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快板一響,一花鬍子老者正在說書,“去年的隆冬,大雪還沒化,許雪鳳連夜趕往黑山寨,一人單騎直闖寨門,那大當家的葛鵬眼看這麼嬌滴滴的小娘們送上門來真的喜出望外,一時間眾匪首大喊大嫂,那許雪鳳也不說話,直接拔刀,一個照面都沒有,連一滴血都沒噴出,張鵬倒地抽搐了兩下蹬了腿,那些個盜匪以為自己的首大哥裝的呢!再看人已經沒氣了,這才大叫要為自己的大頭目報仇,許雪鳳也不答話,來一人殺一人,來一雙殺一雙,最後黑山寨的雪都染成紅色的...總共七七四十九個盜匪一個不留。”“啪”又是一聲響,“要聽許女俠更多的江湖事蹟,且聽下回知曉。”
“啪啪啪,好”茶館裡一眾聽眾聽的如痴如醉,一白衫少年坐在窗邊,相貌十分的英俊帥氣,嘴角含笑不時地用手中的扇子輕敲著桌面。
“公子,這個說書的真能吹,那張鵬成名已久,許雪鳳一介女流殺他都不容易了,能一個人獨挑匪窩,這個書說的也太誇張了。”年輕公子身邊一十三四的侍童不屑道。
年輕公子嘴角的笑加深,“這個說書唱戲無非都是添油加醋,要不你愛聽。”
兩個人的對話顯然是觸怒了臨桌的人,一個身材嬌小十四五歲的侍童猛然站起,“公子此話差矣!許女俠真的就是獨挑黑山寨,官府也是查了,四十九具屍體一個沒留,怎麼到公子嘴裡就是誇張了。”
“哦!”年輕的公子似乎很意外,“那麼這位小哥你是看到了嗎?”
小侍童咬住嘴脣剛要說話,卻突然被一聲清冷的聲音喝住,“小琴,回來。”
那聲音雌雄未辯,卻彷彿有種魔力,直叫人想要知道此聲音是誰發出了。
白衫公子猛地向發聲的位置看去,整個人似乎呆愣住。
他一向自命非凡,甚至認為這個世上比自己好看的人還沒出生,所以從來都是目不斜視,可是這一眼之下讓他腦中只有四個字“宛若天人”
一身的青衫嫋嫋縈繞,微風拂過,層層漾開,飄逸瀟灑。白玉束冠,劍眉微挑,襯著一對水晶般剔透的黑眸,真是仙姿絕色,這個公子也太好看了吧!他不似男子的粗獷,也沒有女子的陰柔,卻驚了眼。
雙手不自覺的抱拳,“兄臺可否告知姓名。”
那人連眼睛都沒抬,低低道,“小琴,走了。”
一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被叫做小琴的侍童,狠狠地瞪了那位白衫公子一眼,“長著這麼好看卻沒腦子,又自戀又張狂,白瞎了這個人。”
小琴的話聲音很低了,但是還是讓年輕的白衫公子一頭的霧水,他倒現在倒不知道自己怎麼把這個小侍童給得罪了。
眼前的青衫公子不見了影子,白衫公子似乎才反應過來,“小同,你說剛才本公子是不是在做夢,這個世上竟然有比你家公子還好看的人,可惜了,他竟然不理我,可惜了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同低低笑道,“公子,你這下子不用認為自己是祈國第一美男子是不是?”
白衫公子名字叫單子騫,正是金刀門的三公子,其祖宗單傳赫曾經跟玲瓏山莊老莊主龍御天的外公並稱為武林四英,可想而知金刀門的名望,而他更是譽為金刀門第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金刀門的希望,從踏上江湖都沒遇到過什麼對手。
“我們跟下去好不好?看看他們去哪?”單子騫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想認識剛才的那位公子。
“公子,你不回去了,門主可是要你回去成親呢!你若再不回去門主會惱的。”
小同的頭被敲了一下,“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家公子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你還給添堵,我跟那個成梅玉根本就不認識,娶她殺了我吧!他們逼我急了我就離家出走。”
“公子,好了我不說了,你真的要跟上去嗎?我猜那個公子已經走遠了。”
“就怪你囉嗦,好了不跟了,我們去江南好不好?都說江南出美女,你家公子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不會會那些個美人就太虧了。”
小同暗暗搖頭,他家公子就會耍耍嘴皮子而已,來真格的跑的比兔子都快。
付了賬,白衫摺扇所到之處又是驚豔的眼神,單子騫洋洋自得,似乎忘了剛才有位公子比他好看。
街上很是熱鬧,江南似乎要坐船,“小同,走,坐擺渡去,這樣近。”
“公子,您真要去江南呀!門主要是知道你跑了,回去非揍你不可。”
“小同,你能不能不掃興,本公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單子騫不悅道。
“小的就算是說的天花亂墜,回去還是要捱揍的。”小同一臉的苦惱。
單子騫似乎不以為意,“既然你怕了,那麼你就先回去,本公子自己更逍遙。”
“公子,你別攆小同,我跟你去不就成了。”小同一臉的緊張。
“這還差不多,走了。”大手一摟,小同那小身板差點壓趴了,一臉的苦相。
遠遠看見水,單子騫在小橋流水旁邊從水面上瞟了自己一眼,也覺得這副模樣真的出眾,單家三公子可是江湖上公認的少年英俠,他真思忖,突然想起茶館裡的青衫公子,這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呢?如若他沒看錯的話也是練家子,武功還不賴,最起碼比自己差不多少。
這會正是春日遊人多,他轉了一圈也沒有得閒的,好容易看見一個船靠在岸邊馬上似乎要走,他跟小同趕緊走過去。
“老丈,能否搭個船?”
