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那麼快回來。”白志烈呵呵一笑,“出去多散散心也是好的,去吧。”
孫楊載著白承飛跟柳依依二人一路到了銀月所在的執法城分堂,一下車就感覺今天的分堂與平日裡的有些不大一樣,院子內外到處都是人,雖然看起來都是打掃衛生無所事事,但是孫楊知道,這些人都是分堂的精英,扮成這樣不過掩人耳目罷了。
白承飛急著知道關於韓馨兒的事情,見孫楊不走反而停了下來,皺眉上前問道,“怎麼了?”
“沒事。”孫楊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拉著身後柳依依的手對著白承飛說道,“進去之後跟著我不要胡亂走動。”
白承飛點了點頭難得的十分聽話的跟在孫楊身後。
三人剛走到門口,孫楊就注意到,至少有三道視線落在了他們幾人身上,一遍一遍的掃描著,孫楊心底微微一沉,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孫先生,可是來找我們老闆的?”從一邊跑過來一個人,因為孫楊以前來過這裡,所以還是有人認得他的。
孫楊點了點頭,這裡的人在有外人來的時候都統一稱銀月為老闆,往裡面望了一眼,隨後問道,“他現在可在這裡?”
那人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抿了抿脣沉默片刻才道,“我幫您去看看吧,您先在這裡稍等一會兒。”
孫楊點了點頭,看著那人遠去的身影,長眉隨之皺起。
“孫楊,他說的老闆你認識?”白承飛還未來過這裡,所以並不知道銀月就是這裡的主人,見孫楊跟那人熟絡,不覺疑惑的問道。
“老闆你也認識。”孫楊笑了笑,“是銀月的地盤。”
“銀月?”白承飛不解,“銀月跟馨兒有什麼關係?”
“待會你就知道了。”孫楊不想解釋太多,越解釋越亂,等會兒他自己看到了那個東西,自然就會明白。
白承飛只得忍住心裡的疑惑,等待著那通報人的歸來,短短的幾分鐘,卻讓他整個人如同身處水深火熱一般難熬。
那人一路小跑朝孫楊奔了過來,氣喘吁吁的道,“老闆說讓你們先在客廳稍作片刻,他還有點事情,處理完馬上就過來。”
“好,麻煩你了。”孫楊幾人隨著那人走進了客廳,柳依依好奇的左右望了一眼,如同古代一般古風古氣的佈置,就連使用的杯子也只有畫著青花瓷的茶杯而已。
那人給孫楊三人斟滿茶水之後就畢恭畢敬的退了下去,偌大個客廳裡就只剩下孫楊三人,安靜的落針可聞。
柳依依一手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左右的兩個男子,全都繃著一張臉,眉心緊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抿了一口茶也覺得索然無味,隨手放在了一邊,打量起了左右的擺設。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柳依依都覺得有些犯困了,門外這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孫楊二人也頓時來了精神,移眼看去。
只見銀月依舊是百年不變的黃色休閒衣,臉上洋溢著笑容,大步朝孫楊幾人走來,“剛才處理了點事情,所以來晚了,不過話說怎麼你們三個一起來了?”
孫楊站起身,面色嚴肅
的看著銀月,“我們這次來是有事情找你的。”
銀月一看孫楊臉色不太對,也不自覺的跟著緊張了起來,“什麼事情?”
