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行駛到家中,顧熙捧著一大束花站在門口,臉上表情木木的,充滿著不情願。
別墅內的陸可欣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梨花帶雨,身邊放著一個大行李箱,陸姍姍和陸川川坐在媽媽的旁邊,一副攜家帶口離家出走的模樣。
陸姍姍見著陸可欣哭,也不知道是演戲,雙眼萌著一層霧水,嘴巴早就嘟起來老高,不停的將自己裙子上的小蝴蝶結扭啊扭的。
陸川川則看上去像平時一樣,表情淡淡的,只是眼神一直看著家門的方向。
一會兒他抬眼看了一下表,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顧熙也應該下班了,想到這裡,他的嘴角有了一抹淡淡微笑。
顧熙開門進來,福伯趕緊走上前去,接過顧熙的包。顧熙徑直的走到了陸可欣面前。
“拿著。”顧熙把花扔到陸可欣懷裡,並不看陸可欣,而是彎下腰拎著大箱子回房間。
陸可欣先是一喜,想不到顧熙還會這樣,但是見到他的動作,臉上又燃燒起熊熊小宇宙。
在一旁站著的陸姍姍確實很喜歡的樣子,悄悄走到前面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鮮花說道,“花,真好看,姍姍喜歡,很喜歡。”
然後就徑自的抱起來,走到僕人面前讓她幫自己放到花瓶裡。
陸可欣趕緊上前搶過行李箱,顧熙的力氣更大些,拎著箱子徑直走回房間,不等陸可欣反應過來,就已經把箱子裡的東西又塞回衣櫥。
陸可欣想要阻止,卻被一再推到**。直到顧熙把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倒了回去,關上了衣櫥門。這才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著陸可欣。
陸可欣被顧熙看的有些發毛,索性就坐到床的另一邊不再看他。走到陸可欣跟前,顧熙一把抱住可欣到懷裡,用力的吻了下去。
直到陸可欣再也不掙扎,顧熙才慢慢放開她。
“還要離開嗎?”顧熙把陸可欣按倒在**,陸可欣的嘴脣已經被顧熙咬的發紅了。
陸可欣盯著顧熙並不想回答,長長的睫毛鋪展開來,甚是好看。
顧熙忽然不動了,仔細盯著陸可欣上下打量,小巧玲瓏的鼻子,白皙的面板,以及鋪展下來的長髮,眼睛中時刻像汪著一潭清泉一般。
這陸可欣的姿色,竟然還不錯,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卻記不得。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
陸可欣被顧熙一直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的紅了臉頰別過臉去。
她這點很有意思,不管倆人曾經激戰多少次,只要一仔細盯著她,她就會臉紅。
“你在想什麼?”他捏起她的下巴看著她,
陸可欣不答。
“嗯?”顧熙再問一遍。
陸可欣仍舊不答。
又猛地將脣附在她的脣上,舔舐啃咬,陸可欣不一會就嬌喘吁吁。
“你不能不這麼強勢嗎?”陸可欣本來充滿戰鬥力的話語此時說出來都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戰鬥力,聲音軟綿綿的倒成了另外一種情話。
顧熙眼睛裡閃過一陣矍鑠,嘴角的笑意也變成了邪魅,勾起優美的脣線,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上,我下?”
陸可欣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一把把身邊的枕頭扔到顧熙身上,大罵一聲,“流氓。”
顧熙按著陸可欣就是一陣“混戰”,陸可欣精疲力盡地求饒,顧熙才作罷,抱著陸可欣沉沉地睡去了。
陸可欣工作認真,又才華橫溢,在畫廊的人緣兒很好。為了提高知名度,老闆特地請來了一位現在最紅的畫家達夫坐鎮畫展,其中還有一副達夫專門為畫展創作的畫作,是之前從來沒有展出過的。
為了這場畫展全畫廊的人都在沒日沒夜的加班,確定畫作擺放的位置,調節燈光的顏色和強度,確保每一幅畫都是以其最完美的姿態呈現在觀眾面前。
此時她正在畫廊中指導著孩子們畫靜物,光線打在畫廊裡,柔和而美好。
“這個光打在這裡的時候,影子不應該是這個方向的。”陸可欣仔細的端詳著一個學生的畫作,認真盤點著。
學生抬起頭來,衝著陸可欣露出一抹略帶羞澀的微笑,然後拿起鉛筆來遞給陸可欣,“老師,您幫我圈一下陰影範圍,我再自己揣摩一下。”
說話語氣謙卑而充滿著敬佩。
上次的寫生,陸可欣以自己的魅力征服了這一群小傢伙,導致他們現在各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畫畫熱情高漲。
