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毒很快清除,我也猜不到龍亦臣到底跟尹叔說了什麼,怎麼問他也不告訴我就是讓我不用管了,我覺得可能是關於玲瓏山莊的祕密就不再問,命保住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日子不鹹不淡,經過了這件事我越發覺得疲憊不堪,我似乎是鐵了心要回唐家堡,隨著我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臨近,似乎龍亦臣越來越煩躁,他總是很無奈地看著我,欲言又止,其實我是心灰意冷,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每天都十分的怠倦,只想趕緊回家去見父母。
越是這樣他越是要的狠,每次我們似乎都是當成最後一次,偶爾夜裡龍亦臣會被夢魘驚醒,然後呆呆地摟著我像要把我欠進他的身體了,每次我都會格外的難過,卻裝著並不在意。
轉眼已經二月初二,再有一個月零八天我就回家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淡定,我越裝的無所謂,心裡越是波濤洶湧無法平靜,其實煩躁的不止是龍亦臣。
此刻龍亦臣卻大踏步的走近,他臉上面露笑容,似乎有了天大的喜事,這樣的龍亦臣很少看到,我似乎也被他感染,“莊主,有什麼喜事?”
“還真是有喜事,你看看。”
龍亦臣說完將手中的大紅喜鑑放到了我的手中。
翻開來一看我面露驚喜,原來是三表哥許劍辰要成親了,新娘是嚴楓的妹妹,時間是二月初十,我想起那個把眼睛放在三表哥身上的甜美女孩露出了笑容,真好,三表哥終於成親了。
“莊主,你會去嗎?”我低聲問道。
他笑著問我,“你說,你想不想去?”我點頭毫不猶豫道,“想”
龍亦臣摸著我的頭道,“那麼我們就去,準備一下,明天出發”說完露出幾天來少有的輕鬆。
心裡也是興奮無比,三表哥的婚事肯定十分的熱鬧,也順便看看舅舅和舅媽。
如月也要去,我是拗不過她,想想清風也是要去的,他倆出去輕鬆一下也好,不過我想不明白三表哥為什麼在二月初十這一天,因為北方天氣還算冷,難道上個四月不好嗎?這樣他們成親也不冷。
不過冷不冷這個問題已經被我拋開,心裡真的很喜悅,因為三表哥終於可以成親了,這在江湖上肯能僅次於龍亦臣的婚事。
很快將自己的隨身物品收拾妥當,從那次龍亦臣說我們形影不離我就沒回過我的屋子,此刻在自己的小屋,小鵑滿臉的哀怨,“小姐,你都不回來,我很想你,但是也不敢去找你,你這次帶著我去可以嗎?”
“你為什麼不敢去找我?”我一愣,我和龍亦臣住的地方雖稍微遠點,但是都是一個莊子的,能遠哪去?
“我怕莊主,其實她們說原來你才是最得寵的,那個錦色公主和單翠蘭算什麼?她們連莊主的屋子都沒去過,就你可以隨便住,莊主給單翠蘭買那些個東西有什麼用,她們說整個玲瓏山莊才是你的,因為莊主要娶的人一定是你,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就是跟莊主鬧彆扭,小姐原來你才是最重要。”
她喋喋不休,本來我也沒煩她聒噪,但是今天格外難忍,“行了話那麼多,你不是怕莊主
嗎?就別去了。”
小鵑似乎,撅起了嘴,似乎不高興了,其實她才十五歲,正是愛熱鬧的年齡,整天待在屋子裡也悶,我心裡一軟,低低道,“好吧!”
可把小鵑高興壞了,我也挺高興的。
說走就走,可能是很少出來,小鵑坐著我邊上掀起馬車簾東張西望,興奮的滿臉通紅,我似乎也被感染,嘴角露出笑容,卻發現龍亦臣掀簾而入,小鵑的笑容突然收起,向我的身邊靠了一下,龍亦臣皺了下眉頭,“去後面的馬車。”
小鵑慌忙爬起,我也無可奈何,眼看著小鵑下了馬車,我有些不解道,“你不是有墨雪嗎?幹嘛給我擠馬車?”
