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日子平淡,龍亦臣一如既往的忙,我還是閒著繡繡花彈彈琴。
然而平靜的生活還是因為江湖出現的一系列大事而打破,先是雲崢暴斃而亡,甚至查不出死因,接著欒家寨一夜消亡,寨上一百餘人口無一倖免,歹徒手段之殘忍令人咋舌,欒家寨的寨主和夫人被砍了頭顱掛在自家寨門口似是對江湖正道人士的挑釁,一時間整個江湖激起千層浪。
主要是欒家寨的寨主夫人正是凌楓的小姨,其母親尹夕鳳的親妹妹尹夕珍,尹家也是江湖上的名門正派,家傳三和快刀少有弟手,小女兒慘死,令尹老門悲憤欲絕,門下弟子更要給家中的小姐報仇。
最主要的是凌楓的親事定在二月初六,這件事也不知道跟凌楓的親事有沒有關係,想起模樣俊雅的凌楓還有颯爽英姿的白瓊華,不知道他們的親事會不會因為欒家寨滅門之事而有所拖延。
最後一件事是金刀門家的小小姐單翠蘭突得怪病,多方求醫不見好轉,於是將帖子送到了玲瓏山莊。
金刀門的單家也可以說是武林的霸主,當年與龍御天的外公段霄雲齊名為武林四英,武功之高也是少有敵手,聽說單家幾百年前就有一個男女雙修的絕世武功,可惜到了現在單名進這一代誰都沒有人能練成。
單明進有三個兒子,除了小兒子單子騫下落不明,老大叫單子宇、老二叫單子軒,而單翠蘭就是單子宇的女兒,聽說有閉月羞花的模樣。
龍亦臣開始也不想管,因為西山分舵的事似乎真的不太對,雲崢死訊傳來的當天的晚上,龍亦臣和玲瓏山莊的管事議事一晚上,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
挑釁玲瓏山莊似乎那人真的吃了熊心豹膽,但是這卻是事實,接二連三的出事絕對是人故意為之。
可能是當年單家對尹叔有恩,於是尹叔自告奮勇到單家給單翠蘭看病,龍亦臣也不管他隨他去,不過這一次必須是要到西山看看了,要不整個江西分舵就會人心惶惶。
晚上龍亦臣回來的比較晚,帶進一陣的涼風,等他把身上捂熱了,我已經清醒了很多,“事情很棘手嗎?”我問。
他脫下黑色長袍,將我摟在懷裡,“不該你管的事別操心,不棘手,有人找事而已,這一次我一定要親自起看看,是誰嫌命長了。”
“我也想去。”燭火中龍亦臣的面色越發立體,眸中依舊濃黑如瀚海,但這一次他卻沒有直接回話。
“不想帶我了,怕我累贅。”我揚著頭盯著他的黑眸道。
“當然不是,主要怕你身子顛簸,還有風餐露宿,你的身子太弱了,我不放心,吃的再不乾淨怎麼辦?”將我圈緊,他低低嘆息道。
“我沒事,不想跟你分來,再說現在天也暖和了。”蹭上他溫暖的懷抱,真的是心裡不想跟他分來,來了玲瓏山莊馬上就一年了,現在想想特別是年後這一個月時間真是飛快,兩年原來真的不是很長,如果他再出去一兩個月,我們之間還剩多少時間呢?
“這麼會說話,你知道我拒絕不了,還這樣說,我真想帶你去,你是知道的心柔,到哪都想栓著你,但是就怕你有事,真的怕了,想我龍亦臣怕過什麼,就一個你就讓我不是自己了。”將吻印到我頭上,這樣的龍亦臣真的不是我所熟悉的。
“有你,你怕什麼,我都不怕,我真的想為你做一點的事情,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什麼都做不了,你一向說我聰明,說不上我會幫到你,到時候我倆有商有量的,挺好不是,帶上我了。”我拉著他的胳膊,低低懇求。
“知道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帶上你,你就給我來這套,我能拒抗的了嗎?好了答應了,睡覺,等下我倆。”龍亦臣用手點了點我的鼻尖,滿臉都是寵溺。
隨著時間過的越來越快,我的心裡越發的不能安穩,雖說我一直告誡自己不管兩年之後,可是隨著時間快走上一半,我的心越來越受煎熬,只有抓住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這樣似乎心裡還能安穩一點。
半響,我迷迷糊糊正要熟睡,傳來龍亦臣的聲音,“等下過兩天我們再去私奔,撇開他們。”
我心中歡喜,點頭,手上加了點力道,使勁反摟住他。
上了二月,沐麗開始出暖花開,雖然時不時會有幾天氣溫低下,但是大多的時候都是暖洋洋的,當夾層的棉襖去掉,莊上的女子都換上春裝,天氣真的暖和了。
由於上次有了經驗,我早早將自己的成衣服的包裹收拾停當,因為是初三,夜晚天上沒有月亮,只有璀璨的星子,四周極暗,我倆坐在一匹馬上飛奔離開了玲瓏山莊。
這匹馬似乎更加的漂亮,馬肢白如霜,身披黑鬃,頸上有一圈皎潔的白毛,就像是圍了一條白圍巾,四蹄如風,像踩著兩對風火輪,只能感覺疾風在臉上飛過。