陸可欣接過學生遞過來的素描筆,坐在畫架前,仔細的端詳了下,探出筆尖,三下五下便勾勒出陰影範圍。
“你要注意,從這個影子的方向可以判斷,這裡的光是下午的陽光,而下午的陽光會把影子拉長。”陸可欣聲音溫柔。
“那這個影子在這樣的範圍對不對呢?”學生聽著陸可欣的指導,又拿著畫筆簡單的勾勒一下,抬起頭來詢問著。
“很好,就是這樣。”陸可欣誇讚道。
“嗯。謝謝老師。”學生接過陸可欣還回來的鉛筆,又坐在座位上仔細的畫起來。
身後主管帶著一個長髮充滿藝術氣質的男人站在入口方向,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誰都沒有注意到男人眼光裡有著一種溫柔和欣賞。
“可欣。”主管慢慢走到了陸可欣面前,陸可欣扭過頭來衝著主管點點頭。
“這位是法國的達夫先生。”主管給陸可欣介紹著。
“這是我們這裡的美女畫師陸可欣。”聽到主管提到自己的名字,陸可欣衝著達夫禮貌的點點頭微笑。
“你好,陸小姐,剛剛聽主管介紹了這裡,我很喜歡。”男子說著不太流利的中國話,但是聲音卻出奇的好聽。
“達夫先生,我從上學期間就參加過您的畫展,對於您對色彩的運用,我真的很欣賞,另類大氣,劍走偏鋒。”
陸可欣宛然一笑,對面前的達夫先生充滿著讚賞。
達夫聽到這些話,也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說道,“剛剛進門看到的那幅《朝陽》是你畫的嗎?想法很獨特。”
主管見著達夫對陸可欣很感興趣的樣子,趕忙介紹道,“那確實是陸可欣小姐畫的,這幅畫曾經在華盛頓展覽過。”
“陸可欣小姐,你是怎麼想到用那些沾著露水的花來表現朝陽的呢,如果細心的人才會發現,花投下的影子正是六七點鐘的太陽。”
淡淡一笑,陸可欣想起,那時候正是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時候,陸川川和陸姍姍的出生像是一抹陽光喚醒自己。
主管見到達夫對這裡很滿意,不禁面上掛上一抹得意的神色,又繼續討好的說道,“達夫先生,我帶你再四處轉轉。”
達夫卻眼光一直緊緊盯著陸可欣,說道,“可欣,可欣,你可以做我的導遊嗎?我對a市很喜歡”聲音充滿著誠懇。
“那個,可欣達夫對a市並不熟悉,你這些天就做他的特別助理,來幫他熟悉熟悉a市吧。”主管見陸可欣有一些猶豫,不禁上前勸說道。
陸可欣點點頭說。“沒問題。”
簡單介紹完之後,達夫已經支起畫架,自顧的畫了起來,主管拉著陸可欣走到一旁相對隱蔽點的位置說道,“你要幫著達夫買顏料、調色盤、畫紙,當然還有附加的導遊工作。”說完這些他也有些覺得不妥,便又面上露出為難的神情,“可欣,我知道這些工作比較累,可是你也看得出來,達夫似乎對你很滿意,他這次是咱們的大嘉賓。”
陸可欣面上露出一絲寬容的微笑,“沒有關係的主管,我在上學時候看過達夫的畫展,他恢巨集綺麗的繪畫風格我很喜歡,今日能夠和他近距離接觸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可欣,可欣,幫我將這個梅紅色調出來。”達夫招招手衝著陸可欣,溫柔的說著。
陸可欣淡淡一笑,“好的,稍等。”衝著主管點點頭便快速的走進畫室拿了調色盤出來。
而達夫一直專注的坐在畫架前端詳思考著。
不一會的時間,就將顏料擺好在達夫面前,“這個顏色你打算怎麼用?”
陸可欣看著偌大的牆壁上,女人的輪廓已經若隱若現,根本就沒有用到梅紅的地方,用來畫嘴脣太奇怪,而除了脣便是衣服,可是梅紅色的衣服,是不是有點鄉村非主流?
只見達夫露出了溫暖和煦的微笑,也不回答,只是拿起調色盤拿起旁邊的大刷子,滿滿的蘸了下去,丟棄畫筆,用最大的工具,伸出手來,寥寥幾筆,竟然是頭髮!
陸可欣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形象,如果說她白皙的面板顏色光感配合剛剛好的話,那這一頭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梅紅色頭髮,便是亮點。
達夫滿意的看著這個剛剛靈感突發的畫作,細細一笑。
真是驚呆了!陸可欣發出讚歎,“竟然會這麼做!果然是顏色鬼才。”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種驚歎還不夠,她又放下調色盤,快速的跑到遠處,仔細的看了一會然後又跑了回來說道,“這個顏色真的是帥暴了,從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到,無論哪個角度顯示著它的獨特。”
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笑而不語,達夫眼睛裡閃爍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