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澤攀來到比較安靜的後院裡,這次酒會,他沒帶歐陽家族的人参加,他只想一個人承擔這種痛苦,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
還沒等歐陽澤攀坐下,喬可晴便出現在他的身後“歐陽澤攀,你一個人躲在這裡幹什麼?”外面那麼多人不去招呼,把她一個人丟在外面,他安的是什麼心?
“我想一個人靜靜。”
歐陽澤攀坐在板凳上,兩眼直視前方,沒有看喬可晴,語氣淡淡的帶點感傷。
“靜嗎?今晚可是我們的大日子,你一個人躲在這裡,要我面子往哪擱?”喬可晴咄咄逼人,走到歐陽澤攀的面前,半步不肯相讓。
“那是你的事。”歐陽澤攀冷冷地說道。今晚不是他的大日子,是他可悲的日子,要忙要鬧她一個人去,他不想參與其中,那是他的恥辱。
“你……你可別忘了我們之前約定的事。”
“我沒忘,我答應跟你結婚,你答應放過夏日,我做到了,接下來那是你的事。”歐陽澤攀站起來跟喬可晴對視著,他答應娶她,但他沒答應愛她,他的心他無法管制,他愛的是夏日,他的心永遠都會在夏日的身上,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喬可晴冷笑一聲,當初她是想著只要他的人,但她很貪心,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後,她發現自己對他越來越著迷,她不旦要他的人,她還要他的心,她不允許她愛的男人,心裡想著別的女人,她是不會甘心的。跟夏日相比之下,她有哪點比不上夏日,為什麼他對夏日的愛就不能分一點給她?
“如果我想要你的心呢?”喬可晴靠近歐陽澤攀的身旁,輕聲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歐陽澤攀堅定道。這輩子,他的心只能屬於夏日。
“在我喬可晴的眼裡,沒有不可能的事。”喬可晴狠狠的瞪著歐陽澤攀,艴然不悅。不管用權勢威逼,還是不擇手段,他的人跟他的心,她都要得到,區區一個男人,她都無法得到的話,那她還有什麼資格當三英會的龍頭大姐,說出去她豈不是成了別人的笑柄。
“在我歐陽澤攀的眼裡,那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試試看,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除了拿夏日威脅我外,你還能做什麼?你別得寸進尺,跟你結婚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你真想得到我的心,除非我死,到時你可以讓人把我的心掏到你的面前。”歐陽澤攀氣勢洶洶,不再退讓。誰也不能動搖他對夏日的心,即使是死也不可以。
“你……給我回來。”喬可晴雙拳緊握,看著歐陽澤攀離去的背影,盱衡厲色。眼睜睜的看著歐陽澤攀離開,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她知道,如果她要得一想二的話,歐陽澤攀會不惜一切與她對抗到底。
喬可憲一直站在暗處裡,聳起耳朵仔細聽清楚歐陽澤攀與喬可晴的對話,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直到歐陽澤攀離開後,他才緩緩的走到喬可晴的面前“姐,剛剛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看著喬可晴,喬可憲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與心痛,沒想到站在他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的親生姐姐,姐姐怎麼會變成這樣?
喬可晴回過頭來,兩眼直盯著喬可憲,絲毫不覺得慚愧“你不是都聽到了?還明知故問什麼?”
喬可憲再次失望的點點頭,原本他心裡還希望姐姐能解釋,告訴他,這一切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樣。但聽到喬可晴這語氣,他覺得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的必要“你好自為之吧。”丟下此話,喬可憲頭也不回的背向喬可晴離去。他終於知道,歐陽澤攀為什麼整天拉著一張憂鬱的臉,原來這一切都是姐姐逼的。漸漸地,他有點欣賞歐陽澤攀,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寧願失去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之前是他錯怪他了。
看著喬可憲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喬可晴發出一聲冷笑,如果可以,她希望弟弟永遠不要知道這事情的真相,因為在這世上,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他對她的看法,她很重視也很在乎。
剛剛弟弟那冰冷的雙眸跟那失望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令弟弟失望了,但她別無選擇,對於自己心愛的人,不能放開,就唯有不惜一切強奪回來。
聽到敲門聲,夏日望向門外,現在不是吃飯時間,會有什麼人來看她?她不敢奢望,會是他。
開啟門,鷹瑩露出一個笑臉,夏日卻笑得很苦澀,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來看她的人會是這個曾經處處與她作對,甚至討厭她的女人。鷹瑩的出現讓夏日內心感到安慰,因為她太久沒有與別人交談過了。
“夫人,還好嗎?”鷹瑩走到夏日的身旁,關切道。這個她以前恨之入骨的女人,現在她極為同情,聽到攀主要與別的女人結婚,她心裡很難過,夫人的心有多痛,她不敢想象,一定似萬箭穿心般疼吧。
“挺好的。”夏日微微的點了點頭,在這吃好穿好,只要她不去多想,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夫人,我……”鷹瑩有些衝動,想告訴夏日,過幾天就是歐陽澤攀跟喬可晴的婚禮,她覺得這事夏日有權力知道,可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對一個孕婦來說,這個事實太殘忍,她怕夏日會接受不了。
“有什麼話想說的?”