天亮的時候,我們投宿到了一個小店,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我就撲到了**,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跟龍亦臣趕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是累贅。
不過我看他樂在其中,我就釋懷了。
晚上我們竟然又到了白家嶺,客棧的人嘰嘰喳喳,原來都在談論凌楓娶親的事,原來他們的親事沒有變,但是有人還是提到了欒家寨。
“我聽凌少俠說不查出他姨母一家被誰所殺暫不娶親,可是父命難為,我還聽說尹老門主也是贊成他外甥成親,可能想用喜事然後查出凶手,初六,凌雲門定會非常熱鬧。”說話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
“你說凶手會不會出現在凌雲門?”說話的是一位瘦弱的老者。
“三師伯,你以為凌雲門是欒家寨,那些歹徒可不一定會露面,他們還想活命。”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公子,濃眉大眼一臉的正氣,原來是齊家莊的少主齊樂宣。
上了房間,我的思緒有些飄,凌楓跟白瓊華真的要成親了,郎才女貌也是一段的佳話,真的很想去看看熱鬧。
龍亦臣似乎發現又走神了,“怎麼想去看看?”
我回了神,
想起舅舅跟凌雲門的關係肯定會去,到時候會很尷尬,於是搖了搖頭,“不去,我們辦正事要緊。”
龍亦臣似乎又有些不高興,冷冷道,“不想去,聽的那麼入神,你是怕遇到許劍辰吧!”
“我怕遇到三表哥不是說明我不想見他嗎?莊主又是什麼邏輯?不想見也不行嗎?”真叫龍亦臣打敗了,我要是說去他非得說我為了見許劍辰才去的,我說不去他又說我躲許劍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你怕他做什麼?想去看熱鬧就去,我還非得去不可。”龍亦臣的拗病上來了,還真是阻止不了,問題是他的歪理他認定了別人是反悔不了的。
我只能搖頭,“莊主,隨你,你願去心柔陪你。”
龍亦臣似乎更生氣了,我覺得我肯定沒嚴厲拒絕,或者說應該表現出十分厭惡去這個地方,反正我是猜不了龍亦臣的心思,左右都不是,沒有辦法只能晚上哄了半宿才讓他緩了臉。
我以為龍亦臣就是說說,沒想到天一亮他真的往凌雲門趕去,坐下這個叫墨雪的馬兒,真是日行千里的眀駒,本來我們和齊家莊的人一起出來,片刻的功夫將他們甩得沒影了。
終於經過一天的奔波我們在晚上趕到了凌雲門,也不好晚上打擾人家,於是在附近找了個客棧,跑了一天,簡單洗了一下,我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轉天我故意穿了件粉色的長裙,頭上也插上梅花金釵,龍亦臣盯著我對鏡梳妝,似乎面色又不愈。
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打扮,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如果你穿的素雅主人會不高興的,我們穿著喜慶,主人家也高興。
凌雲門門前大紅的喜字貼在大門上,門樑上掛著紅色的綵綢,管家笑臉相迎賓客,但是每個賓客的手裡似乎有大紅的請柬,而我跟龍亦臣手裡並沒有。
龍亦臣才不管那麼多,他想進就進,但是管家還是擋了一下讓我們出示請柬。
我在龍亦臣快發火的時候忙給管家施禮,“老人家,我們是許劍辰許三少的朋友,亦是凌楓少爺少門主的朋友,麻煩你請他出來就行,我們不是歹人。”
老管家看龍亦臣不僅俊美過人還氣度不凡,拱手施禮,“少俠與小姐稍等,小的就去請許三少俠。”
龍亦臣又很有深意看了我一眼,鼻子冷哼了一聲,大庭廣眾之下,我不能去挽著他,只能拽了拽他的衣角。
不到片刻的時候,許劍辰出現在門口,他似乎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目光一凝,眼睛迅速移到了龍亦臣的身上,雙手抱拳,“龍莊主,快請。”
許劍辰如此客氣對龍亦臣,凌雲門的下人都打量了一眼龍亦臣,似乎猜測他的來歷。
我們剛要踏進凌家,後面跌跌撞撞跑來幾個似乎是迎親的人,已經是上氣不喘下氣,許劍辰似乎一愣,厲聲道,“怎麼回事?”
幾個人涕淚橫流,“徐三少俠,新娘子半道被人擄走了,我們要趕快稟報門主跟少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