“馨兒的事情你知道吧。”孫楊看著銀月點頭,接著說了下去,“我這次來是想讓承飛看看那幾具屍體。”
銀月擰著眉頭望了一眼一臉頹容的白承飛,眼裡光芒閃爍了一下,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跟我來。”
幾人在銀月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封閉的地下室,四周擺放著幾個製冷的機器,倒算是燈火通明,讓人感覺沒那麼陰森。
柳依依緊跟在孫楊身後,一雙眼睛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驚慌的看著四周,想要伸手去拉孫楊的手,但是又害怕被取笑,就一直硬著頭皮往前走。
孫楊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柳依依心裡的恐慌,大手往後伸去,緊緊的握住柳依依的手臂,稍一用力將她拽到自己身前,大手環過她的腰間,默默的給她傳遞著溫暖。
柳依依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抬眼看了一眼孫楊的側臉,線條硬朗無比,冷漠的沒有一絲表情,但是環在她腰間的手卻異常溫暖有力,讓她一顆驚慌的心像是找到了避風港一般可以安心停靠。
銀月在一個寬闊的場地停了下來,地上擺放了一橫排的屍體,大約十具之數,銀月扭過頭來,雙目看著柳依依,提醒道,“依依就不必過來了,這些畫面可能不是你們女生可以接受的了的。”
孫楊拍了拍柳依依的手背,雙手按在她的肩頭讓她扭轉過身去,一手仍舊拉著她的小手,對著白承飛說道,“去吧。”
白承飛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順了孫楊的意思,走到屍體面前揭開蓋在上面的白布,看清眼前的一幕之後,捏著白布的手猛地一抖,落在了地上,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衝破他的喉嚨。
孫楊搖了搖頭,等到他平息下來之後才壓低嗓音說道,“這些人,都是被某個勢力害的,而這個勢力,極有可能也在跟馨兒作對。”
白承飛聞言心裡一驚,面露憂色,整個人瞬間又陰沉了下來。
“我帶你過來,只不過是想告訴你。”孫楊站直了身子,字正腔圓的道,“馨兒還在為以後的生活拼命努力著,而你卻頹廢至此,真是讓人寒心。”
柳依依心裡暗歎了口氣,一雙明眸中劃過一絲哀傷。
白承飛坐在地上,把頭埋在雙膝之間,眼睛卻一直睜著,空洞、無神,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銀月見狀蹲下身來,一手落在他的肩頭,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馨兒背後也有十分強大的勢力,她離開,一定是回去了,有人庇佑她,你們要再見面不過是時間問題。”
白承飛聞言閉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似是要將胸腔裡所有的憋悶一股腦全都吐出來,沉默半晌之後抬起頭看著孫楊二人,目光堅定熠熠生輝,好似夜空下的寶石,“我要怎麼做。”
孫楊聞言眼底神光一閃,有光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發展好自己,努力壯大充實自己,等到事情浮出水面的時候再一鼓作氣將之擊潰!”
白承飛站起身,宛
若巨松一般挺拔,孫楊驚喜的發現,現在的白承飛好似與先前有哪裡不一樣了,但是具體是哪裡,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會站的更高!
“月。”解決了白承飛的問題,孫楊蹙眉看向一邊的銀月,眼底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愁緒,“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銀月心裡咯噔一聲,看著孫楊的雙眼,過了一會兒無奈的搖頭道,“一言難盡啊……”
“是執法城的問題。”孫楊看著銀月的雙眼,犀利的像是一把劍一般直擊他的靈魂深處,一語中的!
銀月詫異的看著孫楊,神色頓時變得深沉,重重的點了點頭,“執法城……可能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孫楊默然,從昨晚上見到劉毅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執法城肯定有變故,不然以劉毅的性子,只要柳依依過得好他就絕對不會露面的,除非是發生了什麼他也沒有信心阻擋的事情。
雲南綿陽市一座高樓頂上,一架直升飛機轟隆隆的緩緩降落,掀起的風將周圍的雜草吹得趴伏在地上無法動彈。
“少爺,到了。”直升飛機上的駕駛員將飛機停穩之後對著身後的一男一女說道。
後座上一個金髮藍眼的男子應了一聲,看著那水泥地面,起身直接跳了下去,在他身後一個打扮嬌媚的女子見狀發出一聲不滿的單音節,衝著他喊道,“麥迪,我下不去……太高了。”
麥迪扭頭看了府新雯一眼,湛藍色的眸子裡閃掠過一絲厭惡,陰險、狠毒、驕縱、溫柔,到底哪一面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他忽然覺得認識府新雯這麼久了,好像一點都不瞭解她。
府新雯見麥迪皺著眉頭看她,以為他不樂意,就噘著嘴自己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腳上穿著的高跟鞋實在是不方便,一個不穩從飛機艙裡直接摔了出來!
府新雯嚇得雙眼緊閉,準備結結實實的挨這一下,下一秒卻落到了一個強健有力的懷抱當中,她睜開雙眼錯愕的看著面前那張冷漠英俊的面容,心裡不知為何竟然像是春心萌動一般跳了開來。
“走吧。”麥迪將府新雯放了下來,自顧自地朝前面走去,腳下的這棟高樓大廈,正是他父親毒蜂的總部,表面上看起來是個貿易商場,但是其實並不然。
府新雯痴愣愣的跟在麥迪身後,就如同當初麥迪一個勁的追逐她一般,只不過如今一切都顛倒了過來。
麥迪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總裁辦公室,站在原地眉頭緊擰,一手抬了起來卻久久沒有扣下去。
房間裡此刻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雙目饒有興趣的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看著螢幕裡的男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老闆,少爺他回來了,我要不要去開門請他進來?”旁邊站著的疾風看著電腦螢幕試探性的問道。
“不必了。”毒蜂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按著眉心揉了揉,“這小子好不容易主動來找我一次,定然是有事相求,讓他吃點苦頭先。”
“是。”疾風有些無語,這父子二人也真是有意思,一個巴不得另外一個來找,等到真的來了,卻又矜持的不肯接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