擺渡的是個老漁樵,一臉的為難,“我的船被兩位公子包了,這個?”
“既然如此,能否問哪兩位公子,可否給在下行個方便。”
船艙傳來了清冷的聲音,“請吧!”
單子騫一愣,這個聲音於原來就是茶館裡的那位青衫公子的聲音,他一向是過目過耳不忘,別說就這麼一點的時間,就是隔上個半年三個月他也會一耳聽出是誰。
“多謝!”單子騫拉上小同跳上了烏篷船。
河流川急,兩岸垂柳迅速倒退,烏篷
船靜靜地分開河水,河岸那頭有個姑娘叫賣菱角,單子騫突覺遇到這樣的景緻真不枉來世間過一遭。
他記得船艙裡的那位青衫公子,想來想去去謝謝人家因該不會差的。
於是走近船艙,抱拳施禮,“在下單子騫,這裡多謝公子能讓打船,能否當面道謝。”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江湖都是朋友,不必道謝。”單子騫咂巴出人家是不讓你進倉呀,一時間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出身江湖名門,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加上是少年天才,不知道單家三公子的幾乎沒有,誰不是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豎起大拇指,可是這位公子不僅無動於衷,還給自己一個閉門羹。
這個心裡還真是有點小失落,以單三公子的傲氣不管是什麼人這樣說肯定會掉頭就走,他單三公子還沒有那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的時候,可是單三公子的犟病上身,還真和那位青衫公子槓上了。
“既然江湖都是朋友,難道公子就不能請在下喝口茶嗎?”單三公子眉頭緊皺,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執著。
短暫的沉默,半響,“公子請進吧!”
推來艙門,裡面一目瞭然,一桌兩凳,等單子騫看到眼前之人,似乎剛才那個被冷落的小小失落瞬間便煙消雲散。
“在下單子騫有禮,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單子騫拱手施禮
“原來是你。”小琴一臉的不贊同。
單子騫真的很納悶,自己沒得罪這個侍童吧!怎麼對自己這麼大的敵意。
青衫少年還了一禮,“單公子的名字真是如雷貫耳,本人姓許,本是無名小輩,叫我小許就好。”
顯然人家不願意將名字告知,單子騫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請問公子這是去哪裡呢?”
“洞庭。”
“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洞庭,一路如何。”
小許似乎一皺眉,小同在外邊誹謗,“真能說瞎話不是去江南嗎?這個離洞庭還很遠呢!”
“多謝公子相邀,在下是回家,家兄一向嚴厲,也不好帶人回家,還是別過吧!”聲音還是不冷不熱,但是拒人還是毫不馬虎。
單子騫就想看看今天的黃曆,難道是流年不利,從沒被人嫌棄,今天這位青衫公子可真是不留情面。
心裡有氣,單三公子臉上卻一直微笑,“那麼就不打擾兄臺了。”
一時間似乎都沒有說話,老漁樵的高聲打破了詭異的寂靜,“公子們,到了。”單子騫心裡微微失落,“怎麼這麼快。”
他真想跟這位公子結交,可惜別人不領情,還是算了吧!起身抱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起身似乎不沾染一絲的世俗,單子騫感嘆,“怎麼會有如此不食人間煙火之人。”
心中有些失落,可惜人家不想認識你,沒法呀!自己臉皮是厚,但是明顯各種嫌棄他還是有傲骨的,不就是長的好,有什麼了不起,單子騫暗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