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整個許家一派的張燈結綵,隨眼所見都是豔紅的喜慶顏色,作為孃家人我早早起床,三表哥面無表情的去接新娘子。
我幫著佈置新房,撒上薰香,將嶄新豔紅的大紅被褥底下放上大棗、花生、桂圓跟蓮子,這個場景讓我微微的失神,我也已經十八歲了,這個年齡算是老姑娘了,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歸宿在哪?
說是跟龍亦臣,我現在都心裡沒底,第一次感覺成親不僅僅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好,還得沒有任何的問題才行。
吉時新娘子被接過來,我想起女扮男裝的凌湘也是嬌俏可人,他們也算是門當戶對,真的替三表哥高興。
其實這可能就是命,如果沒有發生小寶的事情,如果舅舅說我們的定親作數,那麼我可能就會嫁給三表哥,也許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我們肯定相敬如賓,也會跟大多夫妻一樣很平淡的終老,但是沒有如果,造化弄人說的就是我。
前堂已經圍滿了賓客,舅舅跟舅媽打扮的十分的光鮮已經坐到了高堂的位置,我站在前廳的一角,而龍亦臣坐的位置十分的顯眼,人也是十分的顯眼。
隨著司儀的高喊,新人入堂,三表哥和新娘子入內,拜過了堂,然後被送入洞房。
突然賓客有人喊,“我們江湖人不拘小節,請新郎官掀開蓋頭可好?我們要看新娘子。”
很多的江湖人都會先讓新娘子給眾人看看,許劍辰似乎一皺眉,沒想到凌湘卻很大方,“相公,沒關係的,既然各位豪俠要看,您掀開無妨。”
我發現三表哥的手抖了一下,然後慢慢握成了拳,舅舅似乎也同意,“劍辰,江湖人不拘小節,而且小湘也是巾幗不讓鬚眉,但接無妨。”
表哥面對那麼多的人還是將頭垂下,然後猛一抬頭,伸手將凌湘的蓋頭揭開。
凌湘本來就美,加上刻意的裝扮更是人比花嬌,幾聲抽氣聲響起,然後是嘖嘖稱讚凌湘的美貌。
凌湘似乎有些得意,然後微微掃了一下四周,目光突然放到了我的臉上,突然一愣,然後竟然給我施了禮,“見過心柔姐姐。”
這個稱呼一出,似乎眾人一片譁然,我是許劍辰的表妹,她不僅稱呼錯誤,再說我們就算敘舊也該明天早晨,她這個樣子真的讓我無話可說。
沒有辦法只能施禮,“見過三表嫂。”
場面氣氛尷尬,但是美豔的新娘子似乎並不打怵,“以後都是一家人希望能和心柔姐姐和平相處,有道是家和萬事興。”
我不知道她是真天真還是找事,這樣的一個場合說出如此不著調的話,我滿臉的尷尬,很多人都竊竊私語,三表哥皺著眉頭,突然很粗魯得抓住凌湘的胳膊,我心中一急,“三表哥。”
可能此刻他才驚覺這是什麼場合,手勁放鬆,然後將凌湘領進洞房。
三表哥給我的感覺一點的脾氣沒有,陽光帥氣,也很愛笑,卻沒想到他今
天這樣的失態,我知道他心裡肯定的十分不痛快。
他既然娶了了凌湘就該好好跟她過日子,不該如此,我心裡其實挺難過的,他這個樣子可能也是為了我。
這個小插曲似乎並沒有過去,很多人都竊竊私語,因為龍亦臣已經站了起來,不顧任何人的眼光過來將我拉住,很自然地將我的身子放在了他的腿上。
舅舅似乎皺了一下眉頭,我心中也在誹謗,但是知道他我行我素慣了,沒有辦法只能悄悄地道,“這麼多人,給心柔一個面子可以嗎?”
他似乎目的達到,讓我自己起來。
真想將自己藏起來,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才突然覺得就不該來,還有一個月,自己愁死了,怎麼做似乎都不順心。
酒席開桌,由於我是女人是上不了桌的,但是舅媽疼我,所做的菜都提前給我盛出一些留給我吃,我圖個清閒,可是沒吃幾口,眼前卻出現一小丫頭,她給我施了禮,“我家小姐請唐小姐過去。”
“你家小姐?”我一愣,舅舅家的姐姐都已經嫁人,這個小姐指的是誰?
“我家小姐就是新娘子,凌湘。”
我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這個凌湘想做什麼?她這個新娘子不好好當,找什麼事?
