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月(1)
A新年禮物
1月1日，新年來臨，校園裡的節日氣氛還在持續著。
“要是沒有半個月後的期末考試就好了。”茉蓓躺在**一邊拆著同學們互贈的新年小禮物一邊說道，“現在的快樂心情總是好像打了折扣似的。”
“不過考試結束以後就是寒假了，可以去實習了。”愛愛笑道，“一想到這個，可以去校外轉一轉，考試好像也沒那麼讓我心煩了。”
“這倒是，愛愛你想好去哪兒實習了嗎？”
“沒呢，堂仁教授不是說得看期末考試的成績嗎？”
“唉，不過有的人已經拿到保送資格了。據說聖誕舞會之後，貴佑、芥直，還有狷嫣已經被內定好去他們學院認證的大公司實習了。他們的同學這幾天在學校餐廳裡都議論這事呢。一個個說話可不怎麼好聽呀。”
愛愛笑了笑，忽然看到她的吊墜仙子費力地抱著三個精美的盒子朝她飛來。
“愛愛小姐，這是納蘭尊教授、格林教授，還有瑪麗教授送您的新年禮物。”吊墜仙子放下盒子，甩了甩痠痛的細胳膊。
在茉蓓好奇的催促聲中，愛愛一一開啟盒子，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兩個女孩都不禁一怔。
三位院長送來的禮物，就是開學典禮那天，他們在新生面前展示的——鑽戒、香水、繡花皮靴。
看著愛愛疑惑的樣子，茉蓓提醒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卡片之類的？”
愛愛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三張精美的小卡片，上面卻是相同的一句話——“希望在你聽了雕像的歌聲後，它能對你有點幫助。”
“什麼歌聲？”茉蓓一臉的不明白。
愛愛沒吭聲，她雖然不明白卡片上的話，但總覺得有些不簡單，似乎三位院長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只等著她一步一步地按照他們希望的那樣走下去。
她忽然又想到，堂仁教授一定也聽到了少女雕像的午夜歌聲，她一定會找自己的。
果然，第二天上午的課一結束，堂仁教授就叫愛愛下午去她的辦公室。在其他同學眼裡，教授與往日沒什麼不同，但愛愛留意到姨媽淡淡的黑眼圈和微微發抖的手指。
下午，一進辦公室，愛愛就看到堂仁教授已經摘下了“停滯時鐘”的指標，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前幾天的午夜時分，噴泉池的少女雕像為什麼會唱歌？”
愛愛於是一五一十地將貴佑送給自己月光奏鳴曲項鍊一事告訴了堂仁教授。
“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要與其他學院的學生走得太近！”
“正常的友情不應該被過分防備吧？”愛愛想到了貴佑送給自己的那條十字掛墜護身符，不服氣地說道。本來還想讓堂仁教授看看，但想到她很有可能將它沒收，於是沒提一個字。
“你收到了那條項鍊後，緊接著，三位院長就送來了非同一般的新年禮物，我不認為這很正常。而且你大概不知道，雕像的歌聲只有少數的人能聽到，這更加不平常。”
愛愛看著姨媽嚴肅的表情，知道事情果然不簡單：“是啊，我也搞不清他們為什麼送來那三樣東西，並且都提到了似乎有助於我聽懂雕像的歌聲。”
堂仁教授似乎無視愛愛一臉急切的表情，而是說道：“把那條月光奏鳴曲項鍊拿來，我替你保管。”
不容拒絕的眼神和口氣讓愛愛不由點點頭，同時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對堂仁教授提及那個護身符。
10分鐘後，吊墜仙子帶著貴佑送給愛愛的聖誕禮物飛來，堂仁教授將它鎖進了抽屜。
“對了，既然別的院長都送了新年禮物，我也不能兩手空空啊。”堂仁教授交給愛愛一個信封，“這是你寒假期間要去實習的地方。”
“這麼說，我也是保送生，不用參加期末考試了？”