“哦,沒什麼。”鷹瑩懊惱的咬著下脣,她真該聽銀劍的勸,不該來看夫人,只要見到夫人這個可憐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為她打報不平,更不忍心看她被矇在鼓裡。
夏日勉強一笑,她知道鷹瑩來找她是有話想跟她說“有什麼你就說吧,我承受的住,還有什麼是我不能面對的呢?”再苦再痛的事,她都已經經歷過,還有什麼打擊她是承受不了的?為了肚子裡面的孩子,不管是什麼,她都能堅強的面對。
鷹瑩緩了緩,大大吐了口氣,做了個深呼吸“夫人,攀主……攀主過幾天就要跟那個女人結婚了。”鷹瑩還是把心裡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因為她想夏日再去爭取,她相信歐陽澤攀不是無情之人。只要夫人肯努力爭取的話,說不定攀主會回心轉意。
“是嘛?”夏日依舊綻放出一個笑臉,只是笑得很冷,很淒涼。早就知道,他會跟
那個女人結婚,但到了真正要面對的時候,她的心卻依然那麼的痛。
清晨,一縷陽光直射進夏日的房間,微笑著射出第一縷光輝,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夏日站在窗前,呼吸著清新空氣,陽光不僅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她的心田。
伸手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雖然月份不大,但她已經能感覺到肚子裡面的小傢伙那跳動的胎心。
很奇怪,她一直執著的事,昨晚居然一夕之間想化了,也許是因為心已死,淚已乾的原故吧,她現在只想快點生下腹中的小孩,然後好好把他撫養成人,其它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她不想看見的身影出現在房內,看向來人,夏日冷笑帶過,現在他在她的眼裡只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身體還好嗎?”接受到夏日的冷眼與不屑,歐陽澤攀心又再刺痛了一下,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他還是心存期待。
期待什麼?期待她能給他一個笑臉,他不曾想過,如今想要她的一個笑臉居然成了奢望。
夏日目光瞥向窗外“如你所見,還沒死。”為了腹中的小孩,夏日很想平靜的去面對歐陽澤攀,可是隻要一看到他,那股衝動的勁就馬上湧上來。
貪慕虛榮的勢利傢伙,別告訴她,他對喬大小姐是一見鍾情,別以為她不知道,他不就是貪圖人家的萬貫家財嘛,才會急著做別人的乘龍快婿。
這種為了金錢可以不擇手段,拋棄糟糠之妻的無恥之人,她鄙視他。
“別這樣,可以嗎?”來這裡之前,歐陽澤攀已經做好了受虐的準備,但授受到夏日的冷箭,他的心裡還是難受的不能自己。
“不想看到我這樣,那就讓我走吧。”夏日把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桌面上,讓她走是最好的方法。眼不見為淨,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不行!”歐陽澤攀上前憤然的抓起夏日的雙臂,他不能忍受她離開他,更何況她已有了他的孩子,就連說說也不行。
“憑什麼?”一個即將要跟她離婚的人,還有什麼資格要她留下。
“憑我是你的丈夫。”
“一個快要和別人結婚,拋妻棄子的丈夫嗎?”一句事實的話把歐陽澤攀擊垮,在別人的眼裡,他就是這樣的人,他無話可說,無計可施。
雖然心已死,但夏日還是有所期待,看到歐陽澤攀低頭不語的樣子,夏日知道一切是她太天真,她怎麼還會天真的以為他會回心轉意呢“讓我走吧,就當是為了孩子。”她不想再呆在這裡做個傀儡,任人擺佈,如果他只想要小不要大,那麼不可能,只要孩子生了下來,那就是她夏日一個人的孩子,與他無關。
歐陽澤攀緊握的拳頭漸漸放鬆,梳理好紛亂的思緒,深深的吸了口氣。
忍下來,他一定要堅持住,只要夏日安好無損就好,或許讓她回到夏家是最好的辦法。
“你走吧!”
你走吧,他真的肯放她自由了,簡單的三個字卻擊碎了夏日所有的夢!
(本章完)