今天她最大,我還真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好在新房沒有外人,我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跟著小丫鬟進了新房,凌湘含笑道,“心柔姐,你來的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你今天是新娘子,就不該多說話,這樣的大喜日子你就該好好坐著,真的不適合拉家常,不行我們等明天再說好嗎?”我皺著眉,實在是想不出她到底要做什麼。
“你明天不是要走嗎?我們沒有機會了,我們偷著說句話不會被人知道的。”新娘子容光煥發,卻低聲說道,似乎委曲求全。
我心裡微微一嘆,她也是世家的小姐,說起來比我身份高多了,這樣一說感覺像我在欺負她。
“三表嫂,你有話就說,這個時候你的確不適合多說,如果是因為三表哥你大可放心,他就算娶一百個老婆,那裡也不會包括我,你明白對吧!所以這個時候你是最高興的日子,更不能胡思亂想。”我想我說的夠明白了,她非得在自己的大喜日子添堵,我也沒有辦法。
“可是就算是許大哥娶一百個老婆他也不會開心,他只想娶一個而已。”她突然苦笑道。
我真是不明白這個叫凌湘的女孩,父親哥哥都是武林響噹噹的名人,她是過於單純還是過於傻,竟然非得在自己的大喜之日說老公不想娶她想娶別人,這個樣子你也嫁,你也太賤了吧!詞很難聽,但是她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
“三表嫂,我叫你一句嫂子三表哥永遠都是我的三表哥,他不會是我的良人,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知道三表哥就是把我當妹妹,而我也把三表哥當哥哥,如果你在說下去真
的沒有意義,這樣的承諾我唐心柔一輩子給你,你看怎麼樣?到時候我若做不到定遭天打雷劈,這樣你放心了吧!”
凌湘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放下了心,“真的?”
我也苦笑不已,“難道你還要我發更毒的誓言。”
“不是,不是。”她慌忙擺手,“心柔妹子你可別往心裡去,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怎麼想的。”
我心裡覺得真累,也對她的改口感覺好笑,難道成親當新娘子的 女人會瞬間智商變低,沒法我道,“既然三表嫂已經明白了,心柔就告辭了。”
“小雨,送表小姐回去。”凌湘衝剛才叫我的小丫頭道。
出了新房,感覺呼吸終於暢快點,這都是什麼事?
小鵑一直在屋外等著,看著我過來道,“小姐,莊主剛才找你來著,說我們明天就回去,讓你哪也別去,去屋子等他。”
我點頭,“走吧!小鵑。”
反正我是下定了決心,三表哥我是絕對不能嫁的,大師兄看樣子也不行,我心裡只有一個人不能害了他們,以後如果有合適的,我希望找一個歲數大一點的,這樣也許不會欺負我,腦子想來想去走到了稍微偏一點的地方。
眼前人影一閃,小鵑軟軟地靠在了大樹邊,我心裡一急就想叫,嘴卻突然被堵住,“心柔,是三表哥,別說話。”
怎麼會是三表哥?我頭八個大,他們夫妻是新郎官和新娘子嗎?一個一個在自己的大喜日子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他不去招呼客人跑過來,所有人非得滿院子找他不可。
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無奈道,“三表哥你是新郎官,有話快點說,然後趕緊回去,這個像什麼樣子。”
“知道了。”三表哥笑道。
其實他在我眼前都是很陽光的樣子,所以剛才拜堂一直黑著臉讓我覺得似乎不認識他了,這個才是三表哥。
“說吧!”我看了一眼小鵑,催促道,不是我多心,一旦被人發現總是不妥,畢竟現在三表哥是新郎官,讓人不瞎想都難。
“三表哥有些話當著父母也無法說,三表哥雖然一直想娶你但是不會勉強你,畢竟如果你跟了龍莊主一切都是皆大歡喜的,但是如果他不能娶你你再自己打算一下,這個樣子你以為誰會拿你好,只有三表哥,因為從小就說你是我的新娘,彷彿從心裡已經認定,要說我喜歡你什麼也許我什麼也不會說出來,但是就想心裡面娶你。”三表哥看著我道。
“三表哥,你一定要對凌湘好的,不要說你和凌楓還是弟兄,他的妹妹你拿她不好你也說不過去,我你們就別管了。”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不想回唐家堡的,想留下來,可是心裡總是覺得不安心,就怕他為了別人再次傷到我,可是離開他,縱然我嘴裡說的再好聽,也是挖心挖肺生不如死,似乎隨著這一天越來越近的到來,我心裡越發的煩躁起來,似乎不管是我做什麼決定都無法令自己安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