“累了,躺一下。”他低低道,我知道他是胡說八道,讓了個位置,他把我摟在懷裡。
“出來高興嗎?”他盯著我眼睛能柔出水。
我低低道,“高興。”是的,我是真的挺高興的,像是壓抑到窒息的氣息得到舒緩。
“就該早點帶你出來,主要是前些日子有些冷,我也怕你不願意動彈,以後我們經常出來好不好?”摟著我的身子,他的話語格外的軟。
我第一次沒有說不好,把
頭靠在他的肩膀,“我們出來就不說這些好不好?我也試著忘了,等過兩天再做打算。”氣氛很好,我不想被回家打破。
放在我頭上的手越來越柔,“不行你就問問奔雷,他是你大哥,你問問他的意見好不好?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那些都不是問題,我們什麼事都沒有,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會成親也會很幸福,別的都不是問題。”
我有些驚訝,他竟然叫我問奔雷,難道他真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我是怎麼想的難道莊主知道?我不能生怎麼辦?”
“那個不是事,我都給他們說了,是我龍亦臣成親不是他們,所以這一次誰也別想管我,你主要還不是為了我想坐擁天下,既然我們把話說到了這裡,我就全說了,開始我的確是有這個意思,只要覺得我的女人就是獨一無二的,就該把所有人踩在腳底,只有你有這個資格坐那個位置,但是你沒有興趣,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去做,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我心頭劇跳,難道龍亦臣的意思是他為了我不想做那個位置,這難道是真的?
我的疑惑被他受盡眼中,他低低道,“不用震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確是為了你,你如果有感動到,我們就好好的好不好?”
從那次之後,他說過很多次的我們好好的,我都覺得我們怎麼會好的了,我們太多的問題了,不得不說他解決我們之間的一個大問題。
“可是我不能生,你說怎麼辦?”我突然低頭道。
“都告訴你一百遍了你會好的,其實以前我也想多了,你像許劍辰說過,我是不能沒有子嗣,但是什麼時候有我可以說的算,我們都很年輕,我們有的是時間,你說呢?就是最後真的沒有,我也只能說是命,你明白嗎心柔,我想說的就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離開你,之只要相信我,我們就是成了。”他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他的話真的在我心裡翻起了巨浪,真的很難想到龍亦臣能給我說這些,他多驕傲,一次一次被我拒絕,還是不肯放棄,不是真喜歡我唐心柔他真的不用如此。
我半響沒有說話,甚至我覺得他的眼中的亮光越來越暗淡,我終於開口道,“好,等我們從我舅舅家回來再說,我可以好好考慮。”
每一次都是回家,這是第一次說的鬆口,龍亦臣似乎認為我就是答應了他,似乎舒出一口氣,“好,等我們回家再說,回來以後我就找人去唐家堡提親,我龍亦臣的親事只有自己說的算,還不會被人左右。”
我將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時間我們都沒有說話,馬車疾馳,車內難得有幾分融洽。
我們在第六天到了許家,聽說是玲瓏山莊的人,護院趕緊稟報,三表哥還有大表哥都迎了我們進來,由於是明天成親,所以三表哥穿著很普通的衣服,讓我有一個錯覺,他不像是就要成親的新郎官,臉上沒有任何的喜悅。
我們被迎進了大廳,卻沒有看到舅舅,說一會兒就到,可能有什麼事耽誤了,我卻看到了唐家堡的人,瞬間一句話說不出來,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幾個唐家堡的弟子,我杵在那,腦子一片的空白。
“師妹。”二師兄的聲音很響,似乎滿大廳各路的豪傑都朝我的位置看過來,玲瓏山莊莊主帶過來的女人都令人很好奇,慢慢猜想著我的身份。
龍亦臣似乎一皺眉,我隱者眼淚道,“二師兄你來了。”朝大師兄微微看了過去,我低聲道,“大師兄。”
聽到大師兄三個字,我發現身邊男子攬著我的腰的手驟然一縮,目光如矩地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似乎是沒有看到龍亦臣也像是這個屋子一個人沒有一樣,他把目光緊緊鎖在我的臉上,“還有一個月,心柔,你還好吧!。”
短短的幾個字讓我的心頭一澀,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能大廳上的人都猜出我是唐家堡的唐心柔,一時間各個眼神都有。