堂仁教授微微一笑：“你會發現，相對於實習的艱苦，期末考試實在不值一提。本來我打算送你去紅十字會的一個組織，但是前幾晚的歌聲讓我改變了主意。”
愛愛開啟信封，裡面是一所慈善小學的名稱和地址，還有負責人的名字和堂仁教授的推薦書。
“寒假時，你會成為那裡一名代班小老師，與一幫六七歲的孩子相處。我希望你能好好度過這一個月。”
愛愛點點頭，堂仁教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兩幅油畫，有些擔憂地說：“我想，此時，另外三位院長比我更加急切地希望你看清這兩幅畫裡隱藏的東西。”
“是不是等我實習回來了，就能看清？”愛愛連忙問道。
“愛愛，在你的能力沒有達到一定水準前，我並不希望你的眼睛過於敏銳。我明白那三位院長的新年禮物引起了你強烈的好奇，所以我希望我的新年禮物能為這過分燃燒的火焰潑一些冷水。”
愛愛捏著信封，卻沒有點頭。
經過了聖誕夜前的訓練和對二年級課程的自學，她覺得自己遠遠超越了一個一年級學生的水平。那些客人不是都忍不住驚歎她對眼藥水、嗅鹽、乳霜以及鳳凰束身內衣的控制能力嗎？白鬍子的楚老爺爺不是都說畢業班的學生也未必能做到嗎？
現在的她對危險已經學會了重視和防範。那麼，過於謹小慎微，是不是有些故步自封呢？
回到寢室，將那個信封給茉蓓看後，愛愛聽到她說：“遠山區可是世界最貧困的地方之一呢。相比之下，我小時候待的孤兒院，條件都可以算上不錯了。你真要去那裡，可得準備一些東西，我給你做一套‘雙季蠟燭’帶上，冬天的遠山區，真是滴水成冰呢。你也得給那裡的小孩子帶一點禮物吧？”
“看來我雖然不用參加期末考試，可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呢。”
“等我完成了期末考試的作品，幫你一起準備。”
愛愛看著茉蓓，感受到了其他學院幾位一年級保送生絕對體會不到的溫暖情誼。
B保送生
期末考試前，學生餐廳與咖啡館又是一派緊張的備考氣氛，學生們昏頭漲腦地從課本上抬起眼時，大多數人都會帶著嫉妒、羨慕、怨恨的目光盯著那些為數不多的保送生。
這天中午，貴佑與愛愛一起吃飯時，問她寒假去哪裡實習。
“遠山區？從沒聽說過。”貴佑撇撇嘴，“真倒黴，我得去卡迪公司了，那是我最不願意去的地方。”
“為什麼？”愛愛問道，忽然想到聖誕舞會前，納蘭尊教授送給她的首飾套裝就是卡迪公司出品的。
“你別看這家公司現在聲名赫赫，不過真正瞭解的人都清楚它的起家並不光彩，走的是藉助強勢吞併其他小公司的路。不過如今生意做大了，老百姓只看到耀眼光環，那些想追究的人也沒有實力扳倒。”貴佑不屑道，“成王敗寇唄。”
愛愛不知道說什麼，笑笑：“保送至少讓你逃過一次考試嘛。”
“這倒是。”貴佑一笑，“不過你最好別跟別人說，我雖然討厭卡迪公司，但它和我家的關係還算不錯，我剛才的話要是傳到我家人的耳朵裡，又逃不掉一頓責罵。”
愛愛點點頭，忽然看到芥直走過來：“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自從聖誕舞會後，只要看見貴佑和愛愛在一起，芥直總要插過來，似乎看不得兩人單獨相處。
“可以啊。”愛愛順手拉開身旁的一張空椅子。
“你們院長不是隻允許你們每月一天離開提供什麼美妙套餐的特製餐桌嗎？”貴佑皺了一下眉頭，“前天晚飯時，你已經擠過來一次了吧？”
芥直好像沒有聽到貴佑的話，徑自對愛愛說：“你也取得保送資格了？實習去哪裡啊？”
愛愛說了後，芥直也搖搖頭：“我從不知道這個地方。對了，我寒假要去哀馬仕公司實習！那可是我夢寐以求的！”
貴佑毫不掩飾地哼了一聲，愛愛笑道：“是嗎？那很好啊。”
“愛愛，你應該可以任選一家公司實習吧？不如咱倆都去哀馬仕好不好？”芥直出其不意地握住了愛愛擱在餐桌上的手。
“啊？”愛愛一驚，不自然地縮回手，“恐怕不行，我已經決定要去遠山區當代班小老師了。”
“如果哀馬仕和遠山區要我二選一的話，我寧願去後者。”貴佑喝了一口蘆薈奶，“竟然還有人對哀馬仕那種地方夢寐以求。”
芥直的臉沉了沉，但他決定還是不要與背景顯赫的貴佑起正面衝突，於是悶悶地塞了一口甘藍菜沙拉。
