還是把事情給他挑明瞭,“這是有人在給容昭出氣,而那家人,我們陳家惹不起。”
“誰?”陳老爺子不服氣,他好歹也是參加過解放戰爭,受過主席接見的人,以少將軍銜退休榮養的軍區首長,容昭一個在娛樂圈打拼的孤女,哪來的他們陳家都惹不起的後臺。
“顧家。”
“哪個顧家?”陳剛豪話一出口,就想到了在這帝都姓顧而他們陳家又惹不起的只有那麼一家,“是......顧清朗老將軍?”
“是。”陳文遠肯定可他的猜測,“容昭是他老人家的親孫女,是顧家大少的女兒。”他當初接到顧家的電話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要知道這顧家的地位可比他們陳家高多了,顧老爺子可是僅存的幾個開過元帥之一,顧家二少顧良年雖然比他年輕,創下的商業帝國可比他大的多。
“那......你陪著我去見一見容昭吧。”還沒等陳文遠再勸他,陳剛豪就先一步開口,“我是她的外公,於情於理,她總不能不見我吧。”
陳文遠閉嘴了。他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既然老的那裡走不通,那就走小的這邊,他好歹還能拿孝道來壓一壓。
可他卻沒想過,若是容昭真拿他當外公看,又怎麼到現在都沒上門看過他,這明顯就是不想認這門親戚。
再說了,他對大哥一家偏頗至此,容昭又怎麼會對他沒有一點意見呢。
這點陳文遠倒是想錯了,容昭還真的對陳剛豪一點意見都沒有,不過不是因為她尊敬老人,而是因為她不在乎。
不相干的人,沒有必要因他的行為想法而讓自己生氣,不值得。
所以等容昭看到那個擺著長輩的面孔卻絲毫沒有長輩的慈愛的老人要她找顧家求求情,放過陳文修和陳藝璇時,她是真的覺得可笑了。
“憑什麼?”
“那是你大舅和妹妹。”
“可是就是這個妹妹害死了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就是這個舅舅幫著她抹除痕跡,甚至還給她遞槍欲致我於死地。你覺得我我是傻了那嗎?”才會想不開為他們求情嗎。
陳剛豪被容昭的一席話說得面紅耳赤,羞愧欲死。
他其實也知道他的要求過分了,可他沒辦法,那是他的兒子和孫女,他不能看著他們受苦。而且.......她現在不是沒什麼事情嗎,都是一家人,何必咄咄逼人,將人逼到死路呢。
想到這裡,陳剛豪彷彿找到了更有說服力的理由,抬起了頭,目光閃爍的看著她。
“我真慶幸,我外婆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