幾個不屑的眼神尤為突出,我的臉上一紅,似乎剛想到其實我是不應該來的,因為畢竟身份比較尷尬,這樣一想,貝齒不自覺的咬到了紅脣。
我不得不忽視所有的目光,只把自己所有的情緒放到大師兄的身上,“大師兄,你好嗎?我父母可好?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大師兄抹脣一笑,“師傅跟師孃都很好,我也很好,都在等你回
家,我們昨天就到了,舅老爺讓我們迎客。”
大師兄把自己當成了主人,順便就把龍亦臣給劃分了出來,這才將目光放到龍亦臣的身上,“見過龍莊主,在下馮翰墨有禮,僅代表唐家堡謝謝龍莊主對我是師妹的照顧,以後定會協禮拜訪。”
龍亦臣的臉色驟變,突然伸手將我摟在了懷裡,那麼多的人讓我倍感難堪,於是小聲道,“莊主,那麼多人先放開我。”
顯然龍亦臣不是那麼想的,他可能只是針對大師兄,因為他看向大師兄的臉已經冷了下來,“我的女人,你算個什麼東西謝本莊主,滾。”龍亦臣的聲音已經是相當的不快,我知道他氣不順,特別對於大師兄跟是耿耿入懷,似乎這個兩年以後等我要娶我的人就是他心裡的一個刺,也不管場合出言已經相當的不遜。
龍亦臣話說的難聽,我心裡已經相當的著急,問題是這麼多人,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他算是不給我面子,畢竟大師兄是唐家堡的人,我的孃家人,這樣說話太瞧不起人。
可是他氣不順了我也沒有辦法,我歉意地看著大師兄希望他別介意,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讓大師兄說話,因為我覺得我們不管說什麼都會讓人當猴耍,讓別人笑話去了。
可是大師兄似乎也不管這麼多人,我似乎覺得就是因為這麼多人他才故意說的,“龍莊主,您的女人說笑了吧!既沒聘也沒禮,我只知道我家師妹三月初十的時候就會回唐家堡,龍莊主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讓天下人取笑。”
龍亦臣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大師兄膽子那麼大,他眼睛一眯,似乎要說大師兄有種,我怕他做出什麼事,忙抓住他的手,“大師兄,你別說了,莊主對我很好,我們等以後再說。”
大師兄似乎就是不想放了龍亦臣,其實我也奇怪他不是這樣找事的人,還當著群雄的面似乎更是說不過去,“龍莊主,不管您說什麼,唐心柔是我表妹,一個月以後,心柔回唐家堡就是跟在下成親之日,在下不介意請龍莊主喝一杯喜酒。”
我的臉已經是豬肝色了,這麼多人,大師兄到底要做什麼?他以前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因為我的身份尷尬,以後說沒什麼,現在我還是龍亦臣的女人卻牽扯另一個的確不光彩,我的臉色已經是相當的難看了。
我咬著脣已經說不出話了,瞬間大廳上的人似乎有聲音傳來,而卻越來越有架不住的趨勢,“這個就是唐心柔是不是?嘖嘖,真是妖孽呀!詐一眼也就是漂亮,原來不能多看,多看一眼就受不了她那個眼神,典型的狐狸精,怎麼會有那麼勾魂的一雙眼睛,這還沒從玲瓏山莊回家,下家就找到了,真的厲害。”
“那種女人是我我也想著,別說等兩年,二十年我都等,人家也是有本事,本來這樣的女人誰會要,早已經不是處女了,可是人家就是厲害,你看看,好幾個人搶。”
“我再說一遍,心柔是我龍亦臣的女人,我念是心柔的大師兄不予追究,如果你再敢口不擇言,別說本莊主的脾氣不怎麼好。”
他們劍拔弩張,似乎一觸即發,大師兄似乎所有的涵養不見,他低低嘲諷道,“龍莊主武功蓋世,真的不是我們這些個小人物能比的,但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師妹就是去住兩年而已,難道說時間到了,龍莊主要當出爾反爾的小人?”
“你再說一句試試,心柔說的算,她想回唐家堡本莊主尊重她,如果她不想回去,任誰也別想左右她。我龍亦臣只聽唐心柔的。”
“自古都是父母做主,心柔也是要聽父母的,所以十多年前是在下跟心柔有婚約,多以娶心柔的是我許劍辰。”不知道三表哥也從哪冒出來,我瞬間頭八個大。
龍亦臣似乎氣的說不出話了,“許三少俠。”龍亦臣突然冷冷嘲諷道,“你難道忘了你明天成親?你湊什麼熱鬧。”
我感覺我就像看戲的,這是什麼橋段,這個情況絕對不是我想不到的,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師兄,一個睿智俊逸的江湖少俠,一個武林霸主的莊主,哪一個都不會在這種場合喋喋不休成為人的笑柄,可是一個一個似乎都互不相讓。
我突然低低道,“三表哥,大師兄,你們都不要說了,我主意已定,不會離開玲瓏山莊的。”
身邊摟我的男人手臂都在抖,可能我是第一次當著外人說這樣的話,難怪龍亦臣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