“咦？今天這張桌子，人還真齊。我要是坐下了，就更齊了。”
話音剛落，狷嫣就拉開貴佑身邊的椅子坐下。
芥直趕緊和她說話，擺脫尷尬：“狷嫣，你寒假去哪裡實習？”
“奢奈爾公司。”
“怎麼不是安妮蘇公司呢？”芥直奇怪地問道：“聖誕晚宴上，你不是收到了邀請嗎？”
愛愛忍不住笑了笑，狷嫣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不會收到邀請了。”貴佑懶洋洋地說，“我好像聽說你被列入安妮蘇夫人的黑名單了？作為一個一年級學生，你可真不簡單。”
“這沒什麼！”狷嫣傲然道，“我原來就是更中意奢奈爾公司，與我的氣質更相符。”
“什麼氣質？沒有根基的目空一切？”貴佑斜了狷嫣一眼。
“貴佑，我實在不願相信，你這樣的世襲貴公子，對女士竟然缺乏最基本的禮貌。我要你向我道歉！”狷嫣把盤子一推，撅起了抹著不褪色脣膏的嘴。
貴佑看都沒看她一眼，吃了口菜，繼續與愛愛聊天，就這麼幹巴巴地晾著狷嫣。看到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還是芥直打圓場：“好了，大家隨便聊天嘛，別那麼認真了狷嫣。對了，你聽說過遠山區嗎？愛愛寒假要到那裡實習。”
“沒聽說過！她要去的地方，恐怕永遠和我沒什麼關係。”狷嫣抬起手，看著自己新塗的銀色指甲油，“我一輩子不會和窮山惡水打什麼交道。”
“可是你的內心卻充滿了陰險狡猾的荊棘。再貧窮的地方也能被無私的陽光照耀。可你呢？你敢把內心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嗎？”愛愛平靜地說道。
狷嫣不自在地吃了一口海蜇蝦蘆筍黑菌燜飯，嘟囔著：“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貴佑看看她，又看看愛愛，說道：“我看你心裡清楚得很。”
“好了好了，”芥直又來充好人，“咱們互相留下地址吧，寒假可以通通訊。”
“她去的那個地方通郵嗎？估計寒假結束了，芥直你寄的信還沒到呢。”狷嫣不屑地道，隨即換了一副口氣問貴佑，“你的實習公司是哪家？地址呢？”
“你不用麻煩給我寫信了。收到我也不會回信的。”
狷嫣氣呼呼地把面前甜點盤裡的黑巧克力蛋糕戳得稀爛。
“好了，我吃完了。”貴佑看了一眼愛愛面前的空盤，“咱們走吧，愛愛。”
“好。”愛愛起身，與芥直和狷嫣道了聲再見。
看著兩人的背影，狷嫣幾乎有點咬牙切齒地問芥直：“那個女生，貴佑究竟覺得她好在哪裡？！我懷疑他是不是瞎了眼！”
“你很完美，狷嫣。不過估計從小到大，貴佑身邊都是你這種完美女生，他根本習以為常。”芥直實話實說。
“你不會對我也習以為常吧？”
“不會，一開學我就注意到你了。”
“可我總看見你主動接近她啊。”
“我只是想弄明白，她身上神祕之處的原因所在。一旦清楚了，就算她反過來主動找我，我也懶得睬她。”
狷嫣瞅著芥直，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C期末考試
經過小半年的學習，一年級學生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次期末考試。各學院的院長放出話來，考試將非常嚴格，會保持10％的不及格率。通不過考試的學生，整個寒假都不得邁出學校一步，好好準備3月份的補考。
堂仁教授很反對這種形式，但是三位院長堅持，她只好作罷。
考試前夕，堂仁教授找每個學生單獨談話。
“教授對你說了什麼？”茉蓓一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愛愛就好奇地問道。
“教授說根據我以往的月考作品，還有期末考試的作品理念，認為我身上的仁愛素質優秀，所以建議我寒假去一所敬老院實習。”
“是嗎？那挺好的。你明天準備交什麼作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